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我一看是空車,立即笑道:“得了,師傅你來得正好,我們要打車!”
說著,我趕緊將阮靈溪拽到車上去。司機沒看氣兒地看了我們幾眼,問道:“去哪兒?”
“古堡酒店。”我說道。
司機一聽,吃驚道:“你們去那地方啊?不是說死了個女的,現在警察一直在查麼?你們還想去住啊?”
我笑道:“我們就是警察。”說著,我亮了亮警官證。司機頓時閉嘴,車灰快地飛了出去。
此時我想到一個問題,昨晚去過那酒店,從酒店的電梯裡抹了一些紅色的東西出來,這玩意還沒仔細檢驗過呢。我之前是在蚌埠市局,但是為了這點事兒跑回原單位去做個檢驗,這也太折騰了,來回得一天,結果還不知什麼時候出來。今天大年三十,下午三點多基本上路上就沒什麼車了,就算去蚌埠市局也趕不回來。
於是我想了想,給蚌埠市局的小鄭法醫打了個電話,客氣寒暄了一番,我問他是不是認識合肥市局的什麼法醫之類,讓他們幫忙檢驗點東西。小鄭想了半晌,說他確實是認識一個在市局當法醫的,是他三舅姥爺的兒媳婦的內侄女的男朋友,說可以幫我聯絡看看。
我一聽這關係,不由苦笑道:“小鄭,你是逗我玩吧?就這關係基本上算是八竿子也打不著。你確定人家能幫忙?”
小鄭在電話裡笑道:“肯定能幫,我們倆還有另一層關係,那人是我師兄。”
“我操,你早說!”我頓時氣結。於是我記下了小鄭法醫這位師兄的電話,小鄭說這人姓馮,性格不錯,肯定能幫忙。
掛了電話之後,我琢磨著怎麼去跟辦案的人拉拉關係,瞭解一下內情。不過這基本是不大可能的事情,因為我並不認識合肥市局重案組的人。
這樣思量著,車子很快到了古堡酒店樓下。剛進大廳的時候,我突然瞧見段老大從電梯裡出來,鬼鬼祟祟地轉到一樓的某個房間去。我對阮靈溪說道:“惡女,我好像看到段老大到一樓的某個房間去了,咱們跟上去看看。”
阮靈溪狐疑道:“一樓?段老大不是住六樓麼?”
“所以說麼。”說著,我拉著阮靈溪跑過去,剛到拐角處,就見103房間剛剛關上門。我跟阮靈溪貼到門上去,奈何這房間的隔音效果太好,我倆什麼也聽不到。於是只好退到走廊拐角,看看是什麼人從裡面出來。沒多會兒,果然那門一開,段老大先出了門,點燃一支菸,四下看了看。我跟阮靈溪趕緊屏住呼吸,將身子縮回去。沒多會兒,我見段老大的腳步聲走遠了,似乎開了電梯上了樓。這時候,我見一個年輕男人的背影背對我們而去,似乎轉彎出了大廳。
那個男人背影很陌生,瘦高個,文文弱弱的,不像是我們見過的任何一個段老大的手下。我心想這倆人怎麼回事,鬼鬼祟祟的跟搞基一樣。不會段老大是個雙,還養了不少男寵吧?
就在這時,我突然覺得背後被人重重一拍。吃驚之餘,回頭一看,頓時嚇一跳:段老大!
“我去,你不是上了電梯了嗎??”我吃驚道。
段清水冷哼道:“憑你們倆三腳貓的功夫,我會察覺不到?從103出來的時候,我就覺察到你倆的存在了。”
“段老大,剛才那男人誰啊?你幹嗎在這個地方見他?”我追問道。
段老大說道:“幫中的事,你們不用管。對了,你倆一大早來這個地方是想幹什麼?”
我呵呵笑道:“這不正好遇到水箱女屍案麼,就想來查查。段老大,你人脈廣,能不能給搞到案件調查的資料啊?”
段老大嗤笑道:“又管閒事?當心沒命。”
我苦笑道:“我不管也不行啊,天天做噩夢。對了段老大,你知道這酒店出過什麼嬰兒死亡的事件麼?”
段清水說道:“我哪知道去。不過你非要調查的話,我可以找來和自承,也就是這酒店的總經理來跟你聊聊案子。”
我立即點頭道:“那最好不過了。”
於是,一刻鐘後,我和阮靈溪,段老大和神仙姐姐在頂樓的總經理辦公室見面。
這酒店總體十二層,站在視窗往下看,能將市區的景色盡收眼底。我走回沙發旁坐下,但見段老大問蘇淩道:“怎麼你一副沒睡飽的樣子?”
