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六章 給鬼評理
看著滿頭白髮的老頭向烈士陵園的方向走去,我好奇的跟在他的身後也走了過去。
烈士陵園前面有一座高五米的烈士紀念碑,塔的上面刻著十個大字“抗美援朝烈士永垂不朽”,在紀念碑的後面有一堵黑色花崗岩石牆,石牆的上面刻著烈士們的姓名。在DD,有好幾處抗美援朝烈士陵園,這只是其中的一處而已。當年抗美援朝歷經兩年零九個月,據不完全統計,中國志願軍犧牲18萬人,這十八萬烈士分別埋在朝鮮北部,DD以及瀋陽。DD抗美援朝紀念館的烈士埋的能多一點,DD其餘幾處烈士陵園賣的能少一點。
望著黑色花崗岩石牆上刻的那些人名,我的腦海裡突然浮現出當年志願軍戰士在朝鮮戰場上衝殺的一幕,戰士們嘴裡喊著“衝啊”“殺啊”,他們看到自己的戰友倒在身邊,來不及哭泣,也來不及悲傷,他們只能勇猛的向前衝,此時戰士們全都殺紅眼,他們心裡就一個想法,那就是攻下山頭,為自己的兄弟們報仇。
“老戰友們,我來看你們了。”滿頭白髮的老頭先是將手裡的鮮花放在紀念碑前,隨後他走到黑色花崗岩石牆前用手撫摸著刻在牆上的那些名字唸叨著,傷心的淚水從老頭的眼眶裡瞬間就湧了出來。
得知這個老頭是當年的志願軍戰士,此刻我對他是肅然起敬,我們能有今天的安逸的生活,跟他們的流血犧牲是分不開的。
“老大爺,你別哭了?”我從兜裡掏出紙巾遞給了老大爺並說道,我實在是不知道該如何安慰這個老大爺。
“謝謝。”老大爺接過我手裡的紙巾對我說了聲謝謝後,他便擦著自己的眼淚。
滿頭白髮的老頭在烈士陵園待了一個多小時後,他在他重孫子的攙扶下離開了元寶山公墓。
“何菁,你可真有耐心,我看你陪著那個老大爺一個多小時了。”回到打更室,薛迪笑著對我打趣道。
“昂,老大爺給我講了一會他在抗美援朝戰場上的故事,挺生動的。”我笑著對薛迪回到。
元寶山東區是公園,白天去公園鍛鍊的人很多,也很熱鬧。元寶山西區這個公墓,一下午也看不到幾個人,顯得是很冷清。我這個人比較喜歡熱鬧,要是常年把我扔在元寶山公墓,讓我面對著墳包還有石碑,我肯定受不了。
薛迪看到外面的天一點一點的放灰,她從挎包裡掏出毛筆,硃砂,黃符紙。薛迪拿起毛筆畫了幾張驅邪符咒後,她把驅邪符咒貼在了我們所在的屋子牆上,窗戶上,還有門上。薛迪這樣做,是怕晚上有鬼闖入到我們的屋子裡,畢竟我們守著一個大公募,這樣的地方最不缺的就是鬼。
等天徹底的變黑後,元寶山公墓周圍的溫度開始急劇下降,屋子裡變得很陰冷,這種陰冷不同於寒冷,寒冷會讓人身子打哆嗦,而陰冷會讓人渾身直起雞皮疙瘩,頭皮也跟著發麻。
“薛迪,這屋子溫度太低,我出去弄點柴火回來把炕燒一下,要不咱們今天晚上都沒法睡覺。”我對正在廚房裡做飯的薛迪說了一聲,就向屋子外走去。
我們住的屋子後面是一處一百多平米大的院子,院子裡有個廈子,還有個車庫。我走進廈子看到裡面堆了滿滿一屋子柴火還有煤。
我抱著十多根劈好的柴火就向前面的屋子走了回去,還沒等我走到屋子門口,我看到一個披頭散髮渾身是血的女鬼從我的身邊飄了過去,她從我身邊經過的時候,我不由的打了一個冷顫。
“嘿嘿。”就在這個時候,那個渾身是血的女鬼回過頭咧著個大嘴衝著我笑了一下,她笑的時候嘴巴都快咧到耳後根了,同時嘴裡往外湧著綠白色的蛆蟲,綠白色的蛆蟲掉在地上蠕動的向我爬了過來。
“嘔”看到這個噁心的畫面,我忍不住的將中午吃的面全部都吐了出來。
“何菁,你臉色看起來不是很好。”我抱著柴火面色蒼白的走進廚房,薛迪向我問了一句。
