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草率的推理
“總之你的嫌疑基本已經解除了。”潘西臣說道:“剛才在路過樓梯的時候我看到了在樓梯後面的三清像前面真的有一柱香已經點燃了,估計現在已經燒了一半了。”
“我覺得要不然我們分頭去尋找證據,這樣效率還能高一點。”
潘西臣的這個提議,所有人都接受了。
從林小天的房間出來,召集了所有人,簡單分組之後,眾人開始了對於線索的尋找。
林小天和餘詩音還有師爺一組,開始對現場進行細緻的勘察。
現場的地面上除了血跡之外,還有很多腳印。
剛才林小天他們進來的時候都是圍在屍體旁邊,但是此時他們發現了在房間深處床邊還有腳印。
而且腳印看起來是兩個人的。
擺放著茶壺茶杯的桌子上,茶杯幾乎都倒了,顯然現場應該是有不是很激烈的衝突。
原本裝著茶水的茶杯都倒了,茶水便灑在了茶桌上,林小天在茶水之中發現了一些黑色的東西。
經過檢驗發現混在茶水裡的黑色東西應該是墨。
三人檢查了現場得到的線索一共就這些。
這個時候,來自頂樓的那個聲音再次響起,“所有人到一樓正廳集合,開始尋找凶手。”
林小天很無奈的和餘詩音還有師爺一起退出了房間。
來到一樓正廳,其他人已經在這裡等待著了。
人到齊,一共七個人,林小天,餘詩音,師爺,潘西臣,田嵩,孫求還有熊安。
讓人覺得奇怪的是,熊安的性格就是那種很吵鬧的人,但是現在這個氣氛下,他一聲不知的站在那裡,雙目無神。
“難道凶手就是他?”林小天覺得熊安太過反常,所以第一時間懷疑了他。
這件命案發生的時間很短,調查的時間也很短,所以林小天現在還沒有一個完整的推理。
不過這件案子說起來也有相對簡單的地方,那就是凶手的範圍就是眼前這幾個人。
想要找出凶手,只要對他們詳細盤問就好。
“好了,現在人到齊了,咱們可以開始了。”潘西臣不知不覺的變成了主持人。
“先從林小天開始吧,你發現了什麼證據?”
林小天看了看潘西臣說道:“我們剛才查看了死者死亡的房間,有幾個疑點,第一,我們在床邊發現了兩個人的腳印,也就是說死者在死亡之前應該是和一個人在床邊做著什麼,第二,我們在桌子上的茶水裡發現了混雜在其中的墨,我記得我的房間裡應該沒有墨,那麼這個墨是怎麼來的就不清楚了。”
“墨?”潘西臣好像若有所思。
接下來就是餘詩音,“我只會檢查屍體,所以我做了驗屍的工作,死者的致命傷就是腹部插著的那隻簪子,而且死者的死亡時間是三個時辰到四個時辰之前。”
餘詩音的發言時間很短,在她之後則是師爺,“我跟著林小天在現場調查,除了剛才林小天說的那些,我沒有發現任何東西。”
師爺的發言幾乎沒什麼用,接下來就輪到潘西臣了,“我發現了一些有意思的東西。”
說著,潘西臣從懷裡拿出了一個小紙包,紙包裡面是一些黑色的灰燼還有半張被燒燬的紙。
“這個證據是我在二樓廚房的灶臺旁邊找到的。”
“這應該是想要燒燬的一張紙,但是卻沒有燒乾淨,上面還留著幾個字。”
說著,潘西臣拿著那半張紙讀了起來,“到我……裡……有……相商。”
“殘留部分的字就是這樣的,雖然紙上的內容看上去沒有什麼有用的價值,但是這個字跡……”
潘西臣話說了一半就莫名其妙的聽了下來,隨後把紙片推到林小天的眼前,“這個字跡你應該很熟悉的吧。”
看到這張紙上的的字跡之後,林小天腦袋嗡的一聲,“這不是我的字跡嘛?”
