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 18層樓
第二天早上起來吃完飯,我和師父他們幾個人打了聲招呼,就跑到外面開車去市裡找刮大白的工人來紫陽觀幹活。
“何菁,我在家待著也挺無聊的,我跟你一起去市裡逛逛吧!”薛迪從屋子裡追到我面前對我說了一嘴。
“行,正好我一個人去市裡挺沒意思的,你上車吧!”我點著頭對薛迪答應道。
“嗯。”薛迪對我應了一聲,就跳到了貨車副駕駛的位置上。
到了市裡,我沒有急著去找大白工人,而是帶著薛迪來到了步行街,陪著她一起逛起了街。
“何菁,我長這麼大,就來過步行街三次,兩次是師父帶我來的,另一次是我自己偷偷來的。”薛迪和我肩並肩走在步行街上,她目不轉視的望著前方對我說了一嘴。
“主要是沒錢吧!”我在一旁說道。
“是呀,紫陽觀沒什麼收入,我們的生活開銷全靠師父出去接白活賺錢來維持,哪還有閒錢拿出來買這個,買那個!”薛迪一臉苦笑的對我說道。
“薛迪,今天你想買什麼就買,我兜裡有錢,錢不夠的話,我卡里還有幾萬。”我大方的對薛迪回道。
“不用,我就是覺得心裡壓抑,想出來轉轉,我沒什麼想買的東西。”薛迪笑著對我回了一句就繼續朝前走去。
我們這裡的步行街賣什麼的都有,路邊有賣襪子,內褲,帽子,小飾品等等,步行街的兩條衚衕裡賣的是特色小吃,和一些乾果之類的東西。(大的城市步行街都是早上八點以後營業,而在我們這個小城市,早上七點鐘就有很多家店鋪已經開門了,有一些小商販早上五六點鐘就跑到步行街路旁擺起了小攤)
薛迪隨手拿起一頂棒球帽戴在頭上臭美的對我晃了一下腦袋後,她又把帽子摘下來放在了原處。
看到薛迪將棒球帽放回到原處,蹦蹦噠噠的向前走去,我隨手拿起棒球帽向老闆問了一下帽子的價錢,老闆將價錢告訴我後,我沒跟老闆討價還價就把帽子買了,並裝在了一個黑色的方便袋裡。
“薛迪,我帶你去吃東西。”我指著小吃一條街對薛迪說道。
“行,我們走吧!”薛迪對我答應了一聲,我們倆便向小吃一條街走了進去。
我們倆在步行街逛了兩個小時才笑呵呵的走出來,此時我們倆的肚子吃的是很飽。
“何菁,你這手裡大包小包的買的都是啥呀,我怎麼沒看見你在我面前買東西?”上了車薛迪看到我手裡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她好奇的向我問了過來。
“這些都是給你買的。”我對她說了一句就將手裡大包小包的東西扔在了薛迪的腿上。
薛迪開啟那些大包小包的東西看了一眼,發現裡面裝有一頂棒球帽子,一雙小黃人圖案的人字拖,再就是一些吃的東西,開心果,榛子,核桃之類的。
帽子和拖鞋,都是之前薛迪隨手拿起來看了一眼又放到原處的,薛迪能拿起來看的東西,說明她心裡一定很喜歡,所以我沒有經過她的允許就這些把東西偷偷的買了。我知道我要是當著她面買的話,她一定不會讓我買。我買的那些吃的也都是她看了好久沒捨得買,後來都是我偷偷買的。
“何菁,謝謝你了。”薛迪一臉感動的看向我說道。
“咱們都是一家人,客氣的話就不要再多說了。”我笑著對薛迪回了一句後,便開著車離開了步行街。
我開著車載著薛迪來到了一個天橋下面,天橋下面聚滿了人,這些人大多數都是身強體壯的青年人,還有少數的婦女和老人。這些人都是來靠活的,他們有大白工人,電焊工人,架工,力工,清潔工等等。上次修葺紫陽觀,我就是在這裡找的工人。
當我帶著薛迪出現在那些工人面前時,他們露出色眯眯的眼神向薛迪的身上看了過去,薛迪被這些人看的是渾身不舒服,看到這些老爺們一臉色眯眯的盯著薛迪看,我的心裡有些不高興。
