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7章藥老
饒是身體硬朗自己懂得養生之道，追著林凡在屋子裡跑樂好幾圈的藥老此時也是氣喘吁吁：“小云沒跟你在一起？那他去哪了？”
得知自己孫女小云沒有跟這混小子在一起藥老稍稍放鬆了一下，但隨即想到沒跟你在一起老頭子我豈不是更找不到了！
手裡的的棍子也是毫不客氣的衝著林凡身上招呼著。
蘇晴雪在一旁看得頭皮發麻，儘管心裡有氣但也不得不拉住老頭，畢竟林凡身上還有傷。
“老人家，你先別打，他身上有傷，撐不住的。”
打了半天也累了的藥老找著臺階就下，停下了手裡的動作，瞥了一眼林凡說道：“左胳膊怎麼了？”
“前幾天我中了一種很奇怪的毒，醫院裡也沒法徹底解掉，這不知道藥老神通廣大，我這不大老遠的跑來找您了。”林凡現實如是把自己的情況簡單說了一下，然後臉上滿是諂媚的拍著馬屁。
“你過來把傷口給我看看。”藥老象徵性的拄著柺棍走到屋子左面的八仙桌旁邊坐下道。
林凡站起身也顧不得身上滿身的土，把上衣脫掉坐在了藥老對面，蘇晴雪也忙跟著走了過去，擔心房間的光線太暗，還在一旁用手機開啟手電筒幫忙照著。
“沒救了，回去截肢吧。”藥老看了一眼林凡左肩上的刀口，又看了眼一臉在一旁一臉緊張拿著手機的蘇晴雪很隨意的說道。
哐噹一聲，蘇晴雪手裡的手機掉在了地上。
“毒素入體，你小子等也聰明，用銀針封住靜脈把毒素封在了很小的範圍內，你應該也去醫院做過治療吧，可惜，聰明反被聰明誤，大量的毒素堆積在左臂沒法排除，已經沒救了。”藥老一手撩著自己下巴的那搓山羊鬍，煞有其事的說道。
聽完藥老的分析，蘇晴雪感覺像天塌了一樣，藥老說的都對，林凡去醫院的事情她也是知道的只是當時因為那天晚上的關係，她沒好意思陪著去，後來也讓金凱南去打聽了，聽說有效果倒也沒怎麼放在心上，直到昨天毒素髮作，飛機上的林凡整個人憔悴的讓人心疼，她才意識到這個看上去很強大的男人也很脆弱。
眼淚終是沒忍住流了下來，蘇晴雪看著林凡眼裡滿是內疚與自責，如果不是自己被綁，林凡也不會受傷，一時間各種如果不是……各種自責的情緒在蘇晴雪的腦海閃過。
聽完藥老的話，林凡倒是沒什麼感覺，他知道藥老的脾性也知道藥老的厲害，只是如果真的截肢……其實林凡自己也不敢想。
但當林凡看到蘇晴雪眼神裡滿是內疚與淚花時，林凡一陣心疼，桌子底下的手輕輕握住蘇晴雪的柔胰以示安慰。
“藥老，你別鬧，當年石頭那麼重的傷，你都能救過來，我這點小傷，哪用得著截肢。”林凡臉上擠出一絲笑容，故作輕鬆的說道。
“那個小子來的多及時？你要是中毒了馬上來，老頭子兩副藥就能給你解了。”藥老看看林凡一臉鄙夷的說道，然後忽然語氣一轉：“也不是沒辦法。”
原本腦海裡已經腦補出各種如果林凡截肢了自己要怎樣補償他的蘇晴雪像是抓住了救生圈的溺水者，眼裡滿是光芒的問道：“什麼辦法？你要多少錢？多少錢我們都給。”
“老頭子我都黃土埋到脖子的人了，要那麼多錢幹嘛？”藥老繼續擼著他的鬍子，深一步淺一步的吊著兩個人的胃口。
“我幫你找小云。”一直沒說話的林凡突然開口，語氣也極為認真。
“還是你小子聰明，小云已經四五年沒回來了，我就這麼一個孫女……”藥老聽見林凡的話先是眉開眼笑的誇了林凡一句，但一說到自己孫女臉上卻甚是落寞。
一個年逾古稀的老人，卻在最近的今年裡跟自己最親的親人失去聯絡，這種痛苦是旁人無法體會的。
