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變化讓我和秦龍找不著北，只是呆呆的看著他們吵架。
蘇琴：“你難道想我們明天都陪著你捲鋪蓋走人嗎？”
劉燕：“就是，你要滾就滾，別拉墊背的。”
蔡雅：“可……我的良心過不去啊！”
劉燕：“那你有證據或者你看見……”
宿舍的氣氛一改之前我們見到的那樣和諧，我害怕他們會打起來，畢竟讀書那會兒，發生打架事件最多的，尤其是女生宿舍。
“你們先別吵了，這關乎一條人命，真要是與你們有關係，你們瞞也瞞不住！剛剛你說看見了什麼？”
秦龍說得很決絕，同時眼睛也死死的盯著劉燕。
3個女孩不在吵嘴，安靜了下來。
過了一會，蘇琴長嘆了一口氣，說：“算了，咱就是窮出生，城市安不了身，蔡雅你有什麼就說出來吧……”
說罷坐在了**，一臉的沮喪與絕望。
一陣陣抽泣聲，在蔡雅的眼淚中低鳴，她走下床鋪，從床底下又拿出一根馬紮，坐了下來。
宿舍的燈光並不是很亮，但也許是這個緣故，眼前這個女孩頗有一番姿色，眼角的淚花閃著一絲楚楚動人的可憐，讓人突然從內心升起一種想抱在懷裡的感覺。
蔡雅：“我很好看吧……”
話音一出，我和秦龍楞了一下，心說這是唱哪出啊？
蔡雅抿了抿嘴脣，繼續說：“就是因為好看，才惹上了事端，我和小梅幾乎上班下班都在一起，而前天晚上，也差不多是這個時候，賭佬突然到車間去，說要請小梅吃飯，而賭佬是誰，我們多多少少聽到過一些流言蜚語，這個人很好色，聽說以前還將一個實習女學生的肚子給搞大了。”
我：“那這種人沒被開除嗎？”
劉燕用一種極其輕蔑語氣，插嘴道：“呵呵，誰叫他哥是這裡的經理呢！”
經理？
難道是剛才那個？可他並沒有提到過有賭佬這麼一個人啊，說出我的疑惑後，蔡琴繼續道：“我說了。他哥是這裡的經理，可以說，就是一個土皇帝，賭佬就一個初中文憑，但只來廠兩年，就升到了車間主任，這難道跟他哥沒關係？”
秦龍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問：“那這個和陳梅被殺有什麼關係？”
蘇琴：“呵呵，當然有關係，正是因為經理是賭佬他哥，所以他才能肆無忌憚的騷擾一些年輕的女工人，工廠裡的女人，要麼是外地務工，要麼就是鄉下或者才畢業的女學生，都是一些社會底層的人，受到這種騷擾，不過是家常便飯，而且，我們也沒辦法拿他怎樣，只能……”
秦龍不耐煩的打斷了她，並示意讓蔡雅直奔主題。
蔡雅：“前天晚上，賭佬讓小梅陪他去吃飯，那個時候已經晚上10點了，明眼人一眼就能敲出來，這擺明就是想出去開房，哪兒是什麼吃飯，而小梅當然也想到了這一點，剛開始的時候沒同意，而賭佬說這只是一個員工聚餐，來的人很多，有男有女，而小梅儘管不願意，可也不想丟掉工作，於是我就主動提出來跟她一起，後來，來的人確實很多，足足有10幾個人，剛開始的時候，還挺正常，可誰知幾杯酒下肚後，那些人就開始亂來了……”
我：“亂來？”
蔡雅點了點頭，繼續說：“他們划拳，劃輸了就摸…..”
