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8章不回去
第二天早上，剛剛放晴不久的天空又開始淅淅瀝瀝的下起了小雨，雨雖不大卻著實惱人，無罪酒吧裡被砸的不像樣的大廳此時被清理出一塊空地，昨晚上幾個受傷不重的人聚在一起，原本就有些沉悶的氣氛，因為屋外連綿的春雨變的更加煩悶。
此時劉茂還有灰狼等人赫然在場，他們都在等訊息，林凡被警察帶走到現在還沒有訊息。
“怎麼樣了？老闆那邊有訊息了沒？”隨著幾聲篤篤的敲地聲，蔡志平單手拄著拐出現在大廳門口。
昨晚上蔡志平受傷不輕被第一時間送去了醫院，好在雖然流了不少血但是並不致命，但是聽到送他去醫院的人說林凡被抓進警察局，蔡志平顧不上身上的傷勢，右胳膊打著石膏，左腿打著繃帶拄著柺杖就來了無罪這邊。
這才有了大清早看起來有些滑稽的一幕。
劉茂等人見蔡志平的模樣趕忙站起身騰出地方讓他坐下，這才說道林凡那邊還沒有訊息，大家都在等。
過了剛開始的急躁勁，蔡志平也漸漸冷靜了下來，不著痕跡的打量起了昨晚跟林凡一起出現的灰狼來。
這個青年出現的奇怪，看王虎當時的反應顯然兩個人是認識的，而且王虎還說了一些野狼幫第一高手之類的話，想來說的就是這個青年了，只是老闆跟他是怎麼認識的？又是怎麼讓他進入野狼幫內部的？
如果真是老闆讓他進入野狼幫做臥底的，那老闆豈不是幾年前就開始惦記著要收拾野狼幫了，那麼李山的事情是巧合？
“我跟凡哥是戰友。”灰狼像是看穿了蔡志平的心思，一手拿著一支菸衝著蔡志平晃了晃說道。
蔡志平擺了擺手說道：“昨晚折騰得太厲害了，這兩天得注意著點。”
灰狼被蔡志平這個蹩腳的理由逗的輕笑一聲，收回煙給自己點上，吸了口煙才緩緩的說道：“年輕的時候我跟凡哥在一個大隊裡服役，我們兩個還是一個小組的。”
“哪個時候我們兩個差不多也就跟他這凡哥麼大。”灰狼指了指蔡志平身後一個看起來十八九歲的小青年說道。
“我們兩個是同時被選拔進去的，他比我大一天，我也就叫他一聲哥，我們兩個還是菜鳥的時候就在一起合作，好在我們兩個最後被分到了一個小組裡，也算是比較幸運了。”
“當時我們小組五個人，我是最小的，還有一個跟我們兩個差不多大的兄弟，按年紀凡哥也要叫一聲哥但是後來訓練的時候兩個人一對一被你們老闆血虐，打那以後見到林凡也都叫一聲凡哥。”
似乎是這段話有些繞口，灰狼對林凡的稱呼也一連變了好幾次，但是語氣裡的敬佩卻毫不遮掩。似乎是對林凡之前的生活很是好奇，大廳裡的人都不自覺的靠了過來就連有些木訥的劉茂也湊了過來。
而灰狼似乎心情很好，像是多年的心結被打開了一樣，對之前的事情也沒有太多的保留能說的大都說了出來，當然有些東西灰狼還是保留了起來，畢竟那段回憶對他們整個小隊來說都是一段痛苦的回憶。
“……就這樣，在凡哥一個人大發神威的情況下一個人開著坦克闖進了紅軍指揮部，我們小隊的斬首行動也獲得了成功。”
“原來老闆這麼厲害，怪不得茂哥這麼厲害的人都對老闆服服帖帖的。”
“你是沒見過老闆出手，那真是……嘖嘖……跟武俠小說裡寫的似的。”
灰狼說完了之後其餘人也都三兩個人聚在一起討論著林凡的種種事情，當然因為灰狼剛剛的一番話他們對林凡的討論也都帶了些崇拜的色彩，而林凡此時正在公安局裡蹲著的事情卻被他們暫時拋在了腦後。
“謝了，這樣看來老闆就算是短時間出不來，也不會有什麼問題了。”蔡志平在身旁人的手裡要來一盒煙遞給灰狼一根說道。
這種香菸的傳遞像是一種簡單的認可，認可灰狼算是他們中的一份子。
灰狼接過煙點上也幫蔡志平點上。
“其實我剛剛說的都是真的。”
“我知道，我見過老闆出手，那真是……嘖嘖，高手，好幾層樓那麼高。”蔡志平用僅能動的左手比劃了一下說道：“不過這群小崽子不知道雖然昨天他們一個沒走，但是一旦老闆出不來怕是能留下的沒幾個，不過現在好了，短時間內不會出問題了。”
人性就是這樣，怪就怪在很多人明明經得起霜雪凍殺，偏偏經不起春風吹拂。雖然昨晚上這群人都留下來共生死了但是現在野狼幫已然不行了，剩下的那些地盤還有生意卻是一塊巨大的肥肉，林凡不出事自然萬事大吉，可是林凡一旦出不來，那這些地盤還有生意極有可能成為他們這個小團體分裂的根源。
“其實我還是挺好奇他們昨天晚上是怎麼撐到我跟凡哥來的，據我所知你們剛剛成立不久……當然我沒有別的意思，畢竟這個團結度這個問題……”
