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案件細節
聽到鹿東馳這麼說，林小天一身的疲憊都一掃而光，他透著黑暗盡力的朝著鹿東馳的方向看去。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林小天問道。
鹿東馳不慌不忙的繼續說道：“從上一次大覺寺一別，一直到現在，我都在密切關注你的行蹤，你做的所有事，說的所有話，最終都會傳到我的耳朵裡。”
“你應該感到榮幸，因為不是什麼人都能得到我的親自監督。”
“是監視吧。”林小天生氣，但是有無可奈何的說道。
從大覺寺那一次，林小天徹底瞭解了鹿東馳還有他的都衛院又多麼可怕，即便是知道了鹿東馳在監視自己，他也沒有任何的辦法。
“隨你怎麼說都好。”鹿東馳說道：“就我聽到的事情來看，你的成長速度非常快，不再是以前那個毛頭小子了。”
這話說的林小天一頭霧水。
“對於人情的處理，對於案件的處理，都上升了一個檔次，不錯，是個可塑之才。”鹿東馳繼續自顧自的給林小天進行著點評。
“不過你現在要查的這件事情，恐怕在天理寺是查不到任何線索的。”
林小天心裡嘀咕，“這傢伙到底是人是鬼啊，監視就算了，居然對我都事情瞭解這麼多？”
良久過後，鹿東馳沒有聽到林小天的話，他繼續說道：“你現在查的是一年前賑災款失竊案吧。”
林小天輕輕的嗯了一聲。
“我覺得你應該有和我一樣的錯覺。”鹿東馳說道：“這案子和謝辛案很像，作案手法都像是變戲法一樣的難以捉摸。”
“案件經過我基本都已經知道了，你剛才說這件案子在天理寺查不到線索是什麼意思？”林小天發問了。
鹿東馳稍微挪動了一下身子，說道：“你可能還不瞭解天理寺資料庫。”
“在天理寺的資料庫裡，存放的都是一些已經確定的事情。”
林小天腦袋上冒出了一個問號，“什麼意思？”
“已經成為事實的事情才能編纂進入資料庫，任何還沒有確定的事情，是不會被記載到資料庫裡的。”
林小天忽然想明白了，“當年失竊的一萬兩銀子到現在還沒有找到，也就是說一年錢的賑災款失竊案到現在還是一個懸案？”
“沒錯，還是一樁懸案，所以沒有成為既定事實的案件是不會記錄到資料庫的，你就算是把資料庫翻個底朝天也不會找到任何跟案件有關的資料的。”
林小天頓時陷入了為難，他本想從天理寺的資料庫裡尋找一些當年案件的細節，可是如果一切都像鹿東馳說的這樣，那麼資料庫裡就找不到林小天想要找的東西，那麼林小天該從何入手呢？
鹿東馳似乎已經知道了林小天心中所想，他說道：“關於當年案件的細節，還是我來告訴你吧。”
林小天微微一驚，“你知道當年的案子？”
鹿東馳笑道：“我不是跟你說了嗎？大豐王朝在我眼裡是沒有祕密的。”
林小天心中吐槽道，沒有祕密？要是真沒有祕密的話，謝辛案也不會懸了十年了吧，而且這起賑災款失竊案也不會成為懸案了吧。
這個時候鹿東馳說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裡想什麼。”
“我是都衛院的首座，可沒有你想像的那麼閒，不是所有事情都能讓我親自去調查的。”
林小天的心中頭一次感覺到讓自己無能為力的恐怖。
這傢伙是個魔鬼吧，怎麼我心裡想什麼他都能知道？
“行了，你別瞎想了，你就不想知道當年的案件細節了嗎？”
林小天調整了一下心態說道：“對不起，您說吧。”
“事情是因為黃河水患而引起的，這你已經知道了吧。”鹿東馳說道。
林小天嗯了一聲。
“那好，我就直接跟你說案件的經過了。”鹿東馳說道：“當時因為黃河水患，皇帝讓戶部撥出一萬兩賑災款，用來救助黃河災民，當時的戶部尚書，也就是戶部的最高長官名叫張寬，是他讓當時的戶部侍郎馮宇進行撥款，從國庫裡清點出足夠的銀子用於賑災。”
“而當時從國庫裡清點銀子的人一共有三位。”
“等等，我所知道的，當時清點銀兩的只有馮宇一人啊。”林小天說道。
“賑災款，從國庫撥銀，這種重要的清點環節，難道只有一次嗎？”
鹿東馳的話讓林小天的腦子裡重新打開了一條路。
“當時的負責人，就是隻有馮宇一人沒有錯，但是他的助手還有兩人，這兩個人也都是戶部侍郎，只不過入戶部為官的時間沒有馮宇長，而且馮宇做事嚴謹已經是整個戶部人盡皆知的事情了，所以用他來做負責人確實是個不錯的選擇。”
“從國庫裡調撥銀子出來的時候，是有馮宇和他的兩個助手來進行的，等到把銀子裝車的時候還要進行一遍清點，而那一次清點才是只有馮宇一人接觸到銀子的時候。”
“我有個問題。”林小天問道：“當時的兩位助手的名字都叫什麼？”
“閆凱和徐暢。”
林小天心中默默的記下了這兩個人的名字。
鹿東馳藉著說道：“而事情奇怪的地方就是在這裡，銀子從國庫裡調撥出來的時候，沒有問題，裝車之前清點的時候也沒有問題，就是在過城門守衛的時候，銀子不翼而飛了。”
“從國庫裡調撥的時候，馮宇和閆凱徐暢三人可以互相作證，銀子沒問題，但是裝車前清點的時候，就只有馮宇一人接觸過銀子了。”
“所以當時的嫌疑就落到了馮宇一人的頭上，而馮宇當時也是百口莫辯，因為最後接觸銀子的人就是他，而且只有他一人。”
“當年的作案手法並沒有被偵破，所以審訊的重點也落到了馮宇的身上。”
“當時馮宇被嚴刑拷打，不顧馮宇卻什麼都沒說，丟失賑災銀這可是重罪，即便馮宇當時沒有招認任何的罪狀，但是當時的皇上十分生氣，立馬下令給馮家抄了家。”
林小天不禁咋舌道：“皇上怎麼這麼衝動呢？案件還沒有水落石出就這麼著急把馮宇給處死？”
鹿東馳繼續說道：“不是皇帝衝動，而是當時連續審訊了馮宇近一個月，馮宇什麼都沒有說，如果這件事情再這麼拖下去，黃河水患的災民們可就要堅持不住了。”
“賑災款丟失，皇帝必須要給天下人一個交代，而且當時還有人進言，如果沒有這個人進言的話，恐怕馮宇還不至於死的這麼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