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二章 死也是中解脫
“這女人也太特麼的狠毒了,你找了這麼一個女人當老婆,你也是倒八輩子血黴了。”我插了一嘴氣憤的對李衛東說道,此時我都想一腳踹開東屋門,跑進去掐死李衛東的老婆。
“你小子別在這裡火上澆油。”師父轉過頭瞪了我一眼,並沒好氣的對我說了一嘴。
“我兒子也是個白眼狼,從小到大就沒體諒過我這個當父親的,他媽催促我出去上班,他也跟著一起催,他媳婦嫁到我們家十多年了,沒給我們家添個一男半女,跟我媳婦一樣好吃懶惰愛打麻將,我兒子賺的錢不夠花,他就讓我兒子跟我媳婦要,到頭來是我一個人賺錢養著全家人不說,我還養著我老婆的弟弟,我老婆的父母,他們就沒把我當人,把我當成了賺錢的工具。”李衛東對師父繼續說道。
“李老弟,這些年你確實是受委屈了,但也不能全怪你老婆和兒子,作為一個男人,有時候你應該強硬點,而不是事事委曲求全。”師父對李衛東說了一句。
“你說的對,我這個人的性格就太軟弱了。”李衛東蹲下身子雙手抱著頭痛苦的說道。
“你一個人能把這個家撐起來,說明你是個真爺們,這一點我實在是佩服你。其實我覺得死對你來說未必不是一件好事,也是一種解脫,以後你不用再看你媳婦的臉子過日子了。”
“你說的對,我現在是解脫了,以後我不用再看我媳婦的臉子了。”李衛東站起來點著頭對師父回道。
“這個家沒了你,日子肯定不會好過,你也不用跟他們去計較以前的事,現如今你已經不屬於這個世界了,我勸你還是把心裡的所有怨恨放下來吧,只要你做的事無愧於心,那就可以了!”師父對李衛東繼續開導著。
李衛東聽了師父這番話後,他將心裡的怨恨瞬間就放了下來,此時李衛東身上的怨氣也全部都散掉,我沒想到師父的一句話,居然讓李衛東放下所有的怨念。
“李衛東,陽壽已盡,請跟我們去地府報道吧!”李衛東身上的怨氣剛散去,牛頭馬面的身影就出現在了院子裡對李衛東說道。
“李老弟,你是個善良的人,我相信你下輩子還會投胎為人的,一路走好。”師父擺著手對李衛東道了一聲別。
“楊老哥,你是個好人,謝謝你今天晚上的開導。”李衛東走到牛頭馬面的身邊對師父揮了揮手並謝道。
李衛東的魂魄跟著牛頭馬面走到大門口,他停下身子一臉不捨的望著自己的這個家。
“別墨跡了,趕緊跟我們走吧!”牛頭沒好氣的對李衛東催促一句。
“唉!”李衛東嘆了一口粗氣,就跟著牛頭馬面離開了。
一個人生前無論有多大的權利,有多少錢,死後一切是眾生平等。人活著的時候還有個人權,死後落到地府鬼差手裡就沒有人權可講了,到了這些鬼差的手裡必須要老老實實的聽他們的話,你若是跟鬼差的態度稍微強硬一些,鬼差一個不高興當場就會把你打個魂飛魄滅。
“現在已經沒事了,你們三個出來吧!”李衛東的魂魄跟著牛頭馬面離開後,師父敲了一下東屋子門,對李衛東的老婆,兒子,兒媳婦說了一句。
李衛東的老婆聽了師父的話後,她戰戰兢兢的推開門走了出來,看到李衛東的老婆從屋子裡走出來,我先是瞅了她一眼,然後發出一聲冷哼,李衛東的老婆長得就像那種很操蛋的農村婦女。
“剛剛在你們家鬧的是你男人的魂魄,你男人責怪你在家裡打麻將,沒有及時去地裡救他,他心裡對你有氣。”我師父在對李衛東的老婆說這話的時候,她內疚的把頭低了下來,一句話也不說。
“你現在帶著你兒子,你兒媳婦到棺材前誠心的磕三個響頭,消了他的怨氣,就好了。”師父指著靈棚裡的棺材對李衛東的老婆吩咐了一聲。
李衛東的老婆聽了師父的話後,她帶著兒子還有兒媳婦走到棺材前跪下來,對著棺材就磕了三個響頭。
“老李呀,都是我的錯,是我害了你,我對不起你,我對不起你。”李衛東的老婆在磕頭的時候,她對著棺材留下了懺悔的眼淚,然而一切都晚了。
李衛東的老婆,兒子以及兒媳婦全都磕完頭後,棺材裡那具屍體身上的怨氣一下子全都散掉了。
“師父,剛剛李衛東的魂魄已經跟著勾魂鬼差牛頭馬面走了,他的屍體上為什麼還會有怨氣散發出來。”我一臉不解的問向師父。