“呵……其實剛開始我們老闆也是擔心的，昨天晚上也是出乎我們的意料，不過昨晚上在醫院裡我也想了一下，大概原因應該能猜到一些。我們這些人呢，大多數家裡頭都窮，書又讀得不多，出來賺錢不靠凶還能靠什麼？不過，我們雖然凶但是也會按照江湖規矩，懂得尊師重道，講忠孝仁義，論輩分，分莊閒，雖然有些人也會為了利益出賣自己的兄弟，但是畢竟還是少數，所以昨天晚上大家都撐到了最後。”
連綿不斷地春雨裡，蔡志平的這番話在無罪酒吧被砸的破爛不堪的大廳裡悄然響起。
且不論無罪酒吧一群人正在焦急的等著訊息，京城公安局這邊。
到了早上上班的時間，林凡所在的審訊室的門就被打開了，一個看起來模樣很是年輕的警察帶著林凡來到了大廳，說是要做一下語錄，然後就可以回家了。
在審訊椅上做了一宿的林凡渾身僵硬，剛被解開手銬就真起身活動了一下身體，這個舉動倒是把年輕的小警察嚇了一跳，以為要襲警，看的林凡一陣好笑。
做完語錄的林凡很快就等到了前來接他的蘇晴雪，只是此時蘇晴雪的臉色並不好看，陰沉似水。
“去開車。”剛出了公安局的門，蘇晴雪就把車鑰匙扔到了林凡的手裡，面無表情的說道。
林凡有些悻悻的摸摸鼻子知道此時蘇晴雪正在氣頭上，也不敢多說話，一路上就這麼默默地開著車。
“前面路口左拐。”
“不對啊，回家應該直走啊。”
“誰告訴你我要回家了。”
“去公司也不用左拐啊。”
“我要去卿雲家住兩天，一會你打車回家。”
蘇晴雪的語氣如常，神色也如常，但是林凡知道這次蘇晴雪真生氣了，而且是很生氣！
不過蘇晴雪堅持，林凡也不好說什麼，依著蘇晴雪說的路口左拐，車子駛向了慕卿雲的住處。
……
“真要在這住著？”
“嗯。”
“別鬧了，跟我回去吧。”
“不回。”
林凡皺著眉頭，有些苦惱的說道：“為什麼不回？”
蘇晴雪也不說話轉頭看向林凡，神色如常只是眼神耐人尋味。
在林凡問完這句活後，慕卿雲別墅的客廳裡一片安靜，慕卿雲憋著笑的看著兩個人有意思的對話。而蘇晴雪只是默默看著林凡，林凡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
林凡看著蘇晴雪的眼睛，他知道這次蘇晴雪真的是鐵了心了，兩個人互通心意接受對方之後還從來沒有鬧過這麼大的彆扭。
“我昨晚整整一晚沒睡，有點累，咱們回家再說這些事好嗎？”林凡揉揉眼睛，可憐兮兮的說道。
蘇晴雪抬起頭，臉上的表情也變得難看起來，溫怒道：“就你自己昨晚沒睡！”
林凡想要賣可憐，卻沒曾想剛開頭就被蘇晴雪冷冰冰的打斷，這種感覺很難受，就像是吃牛油火鍋被辣椒油嗆到一樣。
他有些洩氣的說道：“明天總還要上班的，這邊離公司那麼遠……”
“我是董事長。”
林凡被蘇晴雪一句話噎得說不上話來，皺著眉頭認真的看著蘇晴雪說道：“有些事情我現在必須要做，你也知道藥老那邊……那邊我是答應了的。”
“我沒攔著你。”
“那你現在是幹嘛？”
蘇晴雪說道：“你自己不知道嗎？你開酒吧要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我就不願意，你現在倒好直接跟黑社會火拼，真是厲害。”
林凡說道：“可是我需要一些人手去幫我調查一些事情！”
蘇晴雪說道：“我手下有的是人，我可以幫你調查。”
林凡說道：“不一樣的。”
蘇晴雪說道：“有什麼不一樣，不就是調查些訊息。”
林凡說道：“我說不一樣就是不一樣。”
蘇晴雪說道：“那我不回去。”
客廳裡安靜了很長時間。
林凡低聲道：“已經開始了啊，總不能在跟他們說解散吧。”
林凡自己也沒有發現蘇晴雪的心情好壞，對自己來說這麼的重要，甚至自己做的一些決定本能的要考慮蘇晴雪的感受。
蘇晴雪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聲色如常，她面無表情的對著林凡說：“你走吧，我累了，要休息。”
林凡看著她說道：“明天沒人送你上班。”
蘇晴雪不說話。
林凡說道：“晚上沒人給你做飯。”
蘇晴雪不說話。
林凡沉默了一陣說道：“你今天好好休息，明天我來接你。”
說完林凡就站起身，衝著在一旁看熱鬧的慕卿雲點了點頭，慕卿雲也衝他點頭示意，大抵再說在我這你就放心吧。
轉身像別墅外走去。
坐在沙發上的蘇晴雪轉過身，衝著林凡嘿了一聲，然後一把把桌子上的車鑰匙衝著林凡扔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