“這他嗎不是聚眾**luan嘛！”
秦龍拍桌子大罵道。
蔡雅：“那你有什麼辦法，酒桌上的人，除了賭佬的官最小，其他的都是副經理，書記什麼的，而女人不過是一些長得漂亮的女工人罷了，這種情況，換做是你，你會怎麼辦？”
秦龍惡狠狠的說了一句：“如果我是那些女孩，我絕對把那些人的蛋踢爆。”
蔡雅笑了一聲，但我看到的，確實一種無奈和戲謔，在一席長髮的映襯下，顯得嫵媚無比。
“我當時也是這麼想的，可也只能想想，後來，大家酒都喝得差不多了，有些經理就藉口要早點回家，而離開的時候，拉著爛醉的女工人，呵呵，還不如直接說去開房呢。”
我：“那賭佬呢？”
蔡雅：“賭佬說最後一個走的，他結賬後，就執意要送小梅回去，但方向卻是和工廠的方向相反……我本想借賭佬喝多了，看能不能想辦法把他們兩個一起弄回工廠，畢竟工廠人流量大，他多少也會收斂一些，但是我還是太天真了，賭佬其實是裝醉，他一把手搭在我肩上，還想把我也帶去，那個時候我就慌了，也沒管這麼多，就……”
說到這裡，眼淚順著蔡雅的臉龐流了下來。
秦龍向我要了一張紙巾遞了過去，拍了拍蔡雅，以示安慰。
“謝謝警官……我很後悔，當時我回到廠裡，誰也沒說，我當時心想，小梅最多也就被賭佬……但是後來……後來才知道，原來小梅被殺了！”
看著眼前這個人，我心中泛起五味雜陳，我不能說她做錯了，因為這是一個人的求生本能，但是我也不能說她做對了，因為她違背了道義，唉，人到底是一個複雜的動物，人心，永遠比鬼神要可怕。
秦龍：“那你的意思就是，你並沒有看到賭佬殺人了？”
蔡雅搖了搖頭。
秦龍：“哦，為啥你們叫他賭佬？”
蔡雅：“也許是因為
好賭，但似乎他不喜歡別人叫他的本名，而是讓別人叫他賭佬。”
就在秦龍想就名字這個問題上深究時，我拍了拍他，說：“典型的心理安慰，他可能在想象自己是一個賭神之類的人物。”
秦龍苦笑了一聲，然後繼續問了幾個問題後，就起身準備告別。
走到宿舍樓下的時候，我和秦龍幾乎同時向上看了一眼，我不知道秦龍此刻的想法，我只是覺得：“生活真的就是一個個故事串聯起來的結果。”
我：“現在去找賭佬？”
秦龍：“那不然呢，讓他來找你？”
我：“經理呢？”
秦龍：“一個會隱瞞關鍵線索的人，不是參與者就是知情者，他跑不掉，當務之急是找到根源！”
我無奈的苦笑了一聲，心說大道理一套一套，以前辦案的時候，不就隨心走的嘛。
這時，我的電話響了起來，來電顯示竟然是花痴女！她打電話來幹什麼？
秦龍往前快走了幾步，似乎是不想偷聽我打電話。
賭佬住的地方是工廠出資修建的員工公寓，這種員工公寓與小區的公寓一模一樣，但是其價格要比商業樓低很多，而且裡面的傢俱應有盡有。
員工公寓裡員工宿舍並沒有多少距離，不出10分鐘，便找到了賭佬住的那棟。
秦龍疑惑的問道：“怎麼了？這種表情…..”
