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又能怎樣,自己什麼都察覺不了,什麼都不懂,只有等待最壞的事情發生,然後才能應對。倪詩水輕輕嘆口氣,便上床了,上床的一瞬間,倪詩水才發現,似乎,吳慧不再寢室了,感覺不到吳慧的氣息。那她**的又是誰?
倪詩水疑惑的躺下,打算從嫣然那裡得知一些什麼,透過今晚和嫣然的胡鬧,倪詩水知道,嫣然肯定明白了什麼,知道了什麼,所以,才會找理由和自己同床,一定是要告訴自己一些事情吧。
“然然,然然?”倪詩水輕聲的喚著嫣然,可是嫣然卻沒有一絲反應,難道是自己想對了,嫣然的一些列舉動就只是真的平常的打鬧?她並沒有什麼事情要給自己悄悄說?所以現在才睡著了?
倪詩水有些失望的望著天花板,最近的疲憊也慢慢的侵襲過來,倦意吞噬著清晰的思緒,慢慢的,倪詩水覺得眼睛快要睜不開了,繁瑣的事物也慢慢模糊,也想要自然而然的進入夢境,不再受一些事情的困鎖。
“小詩?小詩?”而就在倪詩水快要睡著的時候,嫣然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小詩,別睡啊,小詩!”
“啊?”倪詩水睏意十足的聲音幽幽的回答著,“啥事?”倪詩水迴應著,有種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的感覺。
“小詩,醒醒,我有事情要給你說,不要睡著了!”嫣然輕輕的拍打著倪詩水的臉,聲音似乎有些焦急。
“嗯,聽著呢!”倪詩水依舊閉著眼睛,思維卻有些清晰了,“說吧,聽著呢!”但是還是有種不著陸的感覺,似乎隨時都會睡著一般。
“小詩,那我說了,你要聽仔細!”嫣然輕輕附在倪詩水耳邊,那聲音微小的剛好兩人聽見,就像是囈語一樣,亦像是一種來自夢鄉的歌謠,讓人倦意十足。“小詩,我和師姐發現了一些事情,我們覺得不對勁,可是卻不敢肯定!”
“什麼事情啊?”倪詩水緩緩的,小聲的說著,彷彿很迷糊,卻又回答的很好,問的很好。
“我們覺得林語似乎有些問題,彷彿不像以前的林語了!”嫣然言語裡似乎有些擔心,更多的卻是疑惑,“你說,這好似我和師姐的錯覺,還是真的啊?”
“啊?”倪詩水依舊睜不開眼,反而更加疲倦了,聽到師姐這個詞,也模模糊糊的想起剛才上床似乎發現吳慧不在,於是問道:“吳慧呢?”
“師姐用了替身術,去找師叔請教一些事情去了!”嫣然憂心忡忡的說道:“現在我們在懷疑林語,所以也不能大搖大擺的做一些事情,所以我也要等到她睡睡以後,才能給你講一些事情!”
“哦,這樣啊!”現在的倪詩水像是機械性的回答著嫣然的問題,像是敷衍一樣,這也怪不得倪詩水,現在的倪詩水,似乎被睡神打敗了,睏倦的連自己在說話都是種錯覺。“林語怎麼了?”
“是這樣的,總感覺林語的氣息不對,而且發現林語的眼神似乎很怪異,而且總是不知道她的行蹤,似乎在祕密進行一些事情一樣。有一天我和師姐悄悄跟著她,然後我們竟然發現……”嫣然還在講述著自己的懷疑和發現,可是倪詩水卻發現自己聽著聽著失去了嫣然的聲音,倪詩水知道自己進入了夢境,也知道自己不應該在這種時候睡著,可是彷彿有一種力量,牽引著自己,不讓自己醒來,或許剛才就不應該睡下,又或許睡下了,就不能擺脫那力量。只能沉睡下去。
嫣然的聲音越來越遠,倪詩水彷彿置身在一個黑暗的空間裡,竟然看得見自己躺在一個奇怪的地方,空間裡唯一一束光灑在自己身上。倪詩水慢慢走進自己,如此安詳的睡著,只是臉色有些不好,可能是最近作息時間,飲食不規律造成的吧。
看著看著,倪詩水竟然蹲坐了自己的旁邊,她有種奇怪的感覺,這個人似乎是自己,卻有彷彿不是自己,那天天在鏡子看著的臉,在這樣的對視下似乎變得更加精緻了,倪詩水知道,那是自己的真正面目,可是為何這個夢會如此奇怪,就只是讓自己欣賞自己麼?還是說自己過於變態,連做個夢的如此自戀?
