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抉擇
“第一個選擇，你留在這裡，我讓正常世界中的另一個你消失，這樣你的朋友們就會安然無恙，平安的回到大漢朝。”
“第二個選擇，我幫你出去，代價是喪失記憶。”
“你心裡想的沒錯，另一個你就是選了第二種選擇，才變成那個樣子的，他很早以前就已經來過這裡了。”
“別用這個眼神看我，我也只是一個可憐的老頭子，規矩不是我定下的，是第二層夢境的原始規則，你想得到什麼，就必須等價付出。”
“我幫你，也是因為我欠梁伯一個人情。”
“現在開始選吧，選了哪個，就在心裡默唸。”
可我根本沒法去選！我不想留在這裡，也不想變成一個患有失憶症的混蛋！
我過扭頭去用求助的眼神看梁八爺，梁八爺卻避過我的眼神朝另一個方向看去。
我在心裡默默的苦澀道：兩個都不想選，我只想選第三種。
然而我心裡的苦澀還沒持續片刻，就聽見陶瓷掉在地上摔碎的聲音，我使勁扭頭看邋遢道士，他現在滿臉都是震驚的表情，手中剛剛喝茶的陶瓷杯子已經沒有了，想來是掉在了地上。
“你怎麼會知道有第三種選擇的！”
他眼神古怪的看著我說：“怪不得……怪不得！你已經不是你了，怪不得不會選同樣的選擇。”
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他打了個響指：“恭喜你！紅珍珠夢境中可能性是無限的，所以永遠都有第三種選擇！”
他拿出一把刀，對著我的幼小的心臟比劃著。
“來來來，我這就滿足你的第三種選擇！”
我想我此時的眼神一定很驚恐，這該死的道士，不會連小嬰兒都下得去手吧！
接下來的短短三秒鐘證明了，他果然下得去手。
最後一刻，我扭頭看向梁八爺，只見他做出了一個難看的微笑，然後對我豎起拇指。
黑幕再次籠罩了我，時間又變得粘稠，我在無盡的彩色氣泡中前進著，這次的方向卻是逆流而上。
這次的時間很短很短，短到一個呼吸都沒有結束。
我猛然睜開雙眼，眼前是一副蒼白的面孔，已經沒了呼吸，眼睛睜的大大的，死前還保持著滿臉難以置信的表情。
他的手中是一顆碎裂的紅珍珠，早已暗淡無光。
這便是另一個我麼？他費盡心機籌劃了那麼久，終究還是失敗了。
我環視四周，發現骸骨樓船的殘骸就在我左邊不遠處，應該死剛剛流下來的時候被岩石遮擋住了，才留下了一部分殘骸在這裡，我周圍長滿了淡藍色的熒光植物，看到這些植物之後我才知道，另一個我是怎麼在這裡生存了那麼久。
我此時所在一個類似瀑布之後的洞穴，螺旋水道就從我眼前流過，流到更下方不知多深的地方，水流的很急，也不知道另一個我是怎麼把我拉到這裡來的，因為正常情況下我是肯定要繼續下墜的。
我這次機警了很多，怕此時又中了別人的圈套，萬一我現在還位於第一層的紅珍珠夢境中呢？我急忙摸了摸身上的紅珍珠，才放下心來，因為如果還在夢境中，身上是一定不會有紅珍珠的。
我沿著洞穴內的通道向著洞穴的另一邊走去，洞穴之中滿滿都是淡藍色熒光植物，視野就變得清晰的很，不知走了多久，我竟然聽到了地下暗河的聲音。
梁八爺說過，地下暗河連著大海，只要沿著暗河河流的逆向走，一定能到達大海。
我沿著河流逆向前進，水很快淹到了我的腰上，然後慢慢變得更深，直到沒過脖頸。
沒過多久，我完全潛入了水下，在長滿了淡藍色熒光植物的漫水通道中前進著，我知道前方距離大海已經不遠了，因為通道在慢慢變寬，更有各種小型魚類出沒。
隨著通道的變寬，淡藍色熒光植物也越來越稀少，我猜測這種植物生長的條件是要有一定的深度才可以。
沒過多久，我就游出了通道，面前是廣闊無盡的大海，可頭頂還是巖壁，我大概估計了一下，我頭頂上的巖壁應該算是一個橢圓形，我要沿著橢圓一直往斜上方遊，才能回到海平面上。
比較讓人高興的是，由於巖壁是橢圓形的原因，巖壁上的坑洞中形成了大大小小的氣泡，我能從中獲取到氧氣，到海面的距離還不知道有多遠，有了這些氧氣，我便不至於因為缺氧而死在海里。
我還沒高興多久，就看到一個龐大的陰影從我身邊遊過，我看的打了個寒顫，因為這個陰影太過龐大，甚至有巨型樓船紅珍珠號兩倍的大小。
此時有了氧氣的保證，我也不急，小心翼翼往上游去，越遊越心驚膽戰，因為周圍全是這種巨大的不知名海獸，我就在它們身邊，像一隻隨時都會被大象踩死的螞蟻。
可惜周圍太暗，我始終窺不到這些巨獸的全貌。
慢慢的，我看到了微弱的光，直到最後，周圍的巨大海獸慢慢變少，出現了正常魚類，我也終於回到了水面之上。
我游到岸邊，全身無力的躺在沙灘上，享受著久違的陽光。
可我知道自己不能停下腳步，我不知道怪獸他們有沒有脫困，我要去救他們。
據第二層夢境中的塔巴所說，他們來到了地面之上，然後回到了大漢朝，但是現在的情況已經被改變，我已經不是做了第二個選擇的我，他們的處境很大可能也已經改變了。
我正思考著，突然感覺脖子一涼。
我低頭一看，一把明晃晃的匕首不知什麼時候放在了我的脖頸之處，隨之傳來的是一陣陰森森的怪笑：“程家大少別來無恙啊！十八層地獄走了一遭還能安然無恙，真是佩服！”
瑪德，這聲音是公孫力，他原來真的沒死，之前被燒死的時候一定是用了借屍還魂之類的術法，我們燒掉的只是他的傀儡而已。
我冷哼一聲不理會他。
他也不在意，繼續陰笑著說：“你那幾個夥計真是不得了，竟然襯陸吾療傷的時候在背後捅了刀子！現在陸吾逃走了，我在這個島上除了你們之外再無任何禁忌。我知道你們也不是輕易服輸的主，咱們商量一下，你們幫我拿到地下埋著的那本筆記，我就放你們走，如何？”
原來他在暴風雨的時候，一開始就不是來和我們商量要殺陸吾，而是想要拿到骸骨樓船上面那本牛皮日誌！我怎麼可能讓他拿到那東西，他這種人一旦掌握了日誌中改造生物的方法，必然會引起一場腥風血雨。
更何況那本日誌已經隨著骸骨樓船的殘骸飄到了地底最深處，我現在怎麼去找！
脖頸之處的匕首越來越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