我搖頭示意沒事，但早已心亂如麻，花痴女到底是什麼意思？
沒等多想，秦龍下了電梯後，快步的走向門牌號為8-2的門前。
在連續敲打幾下都沒反應後，秦龍乾脆使用自己的老本行。
—鐵絲功！
大約只要了5秒鐘，門就被打開了，然而讓我感到驚訝的是，賭佬的房子很整潔，儘管傢俱很簡單，除了沙發電視冰箱和微波爐以外，就是兩個櫃式音箱，我好奇的上前看了看，這種木料似乎是原木板，雖然我並不懂音箱，但我第一感覺是，這東西價值不菲，我心說這貨原來還有這種追求。
屋子是一室一廳，本來有點拘謹，但因為很整潔的緣故，所以從感官上來說，屋子並不擁擠！
秦龍翻翻找找了一會兒後一無所獲，不過他究竟還是老司機，竟然從衣櫃上找出了一個快遞盒，上面寫的是“**”……而且日期竟然是上個月寄出的。
秦龍疑惑道：“這個……你能解釋一下不？”
我：“這個……有點難，畢竟我沒見過這個人，沒有對他從小生活的環境，家庭狀態進行了解。不過我想，一個有經濟能力，甚至能掌控員工身體的人，還去買這個，那不得不說他有戀物癖。”
秦龍：“戀物癖？這又是什麼破玩意兒。”
我白了一眼秦龍，心想給你說了也不懂。
秦龍拿了幾個容易沾上指紋的物件後，就招呼我準備撤退，然而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一陣**，而與此同時，秦龍早已衝了上去！
這是怎麼了？難道賭佬現身了？
當我跑向樓道時，秦龍一個縱身，直接跳下了樓梯，穩穩地落在兩層樓中間的樓道平面上！
刀疤！這是我的第一反應！因為秦龍不會有這樣的身手！
想不到秦龍現在的每一個人格已經如同他的武器一般，能夠隨意切換，而我，也不過僅僅是能在意識層面交流罷了，其喚醒人格，則還需要集中注意力，或者其他人格的主動侵入。
走下樓梯後，秦龍正壓著一個男人，
我一眼就認出，這個男人不就是那個李經理嘛！
秦龍轉頭叫我立刻給局裡打電話，說找到關鍵線索了。
與此同時，秦龍掏出手銬，將李經理拷在了鐵欄上。
此時，月光瀰漫，與樓層燈混雜在一起，李經理穿著一身西裝，但面部疲憊的坐在樓道上，全然沒有之前那種盛氣凌人的氣勢。
秦龍掏出打火機，點燃一支菸遞過去，問：“說吧，你弟弟的事情。”
李經理似乎還在裝傻，一個勁的說不知道，氣急敗壞的秦龍乾脆一把將剛剛送過去的菸頭打掉，然後大聲喝道：“說不說！”
李經理被嚇得夠嗆，周圍的鄰居紛紛出來檢視究竟，但看見手銬後又如同見鬼一樣，立馬躲開。
“唉…...我真不知道他做了什麼，我平時這麼忙，哪有時間管他做什麼啊，也就是在他闖禍的時候，擦擦屁股，沒想到……這次竟然與人命掛上鉤，作孽啊作孽啊。”
“你怎麼知道他殺了人？”
李經理似乎察覺到自己說漏了嘴，表情變得更加難看。
好一會兒，李經理都沒在說話，秦龍也不催，這擺明是在玩兒心理戰啊。
過了大約10分鐘，遠處傳來一陣陣刺耳的警笛聲，這時李經理在也撐不住了，一下子和盤托出了所有。
“我弟弟，李樹陽，從小就跟我出來打拼，以前是我得罪人，我惹事，他就幫我出頭，而現在不過是角色翻轉罷了，以前他也曾搞大過一些女員工的肚子，後來都是我拿錢了事，然而沒想到啊，那天他打電話給我說，他不小心殺了人，這殺人不同於小打小鬧，這是要殺頭的！然而你
猜他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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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我殺了人。”
“你！！！”
“哥，你先別激動，有個人告訴過我，說只管我作，她都會幫我擺平！”
“是你傻還是我傻了？幫你擺平，你以為你是誰啊！這些年到底是誰幫你擺平的，你自己不清楚？”
“哎呀，哥，這次是真的，她向我演示了一遍！”
“演示？”
“對啊，她之前也給一個人這樣試過，說是什麼實驗，那人是賣假藥的，後來還害死了一個老太婆！你猜怎麼著，人沒事兒！”