蘇淩搖頭道:“我說不上來,似乎是做了一晚上的噩夢,又似乎是真的聽到嬰兒的哭聲。總之,那哭聲哭了一晚上,但是我起來看了好幾次,都沒找到那啼哭的嬰兒在哪兒。”
我一聽這話來勁了,頓時附和道:“神仙姐姐,你也聽到了嬰兒的哭聲?我靠我以為那嬰靈跟著我回家了呢!!半夜的時候我也聽到了,而且還看到了一個七竅流血的嬰兒就躺在地上。”
阮靈溪訝然道:“怎麼可能你們倆都會夢到嬰兒哭?”
我靈機一動,問道:“神仙姐姐,你住的房間號是?”
蘇淩想了想,說道:“是605。”
我沉吟道:“我昨晚看過這酒店的佈局,一層有18個房間,但是每層好像都有一個空置的,用以放消防設施的房間。這是由於五年前酒店有過一場火災,我記得上過電視新聞,所以酒店完善了消防設施,每層都建一個方便取用消防裝置的空房間。這個房間就在酒店的拐角處,所以就形成了這樣一種格局:605變成了客房中的中間位置。整個酒店又是十二層,六樓也是中間。”
阮靈溪疑惑地問道:“那又怎麼樣?中間就能聽到嬰兒哭麼?”
“中間就很有問題了。”我說道:“我記得以前我看過一種邪術,叫做定魂惡術。大概是取一個新生的嬰孩,在全身釘入二十六根鋼針,將那嬰兒釘死。很多農村的人用這種邪術來求子。比如一戶人家第一胎生了女兒,那這戶人家就會用二十六根鋼釘釘死那孩子,這叫做‘殺大女,引男丁’。這是一種很古老的邪術,而且由於嬰兒被扎針很難查出來,所以很多死去的女嬰就被定為意外身亡而死,並不容易察覺。之前我在蚌埠的時候看過一個老卷宗,裡面講的是這樣一個案子。不過,如果酒店裡發生這種事情,大概是第二種定魂術:定住酒店橫死過的人的冤魂,讓他們無法作祟。那麼這個嬰兒,很可能是死去的人的親生孩子。”
“你是說,水箱裡的那個女屍?那人生前有過一個小孩?”阮靈溪吃驚道。
第二百四十一章 定魂惡術(下)
我說道:“我只是推測啊。”
蘇淩皺眉道:“如果這樣說的話,那我的房間裡很可能有嬰兒的屍體?”
我點頭道:“有可能。一會兒咱們去查查?”
阮靈溪驚訝半晌:“這太匪夷所思了,有屍體的話酒店裡的人不知道嗎?”
正說到這裡,門一開,一個年輕人走了進來。我向門口看去,見走進來的年輕人身材高大,面色有些黑,卻氣度挺儒雅,也算是一表人才。
“各位久等了,剛才處理了點事情。”年輕人笑了笑,對我們打過招呼,又跟段老大寒暄了一番。
段老大介紹道:“酒店總經理,和自承。”
我們沒多說廢話,閒聊幾句便進入主題。我詢問酒店發生的水箱女屍事件是怎麼回事。
和自承嘆道:“這件事我們也很費解。死去的女孩叫韓可兒,是個韓國新秀明星,剛出道沒多久,來中國拍廣告的。誰知道,來了第二天就失蹤了。經紀人來找沒找到,以為她又自己跑出去玩了,也沒多想。這些藝人很年輕又很好玩樂,自己跑去玩也是可能的,通常一天就回來了。可這個韓可兒一連兩天都沒回,打電話不接,找遍了她在中國的朋友家裡,也沒人說看到過她。這下公司才著急,報警尋找。一連找了十天沒結果。本以為是綁架案,可是綁匪也沒電話打來。就在大家尋找不到韓可兒的時候,酒店裡卻發生了一件怪事。”
“什麼怪事?”我頓時來了興致。
和自承表情有些不自然,似乎回憶這件事讓他有些恐懼:“那天晚上我就睡在辦公室裡,第二天一早去洗臉,剛扭開水龍頭,卻見裡面流出的是黑水,發出一股的惡臭。這水流了十分鐘才恢復正常。後來上班之後,我接到各樓客人的投訴,說用水出現異味和惡臭,我這才找人去樓頂水箱檢視,找到韓可兒的屍體。屍體已經被泡十天,昨天發現的時候,我們根本沒看出是她。後來經過屍檢才知道,原來這就是失蹤多日的韓可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