第四百六十七章 兩不相欠
“有…有嗎？”
我掩飾性地咳嗽幾聲，依然不敢看楚柔的眼睛。
“沒有嗎？”
楚柔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旋即嘆息一聲問道：“張大哥，你知道最好的愛情是什麼嗎？”
我一臉茫然地搖了搖頭：“是…什麼？
“兩不相欠。”
楚柔苦澀地笑了笑道：“你寧肯欠我，也不肯欠蘇瞳，這恰恰說明，你愛她，勝過愛我。”
“吱～”
聽了楚柔的話，我下意識地踩了一腳剎車，在一陣刺耳的滑行聲中，車子停了下來。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直到現在我也沒弄明白，到底什麼是愛，以前，我所理解的愛，就是兩個相互喜歡的人廝守到老，可是現在我發現自己太天真了，愛沒我想得那麼簡單，也沒我想得那麼純粹，究竟什麼樣的感情才能稱之為愛？生死相許？亦或者是矢志不渝？”
我將目光望向窗外，臉上掛著幾分滄桑道：“我從不覺得自己是一個聰明人，所以這個問題註定會困擾我很長時間，但不管最後我能否得出答案，有一點我始終會貫徹到底，無論是你，還是蘇瞳，我都不想辜負！”
“這麼說你就是要腳踏兩隻船咯？”
楚柔哂笑一聲道：“張大哥，剛才你自己也說了，現在是民主法治社會，不是男人可以三妻四妾的古代，你知道這樣做會有什麼後果嗎？”
“什麼後果？被世人唾棄？我張不凡是吃他們的了？還是喝他們的了？他們有那個資格？”
我怒笑一聲，神情有些癲狂地說道：“我三歲那年，爹孃就死了，是爺爺和一個瞎了眼的老道士把我拉扯成人，後來爺爺也死了，我孤身一人到濟南遊蕩，因為年紀太小，找不到工作，餓了，就去路邊的垃圾桶裡找吃的，渴了，就把公共廁所的水龍頭擰開喝上兩口，困了，就到公園的長椅上睡上一夜，我當年高燒不退裹著幾張破報紙快tm病死的時候，可有哪怕一個好心人扔我兩個鋼鏰兒讓我去看醫生？幸虧老子命賤，活下來了，我去他孃的世人，既然老子死都沒人管，那老子活成啥樣關他們屁事？唾棄我？來啊！我他孃的還看不慣他們呢！除了你和蘇瞳，我張不凡還真不欠任何人的！除了你和蘇瞳，誰也沒權利對我張不凡指手畫腳！”
一聽這話，楚柔沉默了，旋即恨恨地哼唧一聲：“姓張的，我承認我說不過你，你贏了。”
“光贏了你有屁用？看來我這渣男的名頭是再也摘不下來咯。”
我用力地拍了一下方向盤，自嘲一笑。
“切，剛才某人不是還牛氣沖天地表示，對於世俗的眼光一點兒都不在乎嘛？怎麼現在又蔫了？”
楚柔白了我一眼，臉上掛著幾分嘲弄。
“哈哈，沒辦法，敢說跟敢做終究是兩回事。”
我爽朗地笑了笑，正色道：“我的想法很簡單，誰對我好，我就對誰好，你和蘇瞳都是真心喜歡我，我能回報你們的也只有這顆心了，你們要是接受，那我自然會拼了命讓你們幸福，你們要是不接受，我也不會糾纏，我會一直祝福你們，你們哪天要是累了、乏了，那就回來，我永遠留在原地等著你們。”
“哼，嘴挺甜嘛，難怪能讓蘇瞳對你死心塌地的。”
楚柔揉了揉小傢伙的頭，幽幽地發出一聲嘆息道：“不過現在我又有些心疼蘇瞳了，因為她多半等不到她的小道士“回心轉意”了，所以某個混蛋才會狠狠地傷她一次，為的就是讓她徹底死心是吧？”
“活著總比死了好。”
我怔怔地看著窗外，半晌，才苦笑著回了一句。
“那只是你以為，蘇瞳可未必會這麼想。”
楚柔小聲地嘀咕道。
“如果有機會活著回來，任打任罵，我都扛著。”
說完，我嘆息一聲擺了擺手道：“好了，不說這些了，你還沒告訴我緣緣現在的情況呢。”
“那小丫頭你就不用掛念了，好著呢。”
蘇瞳莞爾一笑道：“說起來，我當初還是問了姐姐才知道小丫頭已經被你送去轉世了，姐姐說，小丫頭來的時候，整個地府都震驚了，因為陽間很有可能會出現第二個武皇，而這一切都是你這個三世殺星所贈予的。”
“沒辦法，我答應過你要好好照顧她的。”
我苦笑著搖了搖頭道：“再說了，只是十年陽壽而已，小丫頭這輩子已經這麼可憐了，我怎麼忍心看著她繼續受苦呢？”
“十年陽壽，說得輕巧，你可知世上有多少人為了續一天的性命遍尋良藥卻求之不得？”
楚柔在我額頭上輕輕戳了一下，哭笑不得地說道。
“暖暖的午後，閃過一片片粉紅的衣裳，誰也載不走那扇古老的窗，玲瓏少年在岸上，守候一生的時光，為何沒能做個你盼望的新娘…”
就在這時，手機鈴聲突然響了起來，我看了一眼來電顯示，頓時毫不猶豫地發動車子。
“怎麼了？”
見我一副趕時間的樣子，楚柔好奇地問道。
“等的人已經到了。”
我神祕地笑了笑，然後一腳油門踩了下來。
“誰呀？”
楚柔愈發好奇了。
“見了你就知道了。”
“哼，不說拉倒。”
楚柔故作生氣地扭過頭去。
我看了她一眼，笑而不語。
“張大哥，你…一直用這首歌做鈴聲嗎？”
然而沒過多久，她就沉不住氣了，聽著這段熟悉的旋律，小妮子有些失神地問道。
“不喜歡啊？那我待會兒就換了去。”
我將手機返回主頁面，玩味地說了一句。
“你敢！”
楚柔閃電般從我手中搶過手機，哼唧一聲說道：“多好聽啊，幹嘛要換？”
“哈哈！”
看到她這副傲嬌的小模樣，我終於忍不住放聲大笑，旋即跟著旋律輕輕哼唱：“淡淡相思都寫在臉上，層層離別背在肩上，淚水流過臉龐，所有的話，現在還是沒有講，看那青山盪漾在水上，看那晚霞吻著夕陽，我用一生的愛去尋找那一個家，今夜你在何方，轉回頭迎著你的笑顏，心事全都被你發現，夢裡遙遠的幸福，她就在我的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