“李衛東死後有一口怨氣別在喉部與胸口之間。即便是魂魄離體,那口怨氣還是在那裡。若是別在喉部與胸口之間的這口怨氣散不掉,屍體會從棺材裡爬出來作亂,這現象就是我們常說的詐屍,這種詐屍方式不是鬼魂自己支配的,是由自身怨氣支配的。”師父對我解釋完後,他邁著大步走了出去。
“何菁,以後再處理這樣的事,最好不要跟鬼魂發生爭執,儘量用和平的方式來解決問題,你若是對他們動硬的,一不小心的將他們的魂魄打得魂飛魄散,那他們連投胎做畜生的機會都沒有了。”師父上了車對我嚴肅的教育道。
“知道了師父。”我點著頭對師父回道。
“師父,今天晚上你就別回紫陽觀了,去我們家睡一晚,明天一早,咱們倆一起回去。”我上了車對坐在副駕駛上的師父說了一句。
“行,那就麻煩你了。”師父客氣的對我說道。
“師父,你說這話就太見外了。”我對師父回了一句,就開著車往我們家駛去。
本來打算今天晚上在三叔家吃完飯,到十字路口給我姥爺姥姥燒點紙錢元寶,誰曾想後面鬧出李衛東這碼子事,現在我心裡打算著先送師父回我們家,等明天晚上我再去十字路口給我姥爺姥姥燒紙錢和元寶。
回去的路上,我在一家熟食店買了四個豬蹄,兩個豬耳朵,燒雞一隻,啤酒一箱。今天晚上在三叔家沒吃飽,我買這些東西回去想跟我師父喝點。
當我將車子剛開到我們家院子裡,我爺爺他樂呵呵的就從屋子裡面迎了出來。
“老何,你每次去紫陽觀都買著東西看我,而我每次來你這都是空倆手,實在是不好意思。”師父一臉抱歉的對爺爺說道。
“老楊,咱們又不是什麼外人,你說這話就太客氣了。”爺爺笑著對師父說完這話,就將師父迎到了我們家屋子裡。
“爺爺,我買了豬蹄,豬耳朵,燒雞,還買了些啤酒,你要不要陪我師父喝點。”我指著我手裡提的熟食對爺爺說道。
“你師父來咱們家,我必須陪他喝點。”爺爺對我回了一句。
將熟食裝好盤後,我又炸了一盤花生米,隨後我們三個人在爺爺那屋炕上一邊喝著酒,一邊聊著天。
“現在的孩子還真是幸福,我像何菁這麼大的時候,頓頓能吃上苞米粥就已經很滿足了,至於大魚大肉,我從來都沒想過。”師父說完這話,他夾了一塊醬豬蹄放在嘴裡吃了起來。
“我年輕的時候,我們家裡條件在我們鎮子上還算是不錯,一個月能吃兩次餃子,三天兩頭也都能吃到肉,但跟現在的孩子比起來,也是差的很遠。”爺爺笑著對師父說道。
“那時候你們家有這個棺材鋪當營生,吃喝穿都不用愁,我就不行了,趕上十年文革的時候,我和我師父落魄的差點出去要飯吃。”師父說到這臉上還有點悲傷之色。
“咱們就不說那段黑暗的歷史了,畢竟過去幾十年了。現如今咱們過上幸福安康的日子,這得感謝國家,起碼咱們比那些還生活在戰亂國家中的老百姓要強的多。”師父說完這話,就對著師父舉起手中的酒杯。
“你說的對,為了咱們幸福安康,為了咱們的國家,乾杯。”師父舉起酒杯跟爺爺手中的酒杯碰了一下後,就喝了起來。
一箱啤酒十二瓶沒夠我們三個人喝,爺爺和師父沒喝盡興,他們倆又喝了一瓶白酒,最終他們兩個人全都喝醉倒在炕上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我將爺爺先送到棺材鋪裡後,我從棺材鋪裡拿了紙錢和紙疊的金銀元寶放在了後面的車座上,打算今天晚上在紫陽觀前面的十字路口處燒給我姥姥還有姥爺。
“慧茹,你昨天晚上吩咐的事,我已經辦完了。”師父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給吳道長打了個電話並稟告著。
“老楊,真是謝謝你了,讓你辦事,我真的很放心,等我從瀋陽回去了,我給你帶兩瓶好酒。”吳道長在電話那頭對師父感謝道。
“你跟我就別那麼客氣了,以後有事就吩咐給我。我盡最大能力幫你辦。”師父笑著回道。
“好的老楊,那就先這樣,我這邊還有點事要處理,回去後我找你。”吳道長說完這話就把電話結束通話了。
吳道長結束通話師父電話的時候,師父還在樂呵呵的望著手裡的電話看,此時的師父就像個思春小處男。當然了,我肯定不會傻到當著師父的面說他是思春小處男,我要是說的話,那我臨死就不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