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又過了一個鐘頭,項炎心裡一動,暗道:開始了。
周圍並無異樣,窗外的街道也是寂靜無比,但元氣的波動卻如一陣大風在平靜的湖面颳起了浪花,或者在普通人感官裡,仍然是什麼也沒有發生,但在擁有見微之眼的項炎眼裡,卻無疑有人在拿著大鼓在大打大鬧。
(能力者?)
項炎心裡想過無數可能,卻一點也沒有想到這件事竟然還有超能力者摻合了進來。本來能力者在這個世界就少得可憐,而且根據上次青龍所說的話當中,Z國又是極度排斥能力者存在的所在,所以項炎壓根就沒有想到是能力者的所為。
既然涉及到超能力者,項炎絲毫不敢放鬆,死死鎖定了周圍,觀察周圍的一切變化。
但詭異的卻是,雖然周圍的元氣出現了不尋常的波動,但項炎根本捕捉不到這種波動是何種能力施展時引起的。
(不是六系,也不是領域、塑形,等等,似乎有點像意念精神系的。)
項炎猶自在思索中,卻驚訝地發現那躺在寬大**的兩女中有一個站了起來,仔細看去,不是那張菡是誰。
只見她穿著一身粉色睡衣,一頭髮絲自然垂下,雖然五官仍然精緻如雕琢,但兩眼微閉,不見一絲平日的靈動,整個人就彷彿是一個巨大的木偶,身上似乎有無形的線,站得輕飄飄的,然後機械般下了床,一步步往門口走去。
(被催眠了)
好歹項炎平日裡讀了不少雜書,此時一見那張菡的模樣,心頭立刻就閃現出了想法。
張菡仍然是一步步向門口走去,由於這一切不過是昨晚景象的再現,項炎也不能做些什麼,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這美麗的女生緩緩踱向大門。
此時,周圍那元氣的波動已經變得微乎其微,但張菡仍然如木偶一般往外走去,顯然這能力是不需要持續施展的,想到這裡,項炎又是覺得一陣頭痛。
終於,張菡走上了電梯,走出了酒店大堂,來到街道的一邊停了下來,恰在這時,一輛黑色寶馬開了過來。項炎一震,知道那幕後黑手終於出現,不由又加了幾分力氣,見微之眼緊緊盯住那寶馬。
“轟——”一聲,就在那寶馬的車門開啟,一個模糊的人影開始閃現的同時,周圍元氣突然一亂,周圍的景物猛地就模糊起來,開始扭曲變形。
“啊。”項炎不虞由此一變,先是一愣,隨即連連催動元氣加強見微之眼。可是,還是遲了,就在那寶馬的人影要露出真面目的時候,周圍的景物徹底地一暗,隨即整個場景如牆紙般被褪去,不過須臾,項炎已經徹底失去了那段影像,再睜開眼時,已經重新看到正一臉擔憂望著自己的曦月。
“啊炎,你沒事吧,我剛才叫你好幾回了。”放在以前,曦月從來就是一副洋溢淡淡微笑,從來不知憂愁為何物的幸福女孩。雖然項炎知道,這或許只是自己片面的印象,但實際上這非常善良的女生自從遇上自己,的確同時多愁善感了許多。
“對不起,我剛才想到了一些線索。”兩人早已經是無話不談,然而項炎卻仍然不得不說謊來掩飾,雖然項炎是為了不讓曦月涉及到超能力界的爭鬥而這樣做,但欺騙就是欺騙,根本就沒什麼好解釋的,因此他心裡倒是湧起一陣愧疚。
“啊,你想到什麼了?”曦月驚訝地問道。
“恩,我還不是很確定,我需要找一些朋友問問。”項炎點點頭,“你在這裡先看著師姐他們,有什麼問題打電話給我,我出去一下。”說完,項炎就要轉身離去。
“啊炎。”卻在這時,曦月伸手揪住了項炎的衣袖,“你有什麼瞞著我的嗎?”
聞言項炎渾身一震,轉身看向曦月,忽覺曦月那烏黑的眼睛彷彿一面鏡子一般,照出了滿嘴謊言的自己。“相信我,我絕對不會讓你受到傷害的,但有些事,我需要去做。”項炎不想說謊,但卻又難以說出事實,只能這般緩緩說出自己的保證。
(我相信你,可你又知道不,女孩,是最缺乏安全感的動物,我真的很希望,你可以將所有的事都跟我講,我真的很希望,分享你的一切一切。)
“恩,我知道了,那你要小心點哦。”曦月看著眼前堅定的男子,將所有的心事壓下,隨即露出笑容,輕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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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沒有看見那段影像中寶馬裡面的人物,但項炎卻清楚看到了那寶馬的車牌號碼,或者他沒有能力透過車牌號就查出是誰,但GZ市的混混卻有。
“老虎,我想要查一個車牌的主人,麻煩你了。”項炎一出酒店就直奔銀河幫的大本營——一所高階俱樂部會所。
“什麼話,我們是兄弟啊。”
大約兩個小時後。
“啊炎,查到了,”老虎一腳踹開大門大踏步地走了進來,隨手就將手中的手機拋給項炎“喏,這是我的小弟們發來的資訊。”
銀河幫雖說是黑道的一大幫派,但卻甚是無所顧忌,諸如這般情報訊息的交流,也就直接用手機而已。那老虎不過發了一條資訊出去叫喚他的小弟們,兩個鐘頭後,就已經受到了N多的資訊回覆了。
“哦。”項炎手一抄,將手機穩穩抓在手裡,抬起仔細瞧了起來。
“車牌號碼原來是GZ市金頂集團林老總的車子。”
“不久前,那林老總曾經向條子報案說他的車子不見了。“
“那車子,聽說被道上的某些朋友搞到,然後很快就轉手出去了。”
“沒有人知道,這車究竟被誰買走了。”
“有人看見幾個女子開著這部車。”
“我記得了,似乎在紅花夜總會的停車場,看見過這部車。”
………
資訊回覆還真的不少,項炎不過隨手翻了翻,那條目就已經達到了上百條之多。最終項炎落在了最後的三個字上“紅花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