“我沒事,剛剛被一個女鬼給噁心到了。”我對薛迪說這話的時候,腦子裡依然能想起綠白色的蛆蟲從女鬼嘴裡湧出來的畫面,簡直是噁心至極。
薛迪把飯做好後,我把炕也燒完了,此時屋子裡的溫度雖然上升了不少,但還是能感覺到陰冷。我走到屋子裡畫了一張聚陽符,便在屋子中央點燃。
聚陽符燃燒成灰燼後,周圍的陽氣緩緩的向我們住的這間屋子聚集過來,陽氣填滿我們住的屋子後,之前的陰冷瞬間消散。
“何菁,吃飯了!”薛迪將飯菜端到屋子裡對我招呼了一聲。
薛迪做飯的食材都是在廚房裡找的,廚房裡有雞蛋,有大白菜,再就是土豆,冰箱裡面除了有一塊凍豆腐,連一塊肉都找不到,從廚房裡的食材能看出來馮師叔的生活挺清苦的。薛迪炒了三盤菜分別是大蔥炒雞蛋,青椒土豆絲,最後是一個白菜燉粉條,雖然菜裡面沒肉,但薛迪炒的菜很香。
“何菁,別玩電話了,趕緊過來吃飯。”薛迪看到我躺在炕頭上一動不動的玩著電話,她盛好三碗飯又對招呼了一聲。
“你和小白吃吧,我沒胃口。”我對薛迪說這話的時候,還乾嘔了兩下,我被之前那個女鬼噁心的吃不下去飯。
“好吧,那我們就先吃了。”薛迪對我回了一聲,就和小白坐在桌子前吃了起來。
我放下手裡的手機走到打更室的窗戶前向外望去,我看到元寶山公墓的院內院外站滿了遊蕩的孤魂野鬼。雖然元寶山公墓白天很冷清,可這晚上卻十分的熱鬧,公墓院內有一群老頭老太太們的鬼魂圍在一起跳起了廣場舞,其餘的鬼則是三個兩個聚在一起聊著天,還有四個人聚在一起打撲克打麻將,它們這生活跟我們人類也不差哪兒去。
“雄赳赳,氣昂昂,跨過鴨綠江。保和平,衛祖國,就是保家鄉。中國好兒女,齊心團結緊。抗美援朝打敗美帝野心狼。”一隊扛著老式步槍穿著志願軍軍裝的隊伍唱著中國人民志願軍戰歌從我們打更室的窗戶前經過,這支隊伍大概有七八十號人,是一個連隊的編號。
“薛迪,你快看,志願軍戰士的魂魄。”我指著那個七八十號人的隊伍一臉激動的對正在吃飯的薛迪說道。
“看見了。”薛迪一臉平淡的對我回道,她沒有表現的像我這麼驚訝。
我站在打更室窗戶前向外繼續看著熱鬧時,有兩個年約三十多歲的男鬼相互拽著對方的衣服領子來到了我們的屋子前。
“馮叔,你快出來給我們評評理。”兩個男鬼走過來對著我們的屋子叫喊了一聲。
“你們的馮叔出門了。”我從屋子裡走出去對那兩個男鬼回了一聲。
“那你是誰呀!”那兩個男鬼問我這話的時候,他們倆依然緊緊的拽著對方的脖領子不鬆手。
“我是你們馮叔的師侄,我叫何菁。”我對這兩個男鬼自我介紹道。
“既然你是馮叔的師侄,那這件事你倆給我們倆評評理。”兩個男鬼中稍微個高的那位男鬼臉色難看的對我說道。
“讓我給你們倆評理也行,你們倆先把手散開。”我指著他們倆抓著對方脖領子的手說道。
兩個鬼聽了我的話後,他們一同將抓著對方脖領子的手鬆了下來,並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說吧,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我揹著手問向這兩個鬼,薛迪看到我在外面給鬼評理,她不放心的從屋子裡走出來站在我的身後要保護著我。
“這事咱們倆誰說?”個高的那個男鬼沒好氣的問向個子稍微矮的那個男鬼。
“這事我先說,我們倆剛剛在一起下象棋,他的兩個炮明明被我的馬還有車給吃掉了,結果他趁我不注意的時候,把被我吃掉的炮偷偷的又放到了棋盤上,並用拋吃掉了我的車還將了我的軍,你說這個傢伙他玩不玩賴。”個矮的那個鬼對身邊個高的那個鬼指責道。
