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綠色光團咋一衝射出來,便化成了一支支的箭矢,點點尖銳,在半空彷彿形成了一個諾大的綠網直直罩向了項炎。
“天舞,快。”眼看那綠光之箭就要射到前來,項炎一聲怒吼喝出。
“幻境。”被抱在懷裡,任天舞只覺渾身又是一緊,那傳自另外一具身體的熱感愈發強烈了,不由一陣面赤,但還是輕聲念出了自己的真言。
“恩?”久真詫異地叫了聲,雙眼立即變得茫然一片。
傳自天比倫的無名拳法,雖然天比倫本人說不過是遍覽各種武學然後創造出來的一門用來強身健體的武術。只是,由聖州大地的創世神所用心打造的功法,又豈會是這麼簡單?又或者,對於lushiva這些已經是S級的接近於神一般的存在,這套武術確實是不值一提。但項炎分明看出,這套拳法每每用到深處,竟然可以隱隱有風雷之勢,若是配合上自身的元氣使出,更是可以做到驅使天地元氣為己用的效果,對於普通人來說,甚至對於A級以下的能力者來說,如此武功,已經堪稱是神功了。所以面對眼前這神祕詭異的道士,項炎確實是有信心擊殺的。
只見項炎猶自懷抱著任天舞,一手卻以一種玄奧的軌跡劃出,幾乎同時,周圍所有的天地元氣都被抽之一空,盡數被凝聚到項炎那看起來小小的拳頭附近,仔細看去,除了那一縷縷環繞其中的閃電外,周圍的景物竟然出現了不同程度的扭曲——這一拳的力量赫然已經影響到周圍空間的穩定了。
很快,項炎以拳頭為尖,整個人在極度凝聚的天地元氣的包裹裡宛如一個錐子般向久真擊去,但首先遇到的便是已經來到錐子頂部上百隻的綠箭,只見那綠箭稍靠近拳頭附近的空間,彷彿隕石在地球吸引下墜落化為一道道流星,猛地劇烈發亮起來,隨即便化為點點光暈消散在空中。
久真在自己的感知裡彷彿遁入了一個奇妙的夢境中:那時他還沒有出家修道,他出身在一個貧困的家裡,為了養活那頭家,為了讓自己那美麗的妻子與可愛的兒子活得更加舒服,他起早貪黑,身兼數職,幹得比一頭牛還要辛苦,但一切苦難他都默默咀嚼在自己的心裡,因為他始終相信,好日子會來的,老天一定不會辜負他的努力的——他一直這樣滿懷希望得活著。
直到那天,他那美麗的妻子突然莫名昏倒,送往醫院後證實竟然是白血病。這是一個老土的故事,這是一個在Z國不斷重演的故事,最後的結局是因為沒有足夠的錢醫治,他那妻子便在三月後逝世了。他妻子逝世的那天,他頭一次喝得酩酊大醉,頭一次在街頭迷惘地不知所歸,最後終於遇到那可以賜予他新生的師傅,從此他便成為一位超脫紅塵,秉承天意的道士。
只是他相信嗎?如果他真的可以超越紅塵,為什麼到現在他都無法忘記妻子,如果真的有天意,那為什麼上天不能還回他的那美麗妻子。
久真就這樣在一種飄渺的狀態中回憶了自己的一生,待張開眼時,已經是淚水如湧泉般洩了出來…緊接著便是一個拳頭塞滿了自己的所有視線…(好累,老婆,我不想撐下去了,我想來見你了。)
項炎那拳頭何其霸道,不過才剛剛碰到那道士的身體,幾乎所有已經凝聚成實質的天地元氣如炮彈一般直接就轟向了久真的體內,強大的衝擊力立馬將久真拋向了高高的空中,然後便如斷了線的紙鳶般向下墜去。而那把久真一直站立的長刀猛地顫了顫,發出了一陣低鳴,“嗖”一聲往那道士跌落的地方追去了。
“這麼容易就得手了?”項炎一擊得手不由傻眼了,剛才的力道他清楚得很,直接被轟上,哪怕是一座山頭,也要被震得搖動不已。而剛才,他的見微之眼也探查得很清楚,那道士的五腑六髒都被震了一個粉碎,恐怕是死得的確是不能再死了。只是,那道士可是可以媲美超能力者A級的金丹期啊,這麼容易就被秒殺了?
“人都被你搞掂了,你還傻著幹嗎,我們快離開這裡。”任天舞看項炎一副呆呆的樣子,不由喚道。
“噢——”項炎如夢初醒,腳下一點地面,人便躍出了老遠,“剛才究竟是怎麼回事,他好像一點也沒有反抗。”
“呵呵,那你就要謝謝我拉。”任天舞揚起月眉,得意地笑了笑,“我的‘幻境’真言,是可以引起對方內心深處最在意的回憶與感情,雖然我現在的能力不能持久使用,但只要對方真的很在意,那麼他越是放不下就越是難以逃脫得了那種幻覺的。剛才,很明顯,我成功讓他想起了一些不開心的回憶,因為他最後一刻流露出來的意願是死去哦。”
“是嗎?他那樣的人,竟然也會有讓他甘願死去的回憶嗎?”項炎的速度全力施展開來非常驚人,不過幾個起落,人已經在離那紅花夜總會足有十幾公里了,將那任天舞緩緩放下,“我們已經走得夠遠了。”
任天舞下了地,撥出了一口氣,臉上閃過一絲喜悅,“剛才真是好險啊,我以為自己差點就死在那裡了。畢竟,那可是一個金丹期的人物啊。”
“剛才你就提過金丹期了,我想知道,什麼叫金丹期?”項炎奇怪地問道。
“金丹期,只是道教裡面個人實力的等級劃分的一個階段而已。”任天舞說完,見項炎仍然一副惘然的樣子,無奈只有繼續道,“道教擁有一種奇怪的修煉方法,我不知道修煉的人需要什麼樣的天賦,總之他們授徒是很嚴格的。而根據那種奇怪的修煉方法,據說人是可以修煉到大概四個層次,分別是凝神期,金丹期,元嬰期以及最後的大乘期。這四個層次有什麼區別,其實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根據一些小道訊息,聽說凝神期便相當於我們的B級上階,金丹期便相當於能力者的A級低階,元嬰期則相當於A級中階,至於大乘期,就等於我們的A級上階拉。”
“哦,那還好啊,我記得我們能力者中間有X級的吧,他們怎麼不來教訓一下這些歧視能力者的人呢?項炎疑惑地問道。
“你還真缺乏常識呃!”任天舞再次搖搖頭,“大乘期之後其實還是有幾個階段的,只是那時候他們需要白日飛昇到天界,因此不常見而已。但聽說Z國的一些比較厲害的勢力當中,有一部分的組織就是擁有一些不肯飛昇的的修道者的。據說那種人是被稱之為’仙人’,是一種相當於我們能力者X級的存在.
“X級的存在?”項炎沉默了,惹上這樣實力龐大的組織不是一件好事,起碼對於現在的他是一個很不好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