“你們這些人大老爺們,沒看見過女人嘛?”我沒好氣的衝著天橋下面的那些工人們喊了一嗓子,他們聽了我的話後,看向薛迪眼神瞬間收斂了許多,但還有一些人仍是盯著薛迪看。
我帶著薛迪在天橋下面轉了一圈找了五個大白工人,從這五個人的面相看,他們都應該是老實人。我簡單的和這幾個人聊了幾句後,就把紫陽觀的地址給了他們,隨後我帶著薛迪離開了天橋。
我和薛迪回到紫陽觀已經是中午十點多了,薛迪從車上跳下來拿著我給她買的那些東西一蹦一跳的就回到了自己的屋子裡。
“何菁,你帶我小師妹去哪了?她今天看起來好像很開心。”黃櫓濤跑到我面前向我詢問了一句。
“也沒帶她去哪兒,就是去步行街轉了一圈。”我隨口對黃櫓濤回了一句。
“何菁,泡壺茶過來。”師父坐在柳樹下面的藤椅上衝著我喊了一聲。
“好的師父,我這就去。”我回過身衝著師父回了一聲。
我跑到廚房將水燒開給師父泡了一壺茶後,就端到了師父的面前,此時師父給最後一個人算完卦。
“我吩咐你的事,你做的怎麼樣了?”師父接過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後,向我問道。
“找了五個大白工人,包工包料,他們明天早上就過來幹活。”我對師父回了一句。
“這樣的事還得是安排你去做,要是安排給黃櫓濤那小子,我可不放心。”師父望著站在我身邊的黃櫓濤笑著說了一句。
“師父,我有那麼差勁嗎?”黃櫓濤板著個臉子問向師父。
就在這時,一個年約四十多歲的光頭男子開著一輛桑塔納轎車停在了紫陽觀門口,他推開車門下了車一臉慌張的就向我們三個的身邊跑了過來。
“聽說這裡有個楊道長很厲害,我想找他。”四十多歲的光頭男子跑到我們三個人的面前,氣喘吁吁的對我們三個人說道。
“我就是楊道長,你找我有什麼事嗎?”師父喝了一口茶向這個男子問道。
“楊道長,你可得救救我,我的家裡鬧鬼了。”這個四十多歲的男子抓著師父的左手一臉驚恐的對師父說道。
聽了這個男子對師父說的話,我仔細的打量了這個那案子一番,我發現他的臉略顯蒼白,額頭髮黑,嘴脣有點淡紫,這正是撞邪的徵兆。
“你叫什麼名字?”師父先是詢問了一嘴這個男人的名字。
“我叫李勇,李是木子李,勇是勇敢的勇。”這個四十多歲的男子如實的將自己的名字報給了師父。
“看你的名字,再看你的面相,你現在的工作應該跟土建有關。”師父眯著眼睛望著李勇說道。
“楊道長,你還真是厲害,我的工作確實跟土建有關,我們家養了兩個挖掘機,我平時在工地裡開挖掘機。”李勇對師父豎起大拇指並說道。
“好了,說說你家裡現在的情況吧!”師父抿了一口茶向李勇問道。
“楊道長,我李勇這人還算可以,對朋友講義氣,對爹媽孝順,對老婆孩子也好,我這輩子沒做過一件喪天害理之事。這幾天我的家裡也不知道是怎麼了,晚上能聽到有人在客廳裡哭,白天衛生間和廚房裡還有叮叮噹噹的響聲,我媳婦嚇的帶著孩子回孃家住了,我在市裡找了好幾個師父去我家處理這事,結果沒一個人能處理得了。我一個朋友說你這個人有真本事,挺厲害的,我就跑過來找你了。”李勇對師父說這話都快要哭出來了,此時李勇的心情我完全能理解,畢竟我當初也遭遇過這樣的事。
“這樣吧,你帶我去你家看一眼。”師父從藤椅上站起來對李勇說了一句。
“師父,眼看著就要吃午飯,有什麼事咱們下午再說吧!”黃櫓濤掏出手機看了一眼上面的時間對師父說道。
“楊道長,中午這頓飯我來請,你現在跟我走一趟吧!”李勇一臉急迫的對師父說道。
“黃櫓濤,何菁,你們倆到屋子裡收拾東西,咱們跟他走一趟,順便跟薛迪說一下,中午咱們三個在外面吃飯,讓她少準備點飯菜。”師父對我和黃櫓濤吩咐道。
