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四章 絕食
進行完遺體告別後,兩個工作人員將吳道長的屍體從水晶棺材裡抬出來放在了一個帶有軲轆的擔架車上,然後向煉屍房推了進去。師父想要跟著一起進去,結果被上清觀的老祖阻攔住了。
“建峰,你就別跟著進去了,你還是到外面等著吧!”上清觀老祖怕師父進去會崩潰,他把師父給攔住了。
“老祖,我想進去再看慧茹最後一眼,你就讓我進去吧。”師父紅著眼睛對師父懇求道。
“你就聽我的話吧,別進去了。”老祖說什麼也不讓師父進去。
最終有幾個年輕的上清觀道士跟著殯儀館工作人員去了煉屍房。
“師父,我們還是出去吧!”我對師父說了一聲後,便和薛迪一同拉著師父的袖子就向遺體告別廳外面走去。
師父站在遺體告別大廳的門口後,他轉過身眼睛直勾勾的向煉屍房看了過去,此時師父的眼睛裡佈滿了淚水。
告別儀式結束後,來跟吳道長做最後道別的那些人瞬間走了一多半,剩下的人都是平時和吳道長交情過深的人,他們打算等到吳道長入土為安後,再離開。
當吳道長的骨灰被上清觀的一個年輕弟子從煉屍房裡捧出來的那一刻,上情觀年輕一輩弟子全都跪在了地上並悲傷的哭了起來,此時師父再也忍不住了,滾燙的淚水順著他的臉頰往下淌著,他的心如刀割般的疼痛。
上清觀的弟子將吳道長的骨灰放到吳道長生前開的那輛黑色賓士SUV上後,上清觀弟子開著那輛車就向上清觀駛去,我們這些人又開著車排著長長的隊伍跟在那輛車後面,師父沒在我們的車上,他和上清觀老祖坐在第二輛賓士商務車上。
“吳媽媽的死,對咱們師父的打擊可不小,從吳媽媽死的那天到今天,師父瘦了一整圈不說,人也變得蒼老了。”我一邊開著車,一邊對黃櫓濤還有薛迪說道。
“我到現在也無法接受吳媽媽的死。”薛迪說這話的時候,眼淚控制不住的又流了下來,薛迪今天已經哭了很多次了,在她心裡,她是真把吳道長當成是自己的媽媽。
黃櫓濤悲傷的坐在車後座上側著頭向窗外望去,他現在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載著吳道長骨灰的那輛車停到上清觀大門口後,上清觀的一位年輕女道士雙手捧著吳道長的骨灰就向後山走了過去,我們這些來送別的人從車上下來後,一同跟著往後山走去。
“何菁,薛迪,黃櫓濤,你們吳媽媽生前對你們三個孩子不薄,你們跪下來給你們吳媽媽磕三個響頭吧!”師父指著吳媽媽的墳包對我們三個說了一嘴。
我們聽了師父的話後,一同走上前跪在地上先是給吳媽媽上了三炷香,隨後我們又給吳媽媽磕了三個響頭。
“咱們走吧!”當我們三個人從地上爬起來的時候,師父隨口對我們說了一聲,就先邁著大步先向山下走去。
我們三個跟著師父下山的時候,師父總是忍不住的回過頭向埋吳媽媽的那座墳看過去,此時我們從師父的臉上能看出他的悲傷與不捨。
“師父,我們現在去哪兒?”上了車,我向坐在副駕駛上的師父問了過去。
“回家。”師父平淡的回了我兩個字後,他將頭轉向窗外望去。
過了沒多久,我們四個人就回到了紫陽觀,師父從車子上跳下來邁著大步就向我們住的屋子裡走了進去。
師父走進屋子將身上穿的那件道袍還有腳上穿的那雙布鞋一脫,就躺在了炕上。
“師父,師父,師父。”關景帝看到師父回來,他一邊向我們的屋子裡跑,一邊不停的喊著師父這兩個字。
“關景帝,師父他老人家累了,現在躺在炕上休息,你有什麼事等明天再問吧!”薛迪見關景帝要到屋子裡找師父,她攔住了關景帝一臉沉重的對他說道。
“那好吧!”關景帝點著頭對薛迪回了一聲,就又向院子外走去。
中午薛迪做好飯,她讓我進屋子裡叫師父吃飯。我走進屋子看到師父雙手抱著頭,眼睛無神的望著棚頂正在發著呆,。
“師父,起來吃飯了。”我輕輕的對師父招呼了一聲,師父卻沒有迴應我,他好像沒有聽見我說的話。
“師父,薛迪把飯做好了,你起來吃點飯再休息吧!”我用手輕輕的推了一下師父後,又對他說了一嘴。
“何菁,你們吃吧,我不餓。”師父望了我一眼,擠出一絲微笑對我回道,師父臉上掛的笑比那哭都難看。
“師父,你還是吃點東西吧,你看你都廋成啥樣了。”
“我真不餓,我要是餓了的話,自己會去吃的,你去吃你的吧!”師父回完我這句話,他把被子往頭上一蒙便不在理會我了。
