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誰都不信任
林小天聽到這個聲音並不感到意外，這也不是潘西臣第一次潛入天理寺了。
林小天沒抬頭，坐到了桌子後面，開始完成積壓下來的工作。
“你有什麼事就抓緊說，我這邊還忙著呢。”
一個黑影從房樑上翻了下來，穩穩落地，沒有一絲聲音。
林小天微微抬起眼眸，“輕功又進步了。”
潘西臣嘿嘿一笑道：“現在京都城都亂成這個樣子了，你還有心思處理這些瑣碎事務？”
“我又不是超級英雄，我能做的事情很有限。”林小天迴應道。
“不是吧，你應該知道些什麼吧。”潘西臣的話裡飽含深意。
林小天這才把手上的活都放下了，抬起頭來鄭重其事的對潘西臣說道：“難道說你知道了什麼？”
潘西臣一副早就看穿了一切的表情盯著林小天，“我師父還沒死，對不對。”
這話說出來，林小天不免心中驚訝。
但是他極力的掩蓋著自己驚訝的表情。
“你不用裝了。”潘西臣說道：“你昨天沒來天理寺，我已經調查過了，你去了一個宅子，具體位置我說不好，但是你應該是去見了什麼人。”
“宅子的位置十分偏僻，一般人根本不知道那裡，既然那裡是一座宅子，而且又那麼隱蔽，想必應該是藏著什麼沒有辦法見人的人吧。”
潘西臣繼續著自己的分析，“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我師父，鹿東馳應該就在那裡。”
“你憑什麼說鹿東馳還活著？”林小天說道。
潘西臣輕聲笑了一下，“我師父的墳墓被挖是我告訴你的，你當時就應該反應過來，我是在調查我師父，所以和我師傅有關的一舉一動都逃不過我的眼睛。”
“墳墓被挖的時候我調查過，就連裡面的棺材我都調查過。”
‘很奇怪的是，棺材是從裡往外開啟的，也就是說我師父的屍體從裡面把棺材打開了。’
潘西臣信心滿滿的說道：“我都已經調查到這個地步了，我師父是死是活還用說嗎？”
“你為什麼這麼費盡心機的要調查你的師父呢？”林小天感覺有些不理解。
從之前林小天和潘西臣的對話看來，倆人的關係應該是很好的才對，可是關係這麼好為什麼還要暗地裡調查？
潘西臣跟蹤調查自己也去算了，林小天知道這種事情不歸自己管，甚至就算是自己說了，潘西臣該監視還是要監視的。
可是鹿東馳，在這個時代他的偵查和反偵察能力屬於老祖宗一般的存在，鹿東馳怎麼會允許有人這樣調查自己呢？
這很奇怪。
潘西臣笑呵呵的，臉上的笑容之中包裹著深不見底的陰暗，“因為他還有我想要的東西。”
林小天愣愣的問道：“什麼？”
“飛鷹部隊。”
此話一出，林小天頓時冷汗直冒。
鹿東馳已經把飛鷹部隊交給自己了，現在潘西臣出面來要。
按理說鹿東馳的東西傳給自己的徒弟應該是合情合理的，可是為什麼當初鹿東馳把飛鷹笛傳給了自己而不是他唯一的徒弟呢？
現在輪到潘西臣自己來找自己要，林小天一時間有些拿不準注意，到底要不要把飛鷹笛交給潘西臣。
按理來說給潘西臣無可厚非。
可是鹿東馳既然選擇了直接給自己，自然有他的用意。
如果鹿東馳從一開始就是要把飛鷹笛給潘西臣的話，那麼為什麼還要交到自己的手裡呢？
林小天思忖片刻之後，說道：“飛鷹部隊？還東西還能繼承的嗎？”
聽到林小天這樣說，潘西臣哈哈笑了起來，“都到了這個份上了，你還跟我打啞迷就沒意思了吧。”
潘西臣好像早就認定了飛鷹部隊已經掌控在了自己的手裡。
潘西臣在林小天面前來回走了兩圈，隨後直接席地而坐，“我問你個事。”
林小天精神集中的看著潘西臣。
“在你眼裡，鹿東馳是個什麼樣的人？”
這個問題把林小天給問懵了，他想了一下隨後說道：‘還是個不錯的人吧，一心為國。’
潘西臣噗嗤一聲笑了，“一心為國？你確定這是你認識的鹿東馳？”
林小天一時間不知道該跟潘西臣怎麼說，只能胡亂編了一套說辭。
“我的師父什麼樣我比你清楚，我可以很確定的告訴你，鹿東馳根本不是你想像的那個樣子。”
潘西臣繼續說道：“他是一個睚眥必報的小人，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小人。”
“你們看到的鹿東馳都是他想讓你們看到的，他不想讓你知道的事情你就算是到死都不會知道。”
潘西臣的眼神有些許嚮往的說道：“我曾經也被我師父戲耍過，我從前也十分信任我這個師父，可是從那之後，他的話我只能聽一半，他的話也只有一半是真的。”
“撒謊的最高境界，就是真真假假混雜在一起，讓你分不清哪裡是真哪裡是假。”
“鹿東馳的話只能聽一半，但是哪一半是真哪一半是假就要你自己分析了。”
林小天聽完潘西臣的話略微有些驚訝，他想到了鹿東馳是個城府很深的人，但是他沒想到的是，鹿東馳竟然藏的這麼深。
按照潘西臣的說法，人們所瞭解的鹿東馳，是他故意演給別人看的樣子。
也就是說林小天所人是的鹿東馳也不過是鹿東馳表演之中的一面。
想到這裡，林小天有些疑惑的思考著，難道從前的鹿東馳都是在演戲？
派燕別保護我，各個方面的幫助，全都是為了取得我的信任？
如果鹿東馳的目的是為了取得自己的信任，那麼林小天必須承認，他做到了。
就在昨天，自己還對鹿東馳講述了自己的身份，自己可以說是完全信任了鹿東馳。
照這麼說，鹿東馳是在給自己下套？
可是鹿東馳為什麼要給自己下套？
“鹿東馳是一個誰都不會信任的人，如果他對你表現出極力的信任，那都是假的，他一定是要從你的身上得到什麼。”潘西臣好像是看透了林小天的心思。
可是林小天並不明白鹿東馳想要從自己這裡得到什麼呢？
“可是鹿東馳想要從我這裡得到什麼呢？”
剛說完，林小天就覺得自己上套了，自己剛才的話不就是等於承認了昨天自己見過鹿東馳嗎？
潘西臣看林小天的眼神都不一樣了，不過他沒有追究林小天見過鹿東馳的事情，而是輕描淡寫的說了一句，“誰說我師父從你身上得不到東西，你不是還有一條命呢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