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也說了,我以為詩詩靈力強大,是因為我和她父親的原因,後來,我才知道我錯了,她的靈力是她從上世帶來的。有一次,我們去一個偏遠的地方鎮壓一個邪靈時,她在使用靈力時,我發現不是她在控制靈力,而是靈力控制了她,那強大而又邪惡的靈力,彷彿要將她吞噬掉。而且,在和邪靈對抗的時候,詩詩根本不是在鎮壓邪靈,而是直接吞噬著邪靈的靈力,當時我和我姐姐震驚的不知如何是好,正想辦法鎮壓時,另外一股靈力突然從詩詩體力冒出,那一股更加強大的力量,將我和我姐完全鎮住,無法動彈。很快,那股靈力將詩詩邪惡的靈力給包裹住,然後拖入詩詩體內。詩詩站在原地,看著驚恐的我們,一臉無知,彷彿什麼也不知道一樣。
回去後,乘著詩詩熟睡的時候,我和我姐姐正式的探視了詩詩的靈力,那一探視,讓我竟然有些不知所措……”倪偌然說著,彷彿回到了當初的那一幕,不禁皺起了眉頭,那種優柔的美,讓人有些愛憐,忍不住想去安慰。
“詩詩,詩詩體內,竟然同時存在著兩股強大的靈力,一正一邪,從未見過如此情況的我們,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不過,在之後的日子裡,一切都很平靜,那股正靈壓制這邪靈,沒有再次暴動過。可是,要發生的始終發生了,詩詩十一歲那年,有天晚上,很多怨靈不知怎的,在我和姐姐毫無察覺的情況下,闖入了我們家,我們寡不敵眾,很快沒有了退路,詩詩在我身後,我明顯的察覺到她害怕,我為了讓詩詩還有她表哥安全逃出去,我和我姐姐算得上是拼命了。
使盡全力,終於衝了出去,可是,我卻受了重傷,自己活不了多久,可是後面越來越多的怨靈,讓我真的好怕,好怕詩詩出不去。我倒在地上,讓詩詩快逃,而此時的詩詩卻不肯在往前走一步,在那裡哭著大喊‘媽媽!’那一刻,我心都碎了,我真想拉著她,可是……無助的我打算和那些怨靈同歸於盡以保姐姐和兩個孩子的活路。可是,詩詩竟然衝了過來,站在我前面,我感覺到了詩詩的氣憤,而後,那邪惡的靈力又再次出來了,詩詩很快的將我們拼了命都無法消退的怨靈消滅的乾乾淨淨,可是,詩詩卻失控了,那股邪惡的靈力肆意的侵蝕著詩詩,然後詩詩將矛頭指向了我們。
而後,我突然想到,要是自己可以幫助詩詩體內那股正的靈力一起壓制著這股邪惡的,那麼,以後詩詩就不會被邪惡的靈力所控制了,而且,為了不讓她在接觸和想起自己會法術的事情,我用禁術將她關於這一部分的記憶給封印了,這個封印是我用我的靈魂結下的,所以,我……
我一直沉睡在詩詩體內,可是,最近那股邪惡的靈力像是受到召喚,開始暴動,我也隱約的感覺到詩詩的不安,而後,只要詩詩一碰觸到怨靈,我就會甦醒,所以,上一次我見你大意了,所以才出手,還有這一次。我知道這個學校有個怨靈,總有一天,我會壓不住詩詩,到時,就只有靠你了!”倪偌然懇求著。
“靠我?”瞿無殤有些迷惑,“你這話,我有些聽不懂!”
“你要防止,詩詩和怨靈接觸,不然,兩個邪惡的靈力會聚集在一起,到時,恐怕就麻煩了!我離開詩詩體內太久了,封印得我去維持。”倪偌然說著,便往倪詩水的方向走去,而後似乎想起了什麼,轉過身說道:“不要告訴詩詩我的存在,還有,我發現詩詩體內的另一股靈力,被人強制的壓制了,所以才敵不過邪惡的靈力,我解不開那術,若有一天,詩詩失控,你要想辦法解開那封印!”說完,倪偌然化作一絲白光,進入了倪詩水體內。
瞿無殤看著依舊熟睡的倪詩水,心裡暗道:“這孩子,究竟揹負著什麼啊?可憐天下父母心!”
倪偌然再次進入倪詩水體內後,倪詩水就像是沉沉的睡了一覺,而這一覺睡的似乎有些離奇,沒有夢境,睡了過後,反而覺得自己和什麼做過鬥爭一樣,渾身痠軟無力。鬥爭?倪詩水想到這裡,立馬坐了起來,自己睡著之前,不是在和那個子芸在周旋麼,還有陳烯晨不是奄奄一息麼,自己怎麼就睡著了,難道是死去了,所以才什麼也不知道?
可是,倪詩水睜開眼看到的是瞿無殤,而不是什麼地獄,所以才鬆了一口氣,“是你來救我們了?”
“啊!”瞿無殤一臉陰沉,還在想倪偌然的話,看著眼前的倪詩水,不知如何對待,“算是吧!”
“對了,陳烯晨受傷了,你快去……”倪詩水看到自己手上的血跡,想到了陳烯晨,然後卻看到陳烯晨躺在自己不遠處,臉色已經恢復,看樣子沒有什麼大礙,看到這裡,倪詩水感到些許安慰,“你真厲害,我原以為,陳烯晨會死去,你救了他!”倪詩水崇拜的看著瞿無殤,除了自己的母親以為,倪詩水還從未如此崇拜過一個人。
瞿無殤將頭轉開,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陳烯晨是自己救的。甚至有些不敢看著倪詩水的雙眼,這個倪詩水,或是敵,或是友,將如何取捨?瞿無殤有些為難,但是,對於倪偌然的要求,又要怎樣處理?