“你去自首吧，你已經瘋了……”
“哥，你別不信，那女的特聰明，她把一切的罪證都抹除了，看起來就像自然死一樣，而且你想想，一個人，沒有法律的約束，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不用負責任的，那多好！”
“我不管你這麼多，你如果不主動自首，那我馬上掛電話，我幫你自首！”
“哥……咱親兄弟別因為這件小事鬧掰了，你別忘了，這幾年你撈的錢，我可都參與了，你把我弄進去了，我可管不住自己的嘴。”
“你……”
“你自己看著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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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龍下意識的看了我一眼，然而我幾乎沒經過大腦，直接一腳狠狠的踢向了李經理的頭部。
然而秦龍卻一下將我的腿抓住，然後上來一把抱住我。
劇烈的掙扎下，我幾乎撕心裂肺的吼道：“那個老太婆，是不是璋葉市的！”
李經理被我的舉動嚇得夠嗆，早已語無倫次，只是一個勁的點頭。
然而這種回答只會讓我更加憤怒，然而我漸漸感覺到，我的意識……開始模糊了。
小紅現在的狀態可不行，小白，你出去頂一下。
“無趣……害的我連下一樂章的前奏都沒想好。”
秦龍是在殺人嗎？把我勒這麼緊！
與此同時，秦龍似乎覺察到我並沒有在用力掙扎，就漸漸放開了手，但眼神依然沒從我這兒離開。
我拍了拍自己的衣尾，好像自己正穿著演出的燕尾服，然後坐了下來。
秦龍見我不在反抗，於是看著李經理繼續問：“你繼續說……”
“後來我也不知道了……掛掉電話後，他就再也沒聯絡過我。”
“那最後一次聯絡你，是什麼時候？”
“就是前天晚上，應該是出事的時候。”
“蔡雅他們宿舍，你提前打了招呼吧？”
“對……”
秦龍“哦”了一聲，警笛聲似乎就在樓下了，秦龍起身解開手銬，將李經理押了下去。
我跟在秦龍後邊，第一個上來問候我們的是一個一臉麻子的警察，我不認識……不過他好像對我挺熱絡的。
“哎哎，米林，這次你倆又立大功了”
但秦龍並沒有過多理會，而是將李經理拉到警車上，而我則在旁邊等著。
不一會兒後，秦龍推開車門，向我走來，邊走還邊活動著手腕，而我則往車門裡看了一眼，只見剛剛那個被拷住的男人，正極力捂住自己的嘴巴。
秦龍：“真他嗎沒想到，竟然還有這種地方！”
我不語，只是靜靜的走在秦龍旁邊。
秦龍邊走邊說：“小米，你知道嗎，我這輩子如果不是警察或者我不調到這邊，也許我一輩子都不會聽到這個地方，你有聽我說話嗎？”
我點了點頭，心裡說了聲：“無趣……”
“小白，小紅緩過來了，現在將人格轉換回來。”
我在什麼地方？剛剛不是正在審問那個雜種嗎？
外婆……
你等著！不管你是人是鬼，我都會殺了你！
秦龍依然在自言自語。
“你剛剛再說什麼？”
“你沒聽？”
秦龍有點無奈，嘆了一口氣，說：“唉，也罷，你受了大刺激，不過……你得振作！因為凶手還在逍遙！”
“我知道，你剛剛再說什麼？”
秦龍聽罷轉過頭來看了我一眼，說：“剛剛那個李經理說，要找到賭佬，得到一個地方。”
“什麼地方？”
“娃娃妓院！”
我倒吸了一口涼氣：“娃娃？”
秦龍似乎意識到了什麼不對勁的地方，連忙補充道：“哦，**！”
而就在我正要上車時，突然馬路對面傳來了一陣鳴笛，一眼看過去，還是一輛奧迪敞篷轎跑！
“這誰啊”？秦龍問道。
最初我也不知道，然而透過車窗，我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輪廓。
那是花痴女！
與此同時，我也立刻想起了剛剛花痴女在電話裡對我說的話！
“我不管，就算你有女朋友，只要沒結婚，就不妨礙我追你，優勝劣汰，自然法則，戀愛也一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