看到師父把被子蒙在頭上,我重重的嘆了一口粗氣就向外屋廚房裡走了進去,此時大家都坐在凳子上等待著師父出來吃飯。
“師父不吃了,咱們吃吧!”我坐在凳子上對大家回了一句,就拿起筷子先吃了起來。
“咱師父和吳道長之間是不是有點事呀?”關景帝望著我們大家好奇的問道。
關景帝來得晚,他根本就不知道師父與吳道長之間的那層關係。
“你可別在師父面前瞎亂說話,他們倆只是好朋友關係。”我望向關景帝提醒了一句。
師父從上清觀回來後,他在炕上躺了三天一口東西都沒吃,只是喝了點水,看到師父的身子日益消瘦,我們當徒弟的是看在眼裡,疼在心裡。師父也沒心思給人算卦了,凡是來紫陽觀找師父算卦的人,都被我們推到了一個星期後過來。
“師父要是再不吃飯的話,他會餓死的,薛迪你快想想辦法吧!”早上八點鐘,我們大家聚集在紫陽觀左面的三間瓦房裡開了個小會,除了師父他老人家沒有出席,其餘的人都在,包括兩個小人参精。
“咱們屋子裡的這些人都去叫過師父吃飯,他老人家不吃,咱們總不能硬往他嘴裡塞吧!”薛迪一臉為難的對我回道。
“江浩辰,你腦袋瓜子比我們靈活,還是你想想辦法吧!”黃櫓濤望向江浩辰說道。
“我覺得應該把我師父叫過來,或許我師父能說通楊師伯。”江浩辰苦著臉子對我們提議了一句。
“那你還等什麼,趕緊給你師父打電話。”我對江浩辰催促了一句。
“嗯!”江浩辰對我應了一聲,就掏出電話就給甄師叔打了過去。
“你小子真是太過分了,偷跑出去也不跟我打聲招呼,我回到天津有段時間了,就看你小子什麼時候給我打電話,趁著我現在火氣消,你趕緊給我滾回來。”江浩辰打通甄師叔的電話還沒等說話,甄師叔在電話那頭劈頭蓋臉的數落了江浩辰一頓。
“師父,我現在在楊師伯的紫陽觀,我有件事得跟你說,上清觀的吳道長去世了,楊師伯從吳道長死的那天開始到現在一直沒有吃過飯,每天只是喝了一點水,他再這樣下去,恐怕會餓死,你過來勸勸他吧,我和薛迪,黃師兄,何菁,我們誰都勸不了他。”江浩辰將這裡的情況簡單的對師父講述了一遍。
“吳道長是怎麼死的,死了多久了。”甄師叔聽說吳道長去世的訊息,他在電話那頭愣了一下,隨後他向江浩辰問了過來。
“DD這邊出現了一隻吃人的異獸蠱雕,於是吳道長就帶著DD市道教弟子和佛教弟子上五龍山尋這蠱雕,並要將它斬殺。我們找到異獸後,楊師伯和吳道長先是聯手斬了蠱雕的雙翅,讓它無法逃脫,隨後我們眾人用符咒把那蠱雕砸的是奄奄一息。就在吳道長上前舉起手中的長劍向蠱雕的脖子上砍過去時,蠱雕張開嘴噴出一支水柱,這水柱化為鋒利的冰柱瞬間從吳道長的胸前穿了過去,就是這致命一擊要了吳道長的性命,吳道長從死的那天到現在已經有六天了,這六天楊師伯一口飯也沒吃,師父你趕緊過來吧!”江浩辰將吳道長的死因跟甄師叔講述了一遍,又對甄師叔催促了一聲。
“我知道了,我現在就去買到DD的動車票,到了我會給你打電話的。”甄師叔說完這句話,就把電話結束通話了。
“我師父去車站買到DD的動車票,要是他買到車票,過不了多久就能趕過來。”江浩辰將電話揣到兜裡對們回了一句。
此時我們大家期望著甄師叔能早一點的來到我們紫陽觀。
下午三點半,江浩辰邁著大步向我的身邊跑了過來。
“何菁,我師父剛剛給我打電話,他說他還有十五到二十分鐘就到DD火車站了,麻煩你開車過去接他一下!”江浩辰望著我說道。
“行,咱們走吧!”我點著頭對江浩辰應了一聲後,便開車載著江浩辰向DD火車站駛去。
我們到了火車站沒多久,甄師叔就從出站口走了出來,甄師叔這次過來的匆忙,他什麼東西都沒帶。
“甄師叔,我們在這兒。”我揮著雙手對甄師叔招呼了一聲。
甄師叔看到我和江浩辰在出站口接他,他邁著大步就向我們倆的身邊走了過來,將甄師叔接到我的貨車上後,我開著車就向紫陽觀返了回去。
“何菁,你小子的身子骨科比以前又結實了。”甄師叔望著我誇了一句。
“我沒覺得自己有多大變化。”我笑著對甄師叔回了一句。
“江浩辰,你小子真是越來越過分了,等處理完你楊師伯的事後,我得好好的處理處理你小子。”甄師叔回過頭黑著個臉子對江浩辰說了一句。
江浩辰聽了甄師叔的話,他低著頭紅著臉一句話也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