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九十二章 絕望
“皓子，咱們真的就這麼一走了之？”
走出大門之後，我回過頭看了一眼在月光下聳立的大樓，心裡有些怪不得勁兒地問道。
“不然呢？”
上官皓不答反問道：“你能除掉夢魘嗎？”
“做夢都不能。”
我很誠實地回答道。
“那你廢什麼話？”
上官皓鄙視地瞥了我一眼，徑直走向遠方。
看著他漸行漸遠的背影，我自嘲地笑了笑，是啊，以這小子這麼變態的實力，遇上夢魘都tm被虐得跟狗一樣，我又何德何能除得掉它呢？能醒來過已經是走了狗屎運，自然沒必要再去白白送死，至於住在那個樓層的居民，讓物業提醒他們這兩天儘量別睡就是，他們聽或不聽，那就是他們自己的造化了。
接下來的幾天，店裡依然每天都有生意找上門來，在忙碌中，我們也就淡忘了夢魘的事，直到有一天，突然傳來了那幢小區有多人長睡不醒的訊息，我端著杯子的手微微一抖，隨後也只是付諸一笑，不就是生死，過了也就過了，更何況人各有命，既然事情都已經發生了，再唏噓感慨又有什麼意義呢？
我原以為這樣平靜的生活能一直持續下去，卻不成想就在某天清早，我伸了個懶腰從**下來，遵循著往日的習慣洗漱完了之後，本打算出門去街上買點早餐墊墊肚子，這時，一股血腥味幾乎薰得我喘不過氣來，我下意識地皺了皺眉，正想推開門一窺究竟，一陣激烈的拍門聲突然響起，嚇了我一跳。
“救命…救命啊！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當聽到這番話之後，我頓時也顧不得生氣了，閃電般將門推開，然而有一道身影卻比我更快，伴隨著一聲淒厲的慘叫，眼前的便利店老闆緩緩倒地，而我也終於看清了那道身影的真實面目，長髮、紅衣、雙腳離地…
這種種特徵都證明了它的身份，紅衣厲鬼。
“你tm找死！”
被便利店老闆的死深深刺激的我怒吼一聲，直接一道五雷符轟了過去，以我如今的道行，即便是黑衣惡煞也不放在眼裡，更別提是更低級別的厲鬼了，幾乎就是在一瞬間，那隻紅衣厲鬼就化作無數光華，消失不見。
“巨集哥？巨集哥？巨集…”
解決了紅衣厲鬼之後，我連忙將便利店老闆扶了起來，正想看看他的傷勢嚴不嚴重，卻驚恐地發現他的後腦已經被刺穿了，鮮血淌了一地，染了我一手，顯然已經活不成了。
而這時，我也終於知曉了為什麼外面會有這麼重的血腥味，因為昔日熱鬧喧譁的小區，如今已經被一團死氣所籠罩，眼前到處都是屍體，縱連婦孺以及老人都沒放過，在滿地鮮血的襯托下，這裡就好像屠宰場一樣…
“這…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誰能告訴我…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絕望地跪在地上，痛苦萬分地嘶吼道。
“皓子？皓子！”
就在這時，我突然想到了上官皓，連忙擦了把眼淚，十萬火急地衝到他的房間門口，用力地拍門道：“皓子！你在裡面嗎？快出來！”
然而令我心寒的是沒有任何人迴應，我隱隱地升起了一絲不安，暴起一腳將房門踹開，然後整個人就愣在了那裡，因為上官皓的房間裡，牆上、地上甚至是**都濺滿了鮮血，就好像這裡剛剛發生了一場廝殺一樣…
“皓子！你tm別嚇我！我知道…你不會死的…”
我可悲地自我安慰著，內心已經到了奔潰邊緣。
“你是在找他嗎？”
就在這時，一道冰冷的聲音略帶幾分玩味地在我身後響起，我本能地轉過身去，卻正好瞥見有什麼東西正疾速朝我滾來，我在看清是什麼之後，頓時聲嘶力竭地尖叫起來，因為那個滾動的東西，分明就是上官皓的頭！
“是你！”
我悲憤地抬起頭來，卻發現這個不但殺了上官皓，而且此刻正在朝我獰笑的凶手不是別人，正是當初被我踹成太監的安倍晴川！
“張不凡，沒想到吧？本少主又回來了！”
安倍晴川沙啞著聲音，就好像一隻餓紅了眼的野獸，一步步朝我逼了過來：“託你的福，本少主被逐出了陰陽道，安倍晴嵐那個賤人，現在永遠踩在了本少主頭上，你的大恩大德，本少主無以為報，索性就送你一份大禮，你們華國人不是最喜歡紀念屠殺嗎？哈哈！看到本少主這麼善解人意，是不是都已經感動得說不出話來了？！”
“安倍晴川！老子艹你祖宗！”
如果說聽到這裡，我還能忍得下去的話，那就說明我的體內壓根兒就不存在血性，我慶幸自己現在暴跳如雷，儘管這副樣子很可笑，但這至少證明我張不凡不是一個孬種，一個被人屠殺了同胞手足還能無動於衷的孬種！
“雜種！你tm給老子去死！”
我怒吼一聲衝到安倍晴川面前，霸道地轟出一拳，原以為以安倍晴川的孱弱體質，定然不會與我正面交手，卻不成想面對我這剛猛地一拳，他居然不躲不避，而是獰笑著同樣揮出一拳，頓時只聽一聲悶響，我跟安倍晴川的拳頭便狠狠地撞到了一處，緊接著，我的臉色就因為劇痛變得無比煞白，整個人也被一股巨大的反震之力給當場震飛了出去！
“蠢貨！你以為本少主還像以前那樣不中用嗎？張不凡，你放心，本少主不會殺你，本少主會慢慢地折磨你，讓你知道什麼叫惹怒本少主的代價！趁現在還有喘息的力氣，盡情地憎恨本少主吧！因為馬上你就沒機會了！本少主會親自教會你什麼叫生不如死！”
安倍晴川猖狂地大笑幾聲，下一刻，便化作一支離弦之箭，快到極致地朝我衝了過來，就在我因為指骨斷裂痛苦萬分的時候，他突然怒哼一聲重重地踩了上來，腳上那雙山地靴在我的右手手面上狠狠地碾壓著，或許是痛苦到了極致的緣故，我的表情從開始的煎熬變成現在的麻木，整個人猶如死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