“好的師父。”我和黃櫓濤異口同聲的對師父應了一聲,就向屋子裡跑了回去。
黃櫓濤直接跑到屋子裡去收拾東西了,我則是跑進廚房去找薛迪。
“薛迪,師父要帶我和黃櫓濤出去辦點事,中午我們三個不在家吃了,你不用為我們準備飯菜了。”我跑到廚房裡對薛迪說了一嘴。
“嗯,我知道了。”薛迪轉過頭對我說了一聲。
“我走了!”我對薛迪說完這話,就向廚房外面走去。
“何菁。”還沒等我走到廚房門口,薛迪就喊住了我。
“怎麼了,還有什麼事嗎?”我停下身子問向薛迪。
“謝謝你今天給我買的那些東西。”薛迪又對我道了一聲謝。
“你又客氣了,咱們是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我笑著回了薛迪一句就走出了廚房。
黃櫓濤收拾好我們需要的東西后,師父帶著我和黃櫓濤就上了李勇的那輛桑塔納,李勇將車打著火載著我們便向市裡方向駛去。
李勇開的是老式桑塔納,這車沒有個二十年,也有個十七八年了,車子跑起路來到處都有異響,而且這車子還有點晃悠,我很怕這車子會跑散架。
李勇這人還是挺講究的,他沒有帶著我們三個先去他的家,而是帶著我們三個人先去了飯店。到了飯店,李勇拿起選單就給我們點了八樣菜,這八樣菜有七樣菜是葷的,只有一盤小蔥拌豆腐是素的,也是他愛吃的。
“楊道長,咱們先吃飯,吃完飯再去我家。”李勇指著桌子上的菜對我們三個熱情的招呼道。
“嗯。”師父對李勇應了一聲後,我們三個人拿起筷子就不客氣的吃了起來。
中午這頓飯我們只吃了不到半個小時就結束了,李勇結完賬,開著車載著我們三個人向他們家駛去。
又過了十多分鐘,李勇將車子開到DD新區的一個小區裡,李勇的這個小區又劃分了兩個區,一個區是高層建築,裡面住的是平民老百姓,另一個區是別墅區,裡面住的都是有錢人家,李勇所住房子在平民區的一棟高層上。
跟著李勇走進電梯,李勇直接按了一下17A的按鍵,這17A的按鍵在17之上,17A上面的是19。
“你們住的這房子,怎麼沒有18按鍵,除了一個17再就是一個17A。”我指著電梯按鍵疑惑的問向站在我身前的李勇。
“在咱們DD市,百分之九十的居民樓建築都沒有18這個數字,幾乎都用17A來代替18這個數字。”李勇回過頭對我說了一嘴。
“這是怎麼回事?”我一頭霧水的繼續問道。
“18層樓和18層地獄聽起來比較接近,大多數開發商會將18層樓的名字改成17A,這樣聽起來比較舒服。”說這話的是站在我身後的師父。
“楊道長說的沒錯,確實是這樣的,即便是將18層改成了17A,也很少有人買這一層,大家都嫌這層樓不吉利。”李勇對我說道。
“既然大家嫌這層樓不吉利,那你為什麼又要買呢?”我一臉不解的問向李勇。
“這房子不是我買的,我給開發商幹活,開發商欠我工程款沒錢給,就把這棟房子抵給了我,原本我是想轉手賣的,結果賣了一年都沒賣出去,最後我把房子簡單的裝修了一下,自己和老婆孩子搬進來住了。”李勇從電梯裡走出來對我回道,聽了李勇說的這些話,我點點頭表示明白。
李勇掏出鑰匙將他們家門開啟的那一瞬間,一股陰冷的寒氣從屋子迎面吹來,我被這股陰冷的寒氣吹的是渾身直起雞皮疙瘩。
“黃櫓濤,你把羅盤給我。”李勇帶著我們三個人走進屋子的客廳裡,師父伸出右手向黃櫓濤要羅盤。
“給。”黃櫓濤將羅盤從隨身攜帶的挎包裡掏出來就遞給了師父。
當師父將羅盤接到手中放平穩時,羅盤上的指標快速的旋轉了起來,我和李勇還有黃櫓濤一同向師父手中的羅盤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