林小天完全是無意識的講出這句話,但是當他把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在場的所有人都吃了一驚。
“說說吧,這張紙條是你寫給誰的?”潘西臣開始盤問了起來。
林小天難以置信的搖頭,“我沒寫過。”
“可這上面就是你的字跡啊,你怎麼解釋?”
林小天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但是就在這一瞬間,林小天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
“這個紙條的字跡確實是我的,可是那不代表這就是我寫的紙條。”
聽到這話,潘西臣若有所思的疑惑了一聲,“你的話前後矛盾,字跡是你的,但是紙條卻不是你寫的?”
“你們可能不知道一件事情,那就是死者董紅衣就有模仿別人字跡的能力。”
“就在不就之前她模仿了別人的筆記給方敬寫過一封信想要挑撥方敬殺了我。”
此話一出,師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原來如此,我就說那封信很奇怪。”
師爺是方敬的下屬,所以那封信的事情師爺也知道,“當時那封信我看過,字跡沒有問題,但是說話的語氣和習慣和以前有些不一樣,我當時提醒過方敬這封信可能是假的,但是他並不相信。”
“關於董紅衣可以模仿字跡的事情我也可以作證。”說話的人是熊安,“我是紅月樓的常客,所以我在之前就認識董紅衣,我拜託過她幫我偽造過字據……字跡可以以假亂真。”
“那這麼說,這張字條是董紅衣模仿你的字跡咯?”潘西臣說道。
“當然,我還有一個證據可以證明這張字條是董紅衣寫的。”
林小天說道:“在她桌子上的茶水裡混有墨跡,這或許就是她當時寫字條的時候滴在桌子上的,之後茶杯倒了,茶水才淹沒了桌子上的墨。”
潘西臣點點頭,“那麼是誰收到了這張字條呢?”
潘西臣環顧了周圍的人,其他人的臉上都是一副難以理解的表情,只有田嵩一個人的表情有些奇怪。
從田嵩出現開始,他的臉上無時無刻不保持著詭異的微笑,但是此時的他,連臉上的表情緊張多過疑惑。
“田嵩,是你收到了這張紙條對嗎?”
田嵩忽然被問到,整個人哆嗦了一下,“我?我……沒有。”
他的狀態很顯然就是在撒謊,但是現在所有人都沒有證據證明他在撒謊。
“只是一張紙條而已,而且已經燒的面目全非了,你為什麼不敢承認呢?”潘西臣好像認定了就是田嵩收到了紙條。
田嵩的眼睛在眼眶了狡黠的轉了一圈,“不,不是我。”
“既然你不承認,那我只好說明白了。”潘西臣說道,“其實我撿到紙條的時候,這張紙條還是完整的,被燒掉的只有一個角而已,裡面的內容完好無損。”
“這張紙條的完整內容是,到我房間裡來,有要事相商,最後的落款是林小天。”
“如果我們今天不知道林小天和董紅衣換過房間的話,那麼嫌疑最大的人就是林小天,可是現在我們知道了董紅衣和林小天換過房間,也就是說,董紅衣想要把人引到林小天的房間裡,然後伺機殺掉他嫁禍林小天,這樣的話,董紅衣應該就可以完成自己的目的了。”
“而收到董紅衣紙條的人,就是你啊,田嵩。”
田嵩一個勁的搖頭,“不是我,你們憑什麼認為收到紙條的人是我啊。”
“很簡單,收到紙條的人去了林小天的房間,但是發現房間裡的人不是林小天而是董紅衣,而董紅衣想要殺掉騙來的那個人,來嫁禍林小天,所以就想在那個人最鬆懈的時候用簪子刺殺那個人,那麼男人在什麼時候最鬆懈呢?她是一個青樓女子自然最清楚了,這也就是為什麼床邊會有腳印的原因了。”
“但是董紅衣沒有想到這個被她騙來的人盡然奪走了她手裡的簪子將她反殺,所以收到這張紙條的人,就是凶手,而這個凶手就是你,田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