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程揚明見面了,他臉色憔悴。
“發生了什麼事情?”
“很麻煩。”
他眼睛是放空的,看不出來什麼。
“你的聲音……”
“馬車,你撤身及時,我已經是來不急了,我師傅那拉扎現在過陰去了,到現在還沒有回來,恐怕要麻煩了,他說三天就回來,可是這已經是第五天了,我沒辦法。”
“你的聲音?”
“另一個陰世人在我的身體裡養著,這是我師傅讓我養著的,說到時候我就能到陰世的桃源之地。”
那拉扎都不知道,到底有沒有桃源之地,這是騙程明揚,這樣下去,能不能活命都不知道。而且,那拉扎過陰去了,巫師是可以過陰的,但是這麼久,恐怕是積重難返了。
我給胖姐打電話,她來了。
“那大爺的事你知道嗎?”
“知道呀,怎麼了?”
“他過陰已經第五天了?”
胖姐看了我一眼。
“過陰22天,巫師是這是極限,不用著急。”
22天,這讓我太意外了,22天,那拉扎去幹什麼?就是說有陰世要呆上22天。
胖姐告訴我,她回家了,不想在研究樓待著了,她覺得那拉扎瘋了。
一個人太急功近利了,你失去方向,失去理性。
“胖姐,不管怎麼樣,我們跟那大爺也是朋友,再救他一回,以後再有什麼事我們不管了。”
“馬車,姐四十多歲了,沒愛過一個人,我愛你。”
胖姐膽兒是真大,我當時就傻了。
其實,我就是傻子,胖姐對我那麼好,我應該意識到。
“姐,對不起。”
“馬車,沒有什麼對起的,姐年紀大了,知道不配,但是愛就是愛了,今天說了,也痛快了,姐退出去了,也不玩什麼仙道了,只想過一個平常的日子,但是今天這事姐答應你,22天后,那大爺不出來,我會入陰的。”
“姐,不用了,那是他的命。”
“我一定要做,如同你所說的,是朋友。”
我不想讓胖姐去。
“姐不用去了。”
“你三體一身歸一了。”
胖姐看來是什麼都
知道了。
不管怎麼樣,我跟那大爺這麼久了,也是有感情的,他入陰,五天了,我擔心,胖姐跟那大爺沒有什麼朋友的感情,他們一個是巫,一個是仙,不同道,不同謀,還有爭端,所以,胖姐想求那拉扎,也是看我的面子。
但是我給不了胖姐什麼。
那拉扎,入陰,我猜測就是為了陰世人,他需要成功,那拉扎走了一個不好的道路,那是可怕的。
我一直等著那拉扎的訊息,依然沒有,第十天了。
毛豔開著靈車來了。
竟然到了上河郡,停在別墅的邊上,她還不下車,就打著閃燈,我知道,看不到陰靈車了,那是實實在在的。
白麗敏從窗戶看了一眼,看了我一眼。
“你應該下去,馬毛的媽。”
她沒有提前妻,顯然是不高興。
毛豔,你這是要鬧什麼呀?
我下樓,走到車邊上,毛豔到是高興。
“哥們,喝一杯去?”
我知道,毛豔一直就是不甘心,她在折騰著。
“毛豔,我們的一切都過去了。”
“你忘記你的兒子了嗎?”
毛豔遞過來一串珠子。
“送你的。”
毛豔開著靈車走了,她竟然又開上了靈車。
我看著靈車走遠,才回去。
白麗敏看到了珠子。
“馬車,毛豔一直不甘心,心裡有病,她也是走得太遠了,陰易,化妝,靈車,積重難返你也是知道的,那拉扎入陰,他就不應該進去,那是陰世,雖然有很多我們陽世的人,無意中入陰世了,那是不同的,他們沒有目的,那邊是可以接受的,可是那拉扎卻是不同,能不能走出來,那都不一定,所以,人需要放下的,就放下。”
白麗敏所說的我明白。
去擺弄著珠子,有一種親近感,還有一種心裡發慌的感覺。
“這珠子我真的不知道,該不該告訴你。”
這話我聽著,這珠子是有點來歷了?
“你說,沒事的。”
“那是骨珠子,是馬毛身上骨頭磨出來的,盤出來的珠子。”
我手裡拿著,就傻在那兒了,這毛豔到底要幹什麼?
白麗
敏走到窗戶那兒,看著窗戶外面。
“其實,也沒有什麼事情,就當留一個念想吧,放到櫃子裡的左上角,最高的位置就行了。”
毛豔的做法上我怒了。
我第二天去流浪者酒吧,那兒竟然改成了一家飯店了。
我給毛豔打電話,她說現在在開靈車,問我在什麼地方,我告訴她了。
她竟然開著靈車來的,我猶豫一下上去了。
“這車曾經拉過馬毛,他竟然會那樣喜歡靈車。”
“毛豔,你能不能正常點?”
毛豔突然伏著方向盤哭起來。
很久,毛豔說。
“其實,我當初聽你的好了,不開什麼靈車,一切都能避免了。”
“這事跟你沒有關係,馬毛的出生,是因為我是極陰之人,跟你開靈沒有關係。”
“算了,有沒有關係的,事情已經過去了,陰店我關掉了,真的不適合我,從開陰店,我沒有一天心安的時候,我回火葬場開靈車,才安心。”
“換一個其它的工作吧?身上一股死人味兒,而且會改變你的人生,沒有人喜歡這種味兒。”
毛豔沉默並沒有回答我。
我本想說的是馬毛骨珠的事情,看來也不用說了。此刻,一切都沒有必要了。
“我和姚飛訂婚了,下個月結婚。”
毛豔告訴我,看著我。
“豔子,好好的,這一生挺短的,過去我們回不去了,有馬毛在中間,那是傷。”
“嗯,我會好好的,你也好好的。”
這是我們從馬毛死後,第一次這樣好好的說話,感覺我們並沒有分開一樣。
那天,回家,白麗敏請同事在家裡吃飯,介紹我的時候,說我是作家,其實,我就是一個混事的。
喝了一杯酒,我就出去轉了,我並不喜歡這樣的場合。
坐在河邊,看著那母子雕塑,那下面就是一家三口,這個蔡華,這個雕塑家,完成了自己人生最完美的一件作品,這雕塑就如同有靈性一樣,那眼睛,不管你在什麼地方,都是在看著你。
也許,生活原本就是這樣,大家在努力著完成一件屬於自己的,一生的最完美的作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