林凡跟蘇晴雪在一旁看到藥老的落寞模樣也不知道如何出言安慰，一時間這個小屋裡喜悅與難過兩種截然相反的情緒交織在一起。
“你們兩個先來樓上找間房間休息吧，明天我幫你解毒，我今天也累了，還有東西要準備。”藥老起身拄著柺杖慢悠悠的朝樓上走去。
……
一盞瓦數很低顏色暗黃的燈泡掛再二樓的一間不大的客房裡。
林凡坐在房間裡唯一一把椅子上，蘇晴雪坐在**，兩個人相視而坐。
“老頭還說找間客房，樓上能住的就這一件，誠心折騰我們。”眼看房間的氛圍有些尷尬，林凡一邊按摩著自己的左臂一邊說道。
“他以為咱們是夫妻吧。”蘇晴雪下意識的應道，然後一愣神，自己跟林凡卻是是夫妻啊。
聽見蘇晴雪的話林凡先是一愣，隨後挪了挪屁股，讓自己做的更舒服一點，這把老古董一般的椅子隨即發出了一聲令人發酸的咯吱聲。
“對了，我還沒問你，你怎麼知道這裡的？還有那個小云跟石頭又是誰？”眼看氣氛再度變得尷尬，蘇晴雪也趕忙岔開話題。
“這說來話就長了……”
那年林凡還沒有犯下滔天罪行，還是狼牙大隊裡的尖子兵，石頭是林凡同小組的成員，再執行一次反恐任務的時候由於惡劣天氣，視線不佳，負責排雷的鸚鵡沒有排查清楚漏掉了一個，而石頭不幸踩到地雷，但是到底是經過嚴格訓練的尖刀兵，腳下細微的差距還是讓石頭第一時間發現了，雖然不可避免但是石頭還是儘量將傷害降到了最低。
在發現踩雷的一剎那身體瞬間做出反應，同時給自己小組的隊員發出了訊號，但即便是這樣石頭也被炸了個血肉模糊，整個人慘不忍睹，甚至有幾處傷及內臟。
他們第一時間帶著石頭撤退，儘快的找來了支援，但是軍醫還是搖搖頭說希望不大，倒是一個女護士說他爺爺或許可以，就這樣軍用直升機直奔Y省的這個邊陲小城，也好在當時執行任務的地方離著這裡並不遠。
最後的事情的結果就是那個女護士的爺爺奇蹟般地救活了石頭。
“……那個女護士就是小云，他爺爺自然就是藥老。”林凡晃了晃給左臂按摩有些累了的右手手腕說道。
雖然林凡說的很隨意，但是蘇晴雪卻聽得很認真，尤其是林凡說到石頭踩到地雷的時候，她甚至下意識的驚呼了一聲。
“你好像很喜歡你當兵時候的生活。”從林凡故事裡拉會思緒的蘇晴雪看著林凡很認真的說道。
“是啊，當年老爺子也說我天生就是快當兵的料，早知道這樣，早該把我扔兵營裡的。”林凡點頭，想起當年惹下的那些禍事苦笑的說道。
“那你當年怎麼會開槍打你的頂頭上司？而且你還能在軍營裡逃到國外，想想都不可思議。”蘇晴雪下意識的問道，隨後一臉沉思的模樣像是在想當年林凡是怎麼在軍營裡逃出來，還能逃到國外的。
蘇晴雪像個認真思考作業題的孩子，歪著腦袋沉思的，等她實在想不通抬頭看向林凡，等待答案的時候卻發現林凡的面目變得有些猙獰，眼睛裡佈滿血絲，右手抓著椅子的手青筋暴起，指節也因為用力太大變得蒼白。
不過很快林凡就恢復了正常，只是眼底帶著濃濃的內疚，也沒有了平日裡的無賴勁而，整個人的氣壓都有些低。
“時間不早了，早點休息吧，明天還有正事。”林凡沒有回答蘇晴雪的問題只是嘆息一聲站起身說道。
“嗯。”
蘇晴雪輕應一聲，踢掉鞋子跪在**整理床鋪，略顯清瘦的膝蓋快速移動，動作很是麻利，抬頭看見林凡正要出去下意識的問道：“你幹嘛去？”
“我去找老頭在要床被褥。”林凡頓了頓腳步回頭說道。
蘇晴雪手裡的動作不停，撫平床單上的皺褶，披散的長髮在肩上滑落看不清臉上的神情，只是略顯緊張又風輕雲淡地說道：“別去了怪麻煩的，你晚上睡我旁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