“老大,她要怎麼處理?”駱陽看著躺在一邊的女子問道。
“這個?”瞿無殤看了看,“她也是被利用了,不知道被困在人間多久了,好生將她超生吧,讓她開始一段新的路程吧!”
倪詩水此時已經站了起來,看著安詳的躺在地上的子芸,那表情就彷彿陳烯晨第一次呼喚她名字的時候那樣,可是她怎麼就躺在那裡了?倪詩水有些奇怪,走過去蹲在子芸旁邊,仔細的看了看她,然後歪著頭對著瞿無殤說道:“我說,陳烯晨是不是認識她?”
“你說陳烯晨認識她?”駱陽一臉驚奇,“怎麼可能,他平時從不和女生接觸,更何況是女鬼!”
倪詩水嘟著嘴看著瞿無殤,希望他可以說說不一樣的答案,可是瞿無殤在那裡出神的想著什麼,完全不顧倪詩水投去的眼神,對於瞿無殤的無視,倪詩水有些不爽,把臉轉過來,看著眼前的子芸,越是看的入神,就越覺得子芸有什麼事情要告訴自己一般,想到這裡,倪詩水自己都覺得好笑。
“幫幫我,好嗎?”子芸說話了,可是卻沒有張開嘴巴。
倪詩水甚是奇怪,看了看駱陽,在看了看瞿無殤,那表情,明明就是什麼也沒有發生過,可是……倪詩水看了看子芸,輕輕的問道:“你在說話嗎?”
“嗯,借我點靈力,我想看看烯晨!”子芸輕輕的說道,倪詩水突然站了起來,對著駱陽想說,看吧,我說他們認識吧,還不相信!可是,話到嘴邊,愣是吞了下去,然後再一次,斜跪在子芸的面前,而她的這一系列動作,看的一旁的駱陽一愣一愣的。
“我要怎麼做?”倪詩水小聲問道,但是問過以後,一種奇怪的感覺湧上心頭,就彷彿自己是個神經錯亂的人一般,出現幻聽了!呵呵……呵呵……倪詩水在自己心裡乾笑道。
“把你的手放在我眉心上!”子芸再次說道。
“哦,原來不是我幻聽!”倪詩水伸出手,將手心放在子芸的眉宇間,這樣的距離,倪詩水將子芸看的仔仔細細,這樣的感覺,和之前那個凶惡的子芸相比,簡直天壤之別。
倪詩水安靜的保持著這個動作,漸漸的,覺得自己體內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往外流出,而後,倪詩水看到,像**一般的藍光由自己手掌流入子芸體內。
“老大,你看……”在一旁的駱陽見此情景,急忙拉了拉還在神遊的瞿無殤,“這丫頭要幹嘛?”
“糟糕!”瞿無殤見狀,快速走向前,將倪詩水拉了起來,生氣的說道:“你這是幹嘛,找死啊!”
倪詩水從未見過瞿無殤如此生氣,忽然間蒙在那裡,不知所措,也許是被瞿無殤的陣勢給嚇住了,也許是覺得委屈,倪詩水呆立在那裡,一瞬間眼裡充斥著淚水,只是強忍著沒有流下來。
倪詩水瞪著大眼睛,眼淚汪汪的仰視著瞿無殤,那場面看的讓人有些心疼,可是瞿無殤壓根兒就無視倪詩水,快步走到子芸面前,彷彿如果子芸若是做出什麼事情,那麼他立馬讓他飛灰湮滅一般!
“不要怪她好嗎,我只是想在看看烯晨!”子芸未起身,開口對著瞿無殤說道,“我是子芸,徐子芸!”
瞿無殤聽完子芸的話,沉默的轉身,退到了倪詩水旁邊,駱陽也一臉驚訝,然後看了看一直昏迷的陳烯晨,一言不發的呆立在那裡。倪詩水滿眼淚水的看著這一幕,完全不知道什麼個狀況,剛想要問什麼,瞿無殤卻拉著自己的手,然後三個人往後退了幾米,“讓他們好好聚聚!”
倪詩水依舊覺得自己委屈,可是瞿無殤毫無道歉的意思,直接坐在了一邊,駱陽也是,而一旁,還躺著一開始就昏睡過去的嫣然和吳慧,看著她倆,倪詩水更加鬱悶,都不知過來幹嘛的,難道真是打醬油的?
倪詩水站在那裡,像被拋棄的孩子,有些不知所措,不知為何,總覺得今晚瞿無殤對自己的態度彷彿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轉彎,這樣倪詩水很鬱悶。
徐子芸緩緩的站了起來,對著倪詩水感謝的笑了笑,這一笑竟然讓倪詩水沒有那麼鬱悶和神傷了,可是,這個徐子芸就究竟是什麼人,只是報上了自己的名字,瞿無殤竟然就任由她,好生奇怪。倪詩水也想回以微笑,可是覺得自己又哭又笑的好奇怪哦,而且這樣的笑,好醜,所以只是看著徐子芸,就那樣看著,想看一場電影一般。
徐子芸慢慢走到陳烯晨旁邊,靜靜的看著陳烯晨,整個畫面靜止了好久好久,而後,徐子芸才慢慢蹲下身,曖昧的撫著陳烯晨的臉,一滴滴淚水就那樣溢位來,哭的是那樣無聲無息卻又是那樣驚天動地,看的這邊的倪詩水心都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