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三章 坑錯物件
打發走了司機之後，我倒也沒急著進那家大名鼎鼎的凶宅，而是坐在河邊的臺階上賞起了荷花，要說現在已經是八月月底，荷花大多已經凋零，實在沒什麼好看的，不過我也是苦中作樂而已，這荷花固然沒什麼看頭，但是某些人著急的模樣實在讓人暗覺過癮。
所謂的“某些人”，指的自然便是周毅派來跟蹤我的那些便衣刑警，話說打從我下車之後，在這兒已經坐了足足一個小時，這要換做平時，我肯定幹不來這麼無聊的事，可一想到我不爽，有人更不爽，我就來勁兒了。
想必現在周毅與這些便衣刑警都已經急冒煙了，我也不好意思太折磨人家，於是我站了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土，然後在便衣刑警們期待的注視下攔了一輛計程車揚長而去。
透過車窗，我看見刑警們集體在風中凌亂。
“要我說，你這傢伙可真是蔫壞蔫壞的，那幫警察現在肯定殺了你的心都有了。”
秦淮區一家不知名的小麵館，小女鬼瞥了一眼只顧著大口吃麵的我，幸災樂禍地說道。
“哎，沒證據可別瞎說啊，我怎麼就蔫壞了？”
隨著一碗香氣四溢的靈谷素齋面下肚，我滿足地打了個飽嗝兒，玩味地衝小女鬼笑了笑道：“首先，我可沒說現在就要去跟你姐姐決一死戰，人家周大局長偏偏這麼認為，那我也沒辦法不是？其次，就算我真的是要趕去跟你姐姐較量，那我也得先填飽肚子再說吧？早飯都沒吃，我哪來的力氣降妖伏魔？”
“哼，你就是歪理多，老孃承認說不過你。”
小女鬼淡淡地哼了一聲，語氣帶著幾分戲謔道：“就是可憐那幫倒黴傢伙了，你們倆在這兒痛快吃喝，他們怕是就沒這個胃口咯。”
“那是他們的事，我可管不著。”
我嘴裡叼了根兒牙籤，慵懶地說道：“小爺好心好意給他們騰出點兒時間補個餐，他們不心懷感激也就算了，總不能還恩將仇報吧？”
“心懷感激？”
小女鬼嗤笑道：“是啊，他們感激的恨不能宰了你。”
“唉，多情自古空餘恨，一片好心無人識啊。”
我嘆息一聲站了起來，眼神裝作無意的樣子掃過對面的餛飩鋪，發現有幾名刑警依然還在時不時就往我們這兒張望一眼，我玩味地笑了笑，又低頭看了看正對著第三碗麵大快朵頤的上官皓，招呼道：“老闆，再來兩碗！”
聽到這話，上官皓頓時抬起頭鄙夷地看了我一眼，知道我對他這麼好只是為了氣周毅，不過對於不花錢的東西，人家向來是者不拒，我甚至有個惡毒的猜想，如果哪天想整治這小子，只需要將他帶到飯店可勁兒點餐就行，以這小子的摳門性子，是絕不肯浪費糧食的，我有把握將他活活撐死，嘿嘿嘿…
老闆回了一聲“好嘞”，很快，兩碗熱氣騰騰的素齋面就被端了上來，看到這一幕，餛飩鋪裡的那幾名便衣刑警總算是沉不住氣了，一個個立在門口怨氣沖天地瞪著我，然而他們愈是著急，我這兒就愈淡定，呵，不是喜歡跟蹤嗎？那小子就好好讓你們跟個過癮！
“暖暖的午後閃過一片片粉紅的衣裳，誰也載不走那扇古老的窗，玲瓏少年在岸上守候一生的時光，為何沒能做個你盼望的新娘…”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鈴聲突然響了起來，看了一眼來顯，包巨集，我不禁勾起了嘴角。
“包大隊長，有什麼事嗎？”
我抿了口麵館免費提供的花茶，微笑著問道。
“哦，也沒什麼事，就是想問問張先生你們那邊進展的如何了？是否還缺人手啊？如果缺的話，那我現在就調一批人過去協助你們。”
包巨集在電話裡裝的跟個沒事人似的。
我暗笑一聲裝的還挺像，淡淡地說道：“不用，我們這邊一切順利，相信過不了多久，就能將骨女成功抓捕，呵呵，先不跟你說了，我好像看到骨女了，哎，妖孽休走！”
說著，我就冷笑一聲結束通話了通話。
懶得去想周毅跟包巨集現在是什麼反應，我只是藉此要向他們轉達一句話，求人就該有個求人的態度，既然信不過我們，又何必一口一個先生，一口一個高人，不覺得虛偽嗎？
當然，即便他們不來求我們，骨女的事，我們也非管不可，而且還不會索取任何報酬，但既然人家不相信我們會有這麼高尚，沒辦法，那我們也只好做一個他們眼中的俗人。
正當我為包巨集與周毅他們的不信任，心中頗為不爽的時候，包巨集的電話又一次打了過來，我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按下了接聽鍵。
“包大隊長，我不是跟你說了我現在很…”
“張先生！”
然而沒等我把話說完，包巨集突然苦笑一聲打斷了我的話：“張大爺，張祖宗！您就別拿再我尋開心了？您這碗麵到底要吃到什麼時候啊？這都兩個小時了，您先是賞了一個小時荷花，現在又跟這齋面耗上了，咱能不能給力點兒？你是不知道，為了這個案子，我們廳長都專門從省廳趕來了，今天要是再不結案，那倒黴的可不只是我跟周局長啊，你就可憐可憐我們這些人，算老哥求你了行不？”
“呦，包大隊長這是千里眼啊，連我正在吃麵都知道，這神通可不得了，哪天也教教我？”
我冷冷地笑了笑，沒好氣地說道。
“咳咳，張先生，原來你早就知道了啊？”
包巨集在電話裡笑得那叫一個心虛。
我怒道：“廢話，虧你們還是刑警呢，手段居然那麼業餘，那三輛昌河車打從剛才就一直跟著我們，生怕我不知道他們的身份似的。”
“哎？麵包車？張先生你在說什麼？”
殊不知聽了我的話，包巨集頓時愣住了，鬱悶地嘀咕道：“我派過去的明明是一輛紅色的吉利小轎車啊，什麼時候又變成昌河車了？”
“啊咧？那三輛昌河車不是你派來的？”
我也有些懵了，一臉茫然地追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