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興國如同一個瘋子一般,撕心裂肺的叫著衝向門口,幾乎拼盡了全力,也許他現在是真的相信,自己是必死無疑了,想在最後關頭拉幾個墊背的吧。
但現在的局面不是我能控制的,老子所能做的,只有一個轉身直踢。
吳興國悶哼了一聲,當即飛出去1、2米,然後摔在了地上滾了幾圈,捂著肚子掙扎著……哽咽一會兒才發出如殺豬般的慘叫。
“你的時間不多了,按照弗明的分析能力,這裡保護不了你多久,自己把握!”
說著,彌姐關上了放門……
推車的輪子緩緩駛過木質的地板……而這時!我驚訝的發現平板電腦裡的監控,發生了一些變化!
監控中,一個穿著牛仔褲和黑色大衣、體型和身高與我相似的一個男人,也推著小車,緩緩靠近蘇夢馨……
此時也不管推車和躺在地上的吳興國,拿起平板仔細端詳後才發現,這個男人似乎帶著和彌姐一模一樣的面具……
推車,已經推到了蘇夢馨的面前……
我似乎明白了什麼,轉頭也將推車推到還在地上痛苦掙扎的吳興國旁邊,然後拉開蓋在推車的白布……
而監控中,那個面具男同樣將白布拉開,對比兩個推車裡的東西后,我不禁臉色大變……|
一模一樣的解剖刀……
一模一樣的解剖剪……
一模一樣的注射器……
一模一樣的組織剪……
從光線角度上來看,對方的房間朝向與我幾乎一模一樣,陽光灑在手術器具上,發出鋥亮的光芒,但我現在卻無心欣賞它所散發的光芒。
“面具女!你他嗎的說話不算話,監控裡那個人是什麼玩意兒?”
過了一會兒後……
“我說過這是平行世界,他與你做著同樣的動作,執行以樣的過程,但是不回做出與你一樣的決定。”
“你別他嗎的給我繞圈子!你趕緊讓那個人走!不然我是不會做任何事情的!”
“這可由不得你,對了,你還有不到半個小時,自己好自為之。”
“你出來!!!不,老子出來……”
門鎖已經被人從外邊鎖死,任憑我如何使勁,都
是徒勞,門依然紋絲不動......
“小綠,那娘們兒說話不算話,監控裡出現了一個男的,與我做著同樣的動作,我擔心他會對蘇夢馨下手!”
“讓我出來!!!讓我出來,我要跟他們拼了!”
“小紅你先別緊張,小黃,面具女還說了什麼?”
“她說什麼這是他創造的平行世界,那個男人只會做和我相同的動作和過程,但是不會做出相同的決定或者說,是相反的決定……”
“小黃,我明白意思了,你繼續實行你的計劃。”
“不會出事?”
“不會的,結果相反,吳興國的結果是死,而蘇夢馨的結果就是活!”
叮叮叮……
身後突然傳來異響,轉頭看過去,只見吳興國已經緩過了氣,正在推車裡找這東西……
拿起一把手術刀,掂量了一下後,抬頭看著我,露出狡詐的陰笑,似乎已經看到了我倒在血泊之中的姿勢……
“你最好放下你手裡的刀。”
“我放下手裡的刀?你會放我走嗎?”
我不語……
“哈哈哈,我沒得選擇,不過現在我有了……”
我冷笑了一聲,說道:“你以為你殺得了我?”
吳興國搖了搖頭:“當然不是,我說的選擇,是我自己殺了我自己……哈哈哈”
自己殺了自己,那監控裡那個男人……想到這裡,一副駭人的畫面出現在我的腦海裡……
面具男將手術刀放到蘇夢馨手裡,然後用蘇夢馨的手,殺她自己……
“別做傻事”!我大驚道!眼睛時不時看著監控裡的一舉一動。
吳興國笑了幾聲,說道:“呵呵……你不是問,我為何會將《活著》,放進我的檔案裡嗎。”
我心說這貨想煽情了!也好這樣能爭取時間,讓我想出辦法阻止他自殺!
“你說,我聽著!”
“這是一種情感……情感難道能用語言說出來嗎?哈哈”,說著又笑了兩聲:“不過,我給你唱首歌吧……”
吳興國手裡的刀,已經明顯放鬆了,距離勁動脈的位置大概在3CM左右,而我距離他不到4米,除去他的反應時間,我需要2秒才能踢下他的刀,時間不夠啊……
可如果我能用什麼東西吸引他的注意力的話……
平板!!!
我突然意識到我的手裡還有平板,於是我想出了兩個辦法,三種假想。
第一個辦法:我假裝彌姐有新的指示,可以赦免他,在他分神的時候,將平板作為武器,論暗器,我還是對自己很有信心的。
第二個辦法:假裝平板落地,然後當他的目光被分散的時候,趁機拿下。
而三種假想,無非就是:上當,無動於衷,不上當。
思來想去,還是覺得第一種方法可靠,不過就是看不了監控了……不過小綠說沒什麼,算了,相信他吧!
想到這裡,我將手裡的平板換了一個能隨時扔出去的手勢,正準備演戲時,吳興國竟然自己唱上了。
只聽他用一種極其怪異的音調唱道:
“青山一排排呀
油菜花遍地開
騎著牛兒慢慢走
夕陽頭上……”
還沒等唱完!吳興國的手部突然用力,刀劍直接刺破面板,深深的插入了脖子……
“不好”!我幾乎大驚失色道!隨即看向監控影片。
讓我摸不著頭腦的是,監控裡的男人,如同機器人一般,呆呆的站在原地沒有任何動作。
難道真的對蘇夢馨沒有威脅?
這時,我突然注意到了旁邊的沙漏,已經所剩無幾……
“小綠,吳興國自殺了,開始吧。”
滾燙的鮮血,順著脖子上的刀柄,緩緩留在地面上。
我看向牆壁上的耶穌畫,問自己,難道這真的是一場審判惡魔的儀式?
疑惑之間我已經想好了這一次藝術品的名稱。
“各位,這一次,取名就叫‘主啊,我曾渴望您’。”
拿起一把鋥亮的手術刀,刀尖閃著令人生寒的冷光,刀柄對著躺在血泊裡的吳興國。
心裡默唸了一句“阿門”之後,我帶上外科橡皮手術手套,將吳興國抬起來,放到了凳子上,低著頭,軟坐無力,幾乎與蘇夢馨的坐姿一模一樣……
將一些必要的器具拿出來,整整齊齊的擺在推車上。
而我手裡的手術刀……緩緩的,抬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