倪詩水出神的看著自己的臉,出神的想著,可突然卻在腦中閃現出一個臉,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不是眼前熟睡的自己,也不是鏡中的自己,那張臉,嘴角掛著一縷鮮血,輕輕上揚,嘲笑般的一晃而過,這也足以讓倪詩水震驚了。
倪詩水猛的驚醒,卻發現嫣然不知什麼時候已經不再自己**了,天也微微亮了,更加奇怪的是,吳慧沒有回來不說,嫣然竟然也不在寢室了,而林語也失去了蹤影。
整個寢室處於異常安靜,異常冷清的狀況。難道自己還處在夢境之中沒有醒來才會出現這樣的情況?倪詩水滿腦疑問的向宿舍裡到處巡視了一番,和平時的宿舍並沒有什麼區別。
正當倪詩水覺得只是自己多想了的時候,一個白色的身影一點不給倪詩水喘息時間的出現在了地上,就那樣背對著倪詩水,可是卻恰好將整個身影投影在倪詩水的眼中。
倪詩水立刻安靜了下來,雙眼不移動的看著那白色身影,全身不自覺的起了雞皮疙瘩,就像一種特殊的感情突然傳遍全身一樣。倪詩水小心翼翼的嚥了一下口水,深害怕動作過大發出聲音一樣。
“是誰?誰在那裡?”許久許久,天依舊微微白,似乎沒有更亮的意思了,兩人僵持了很久後,倪詩水終於按捺不住了,開口問道。
“呵呵……”幽幽的笑聲在空間響起,迴盪在這狹小的宿舍的每一個角落,讓人不寒而慄,“來啊……來啊……”那白色身影依舊背對著倪詩水,可是卻似乎在召喚倪詩水一般。
“來?來什麼來?我才不來呢!”倪詩水往床後退了一點,目不轉睛的看著那身影,來著非善人,不然怎麼不敢以真面目示人?況且剛才夢境裡面的陰影還依稀存在,在加上現在這種狀況,雖說倪詩水見多了,但是還是有些鬱悶的盯著那身影,深怕她一轉身,要麼露出個骷髏,要麼血淋淋的,多嚇人啊!
而且,倪詩水這樣看著看著,似乎覺得這個身影很熟悉,倪詩水想著,不禁收回了目光,而後彷彿突然想起什麼,異常驚恐的看著那身影,咬著下嘴脣悲慘的低聲說道,“不要啦,要不要這麼巧啊?”
倪詩水是想起來了,那個身影,這種熟悉的感覺,不就是那惡魔之墓裡面的那身影麼,不就是那地下室裡面的女鬼麼,這種感覺,不就是晚上走廊上面的趕自己的女鬼麼?雖然是這麼說,這背影也和之前的一模一樣,可是,倪詩水總是覺得有些怪怪的,說是吧,卻覺得哪兒不像,說不是吧,明明哪兒都一樣。
“來吧!”那身影忽然轉過身,微笑著看著倪詩水,伸出手彷彿要牽住倪詩水像前走一般,站在原地,就如同仙女下凡一樣,沒有了剛才詭異的氣場。
“呀!”倪詩水怪叫一聲,似乎對於那女子突如其來的轉身給嚇住了,甚是鬱悶的捂著心臟的位置,微閉著雙眼,嘀咕道:“大姐,麻煩要轉身之前說一聲,我還在研究你的背影呢,況且,我還沒有準備好接受你面目的血腥或者恐怖,你這樣轉身,想嚇死我啊?還好我閉眼閉的快,不然心臟肯定已經停止跳動了!”
那人卻不回答,依舊保持著那個姿勢,一隻手伸向倪詩水,彷彿倪詩水的手不放上去,她也就不會收回一般,只是臉上一直掛著的微笑彷彿是定格了一般,那樣曖昧的望著倪詩水,彷彿在說,你非來不可!
倪詩水慢慢睜開了眼睛,看到了那種唯美的令人窒息的微笑與邀請時,卻沒有過多的感動,反而是嚇了一跳,早已忘卻動彈,手指著那女子,不自主的顫鬥,竟一時之間說不出話來。
然而,倪詩水卻發現本應屬於自己的身軀,在這一時間依舊顧不得大腦的控制,竟然自己站起來,下了床,甚至連外套都顧不得穿,直愣愣的來到那女子面前,將手搭在那女子的手上,嘴角很配合的上揚了,彷彿是在說,我來了!
倪詩水想要逃離,卻除了意識是自己的以外,其他的都已經不屬於自己了。而後,倪詩水便被那白衣女子拉著,慢慢的,慢的出奇的往門外走去。即使倪詩水心裡一千個一萬個不願意,都沒有任何反抗之力。
不能抵抗,倪詩水就只能乖乖的跟在女子旁邊,不是用餘光掃了一眼那女子,沒有任何變化,跟剛才看到的臉是一樣的,為什麼會是這樣子一張臉,為什麼?難道之前所有的都是這樣的臉?難怪如此熟悉,難怪如此熟悉,這就是自己的臉啊,怎麼能不熟悉?
這個女鬼竟然和自己有著同樣的臉龐,一定是迷惑自己的,一定是!倪詩水不甘心的想著,依舊看著女鬼,殊不知,她已經跟著女鬼穿過了宿舍的牆壁,經過了一個怪異的空間,來到了一個牆上佈滿植物根莖的房間,潮溼而詭異著。
“我們……到了……”女鬼對著倪詩水嫵媚的一笑,而後鬆開了手,也就是那一瞬,倪詩水可以動了,但是,女鬼的模樣卻開始模糊了,就像之前的之前所見到的場景一樣,無論倪詩水怎樣揉著眼睛,依舊無法看清,就好像鏡中花,水中月一般,不真實。
果然是迷惑自己的嗎?倪詩水自問著,同時,女鬼的身影起了漣漪,然後像水中的倒影一般,晃著晃著不見了。此時的倪詩水才發現,自己所處的空間,所在的環境竟然如此陌生,如此的詭異。
光線暗的只夠看清楚自己的手的距離,倪詩水突然覺得事情不妙,彷彿被人關入了不見天日的地牢,加上這種至聽得見自己呼吸的環境,倪詩水突然慌了,一種再也出不去的驚呼被誰植入了腦中,是誰,要把自己關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