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用管他,反正他又不幹了,車來了,咱們走。”
楊部長說罷,伸手攬過了那女人的肩膀。
張晚本來並不想搭理他們,可是當那輛公交車離他們越來越近,張晚猛地感覺到了一股彷彿置身於零下般的刺骨涼意。
他聽到了車子剎車的聲音,而且還看到
張晚的眼睛睜大到了極限,他躲開視線,立馬衝已經上車的那兩人大聲喊道:
“不可以上!快下來!!!”
張晚喊過之後,公交車門以一種極不正常的速度猛然關閉。
車上的兩個活人看到自己周圍的畫面忽然產生了天差地別的變化之後,連忙哭喊著拍打起了車門。
可是這並沒有用。
張晚眼睜睜地看著嶄新的公交車露出了它已經腐敗不堪的真面目。
從破碎的窗戶中看去,整整一車慘白的人,此刻正直勾勾地看著前方兩位活人,嘴角統一地掛著詭異的微笑。
張晚滿臉驚悚的往後退了幾步,腳後跟撞到矮臺階,他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鬼公交開走了,這時,真正的92路公交車姍姍來遲。
睜眼了。
他這二十年來第一次——親自睜眼看到了!
第2章 鬼公交
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是不怕鬼的。
當然,張晚說的是絕大多數的普通人。
他們不會捉鬼,過著三點一線再正常不過的生活,日子雖然辛苦,但為了活著,這點辛苦在所難免。
可是,總會有些意外,把人們好不容易辛苦建立起來的穩定生活毀於一旦。
見鬼就屬於天災人禍中恐怖感最強烈的那種。
張晚被嚇得腦子都離家出走了,他就連真正的92路公交車都沒敢上,出於本能踉蹌退了幾步之後,他不受控制的怪叫一聲,直接跌跌撞撞往家的方向跑去了。
他的身體冷的就像灌了冰似的,明明是盛夏的夜晚,可他卻止不住的牙關亂顫,好幾次都差點咬到了舌頭。
路上已經沒人了,偶爾還有車輛快速駛過,灰塵和小石子在車輪底下四分五裂,濺到了張晚款式經典的運動鞋面上。
張晚租的隔板房與公司相隔不遠,他一路狂奔著跑了回來,大概花了二十分鐘左右,總算跑回了那個舊式小區。
今晚很奇怪,平時就算再怎麼晚,多少也會有幾戶人家亮起燈來的。
可是現在不僅沒有人家亮燈,而且就連街角的那個集中照明燈都沒有亮。
平時熟悉的路突然變得陌生了起來,張晚藉著手機燈光走到了自己租的房子樓下。
正準備往樓道里走的時候,他突然覺得這個陰暗的單元樓裡冰涼刺骨,與外面溫熱又有些黏溼的空氣截然不同。
張晚又開始泛起了雞皮疙瘩,他在門口停了下來,看著藏在一片漆黑當中的樓梯,始終邁不出腳步。
其實平時這破地方也是這樣的啊,這裡就是比其他地方要格外冷些,夏日乘涼聖地涼快點而已。
張晚深呼吸看著樓道,緊緊捏著手機,開始自我安慰。
不回這裡,還能去哪?旅館一晚上多貴,而且誰能保證旅館裡頭就沒鬼?
猶豫了兩秒,張晚下定決心要在三秒鐘後一鼓作氣衝上樓去。
他把鑰匙從口袋裡拿出來捏在了手裡,再次抬頭看向前方黑洞洞的樓道。
結果猝不及防的,他在那樓道的黑暗深處看見了一張慘白的臉。
“啊,啊啊啊啊!!!”
心臟在那一瞬間像是爆炸般的狂跳了起來,張晚幾乎是蹦出樓去的。
他轉身就跑,跑了一會回頭檢視時,發現身後並沒有東西跟出來。
可是就在這一片漆黑當中,樓上有一間房子亮了,像是被他的慘叫聲叫醒了一樣。
張晚後知後覺的意識到,那是他租的那間房子。
光線非常的暗,忽明忽滅,陽臺的門被人從裡面打開了。
一個穿著紅裙子的小女孩從他家裡面走了出來,她蹣跚的爬上了陽臺邊緣,在四樓上毫不畏懼的直挺挺站了起來。
張晚與她相隔得很遠,他看不清楚女孩的長相。
在淒冷的月光下,他只能看見,女孩似乎一直在遠遠地看著他。
一種相當不妙的預感衝上了頭,張晚的喉嚨彷彿打結了一樣。他的嗓子眼裡發出了斷斷續續的嗚咽聲,宛若離弦之箭般,他轉身就開始往前跑。
在張晚轉身之前——他看見女孩從他家陽臺上跳了下來。
在那灘鮮紅的血液中,小女孩以極為不正常的姿勢爬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