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最難消受美人恩(1/3)
天亮之前,我和紀剛圍繞著一個存在過而又消失的惡靈影像各自發表著意見。
我由於不久前解開了念靈趙愛菊的死亡謎團信心空前膨脹,於是對莉莉的死亡原因進行了各種版本的假想,為什麼說假想呢?
因為我目前還沒見到任何客觀證據,所有的想法都建立假設的基礎上,假設莉莉是被謀殺的,假設紀剛就是凶手,假設紀剛和莉莉之間發生了些事情……
我發現整件事情按照我的假想倒推過來,一切都說地通了,我很快發現紀剛這貨作案嫌疑最大。
紀剛對我的假想則是嗤之以鼻甚至不屑於辯駁,他對莉莉的死表現出的更多是同情和追思,而且試圖用親情擾亂我的判斷力。
我們雖然實在討論同一件事情,但聽起來卻是風馬牛不相及。饒是這樣,我跟紀剛還是‘興致勃勃’的聊到天亮。
天亮了,李先生的保鏢來叫我共進早餐,今天是樂樂出院的日子,這也是我所能蹭到的最後一次早餐了,所以當然不會錯過。
紀剛見我要走起身問我:“良子,我就要你一句話,到底是幫是不幫。”
我拍拍紀剛的肩膀:“現在不是我幫不幫的問題,你要想辦法證明自己的清白,至少你得說服我那是一場交通意外。”
紀剛盯著我看了幾秒鐘,扶了扶眼鏡說:“好,你等著。”
紀剛說完就走了,我去VIP病房蹭早餐。
“呦,樂樂,快看誰來了!”我剛一進門,李先生就樂呵呵地喊了起來。
“是江叔叔!爸爸,江叔叔的手怎麼了,為什麼要綁著繩子?”樂樂放手中的畫冊歪著腦袋打量著我。
看得出樂樂的精神狀態很好,她已經恢復了小孩子對外界事物的好奇。
李先生的精神頭也格外的好,他的眼睛雖然還是佈滿了血絲但卻閃爍著異彩,臉上也是掩飾不住的慈愛。
“額,江叔叔的手是……”
李先生剛要解釋,我連忙接過話茬:“是走路不小心跌了一跤,樂樂以後走路千萬要小心喔,不然也會像叔叔這樣綁上繩子的。”
樂樂嘟嘟嘴:“叔叔放心,我走路很小心的。”
“小江啊,這次辛苦你了,我跟阿勇別的話就不多說了,晚上方便的話到家裡吃個便飯吧。”說話地是李先生的老婆,今天樂樂出院她早上跟著送飯的保姆一起來了。
“是啊,江醫生,晚上一起吃個飯吧。”李先生也笑著說。
我心裡明白一般這種情況下吃飯是次要的,他們夫婦怎麼表示表示才是主要的。我不是聖人,這次為了樂樂我前前後後幾度遇險還搭上了一顆靈珠,收點報酬也是理所當然的。
但眼下的情況顯然不大合適,人家孩子昏迷五六天剛剛出院正是一家人享受天倫之樂的時候,我一個醫生晚上顛顛跑人家家裡赴宴去了,算是怎麼回事啊。
“改天吧!樂樂剛恢復,你們多陪陪孩子。”我委婉地表達了過幾天再去收賬的意圖,然後一指桌子上的早餐:“不過今天我還要叨擾最後一頓了。”
李先生哈哈一笑,招呼老婆孩子一起坐下吃飯,這頓早餐有了樂樂的加入吃地時間有些長,卻充滿了歡聲笑語。
吃完飯之後保姆進來收拾桌子,紀剛也抱著資料夾進來了,他用羨慕嫉妒恨地複雜眼神看了我一眼,我隨手跟保姆要了一根牙籤風輕雲淡地剔起了牙。
“李先生,樂樂的出院手續已經辦好了,您簽下字就好了。”
李先生接過資料夾刷刷點點劃了幾筆,又把資料夾還給了紀剛。
紀剛陪了個笑臉有些失望地夾起資料夾轉身要走,我一邊剔牙一邊跟李先生說:“李先生,我這學長還行吧,做事很負責的。”
李先生早是人精了哪會不明白我話裡的意思,當即點點頭衝紀剛說:“紀醫生,你做事很用心,年輕人好好幹,回頭我會跟你們院長打個招呼的。”
“應該的,應該的,謝謝李先生。”紀剛抱著資料夾向李先生鞠了個躬,然後飄著出去了。
紀剛走後,我又跟李先生聊了幾句,主要是跟他打聽沈道長的下落,我本來還想向沈道長請教一下龍虎混元氣的治病原理,李先生卻說沈道長得知樂樂脫離危險之後今早就離開華城四方雲遊去了。
唉,沈老道一走
下次見面不知道是猴年馬月去了,早知如此我就該前幾天抽空把這問題問了,也不至於白白錯失了一次提升自身醫術的良機。
談話間,李先生的老婆和保姆已經收拾好了東西,我將他們送到電梯口,李先生揮揮手讓我回去,並約定有事情電話聯絡。
回到病房,我哈欠連連看看時間已經快到八點了,於是倒下便睡。
我原以為這一覺怎麼也得睡到下午四五點來著,然後就隨便叫點外賣吃吃這一天也就打發過去了,沒想到我剛睡到中午就被人叫醒了。
我眯著眼見是蔡薇薇翻了個身繼續睡,一是這時候我睡意正濃,二是我根本不相信大美妞還會來看我。
“江友良,你這算幾個意思啊,本姑娘大老遠的來看你,你不出來迎接也就算了,竟然還好意思裝睡?”蔡薇薇一邊搖晃我的肩膀一邊嘟囔。
聽聲音挺真切的,搖晃感也很真實,我迷迷糊糊地將手伸向大美妞的屁股想要確認一下到底是不是在做夢,很快我就發現不是在做夢,因為大美妞的分筋錯骨手已經扣住了我的脈門,痠疼痠疼。
“哎呦,放手啊,你想把我這隻手也卸下來啊!”我一邊求饒一邊從迷糊中驚醒,現實真是太可怕了,好想回夢裡去。
大美妞眯著眼睛盯著我,眼中射出兩道凶光:“我看把你兩隻手都卸下來也不夠,你剛才想幹什麼?”
“我……我想確認一下是不是在做夢。”我老實交代道。
“做夢?難道你在夢裡對我做了什麼不軌的事情?”大美妞手上加力眼中凶光更勝,很顯然她誤會了我的意思。
“哎呦……疼……疼……”我疼地慘叫連連,恰在這時門開了,牛阿姨拎著一袋子香蕉走了進來。
“你們在幹什麼呢?”牛阿姨一臉詫異地看著我們。
大美妞眼中的凶光早在門響的時候便也內斂,此時已如春水般溫柔,她一邊輕柔著我的手腕一邊跟牛阿姨告狀:“阿姨,我給良子按摩按摩手臂,力道稍稍大了點,你看他這樣子,鬼哭狼嚎的。”
我望著牛阿姨臉上釋然的表情,簡直欲哭無淚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