“扯淡,我兩個炮就被你的馬吃掉一個,另一個炮根本沒被你的車吃掉,你看到自己被將軍要輸,才跟我耍這無賴,玩不起你就不玩。”個高的那個鬼對我爭辯道。
“你才玩不起,你們全家都玩不起。”個矮的那個鬼蹦著高的對個高的那個鬼叫喊道。
“你們全家才玩不起呢!”個高的那個鬼也不是個省油的燈,他黑著個臉子對個矮的鬼回道。
聽到他們倆又掐了起來,我是一個腦子兩個大,值得慶幸的是他們倆只是打嘴架,沒有動手。
“薛迪,這事該怎麼處理。”我小聲的問向站在我身後的薛迪。
“不知道,這是你自己惹的事,你別來問我。”薛迪搖著頭對我回道。
“你們倆婆說婆有理,公說公有理,我看這樣吧,你們倆當著我的面再下一盤棋,誰要是贏了,誰說的話就是對的,誰要是輸了,誰的話就是錯的。”我對這兩個鬼說道。
“行。”這兩個鬼同時的對我回了一聲,隨後他們返回身就去拿象棋。
“這哥倆平時在一起下象棋可沒少掐架,一掐架就來找老馮評理。”一個年約五十多歲的男子鬼魂指著剛剛離去的那兩個鬼魂笑著對我說道。
“那我馮師叔是怎麼勸和他們倆的?”我好奇的問向那個五十多歲的男子鬼魂。
“剛開始老馮倒是很有耐心的在他們倆中間勸和,久而久之,老馮也不再勸了,這哥倆吵起來沒幾天,又會沒皮沒臉的湊在一起下象棋。”那個五十多歲的男子鬼魂笑著對我回道。
沒一會,剛剛離去的兩個鬼拿著象棋就返回到我們屋子門口,他們倆將棋盤擺在了地上,然後一同坐在地上給下起了象棋,他們倆下象棋的時候,有不少鬼圍過來看著熱鬧。
“你這步走錯了?”在一旁看熱鬧的鬼魂對著個矮的那個鬼魂說道。
“大叔,觀棋不語真君子,人家哥倆下棋你就別跟著參合了。”我對那個看熱鬧的鬼魂說了一嘴,看熱鬧的鬼魂不好意思的衝著我笑了一下後,他乖乖的閉上嘴巴再沒有說話。
平時爺爺跟別人在我們棺材鋪下棋的時候,我都懶得看,因為我覺得看下象棋是一件特別無聊的事,此時我看著它們二位下棋我是無聊的只打哈欠。薛迪站在我身後看了一會後,她返回到屋子裡躺在炕上和小白聊起了天,也不知道她們倆在聊些什麼。
“我說你們哥倆能不能快點下,一盤棋下了兩個小時還沒完事。”我指著下棋的那兩個鬼魂不耐煩的說道,有不少看熱鬧的鬼看到這兩個鬼下棋墨跡,他們全都離開了,此時圍著這哥倆看下象棋的鬼不足五個,而且都是歲數大的老鬼。
“我們儘量快點。”個矮的那個鬼抬起頭笑著對我回道。
又是兩個小時過去了,最終個高的那個鬼取得了這盤棋的勝利,此時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半了。
“我不服氣,有種的你再跟我下一盤。”個矮的那個鬼輸的有些不服氣,他指著個高的那個鬼說道。
“下就下,你以為我怕你呀!”個高的那個鬼對個矮的鬼回了一聲後,他們倆重新擺起棋盤又下了起來。
“你們哥倆慢慢玩吧,我可沒工夫陪你們了。”我打著哈欠對這哥倆說了一聲後,便返回到打更室的屋子裡。
回到打更室,我看到薛迪和小白躺在炕稍已經睡著了。當我爬到炕頭剛要躺下來睡覺時,我看到炕頭上有一個紙條,紙條上面的字是薛迪寫的。
“何菁,你晚上沒吃飯,我留了飯菜在廚房裡,你要是餓了的話,自己到廚房裡熱一下吃,薛迪留。”看到紙條上的一排小字,我回過頭望向正在熟睡的薛迪,心裡很是感動。
“薛迪,早晚有一天,我會讓你變成我的媳婦。”我望著薛迪小聲的嘟囔了一聲便躺在炕上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