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老孃跟你單挑(1/3)
李先生這時候著急叫我過去,恐怕十有八九是為了他女兒的事情。
之前在回中心醫院的救護車上,他就打過幾個電話。不過那會兒我正在飾演被嚇暈的醉漢一角兒,怕自己出戲就沒接,現在警察剛走他又叫人來催了。
掐指一算從昨天開完碰頭會到現在已過去整一天了(總共就一天時間,我為什麼要掐指呢?濛濛的。),想必沈道長和慧真大師也該找李先生回報工作了,這時候我過去正好把得到的訊息與他們共享一下。
我心中這般想著腳下便來到了VIP病房,在敲門得到應允之後,我推門進去迎面射來一道犀利的目光。
房間裡,一僧一道並不在,除了李先生還有一個老頭,一個惡靈。
老頭兒六十來歲,頭髮很短半數花白,國字臉寬鼻樑,一縷稀疏的山羊鬍,穿著黑白格子襯衫整個人看上去倍兒有精神。
惡靈中年人模樣,長著一張很普通的大眾相,他身穿青灰色長衫畢恭畢敬的站在老頭兒身後,看人的目光帶著七分審度三分警惕,如同超市的掃碼器一樣。
迎面一道犀利目光便是這惡靈射來的,他盯著我看了一眼,附身在老頭兒耳邊說了什麼,老頭沒說話,他也在打量著我。
李先生見我進來連忙起身介紹:“江醫生,我來介紹一下,這位是袁老。”
我認識李先生時間不長,也就大半年吧,在這大半年裡我從未見他這般主動地介紹一個人,而且臉上的表情是這麼恭敬。
李先生說完‘袁老’兩個字,便沒了下文,有點不合邏輯。
這老頭兒什麼來頭?就算李先生不方便說他的名字,起碼也得介紹一下他的身份吧,比如在哪個行業是做什麼的,或者在某某公司擔任某某職務之類的。
可是,李先生額外的字一個都沒說,我不由得犯了嘀咕。不就是帶了個惡靈保鏢嘛,我還隨身帶著一內保一祕書呢,也沒有這麼尿性。
我當時猜想李先生這樣介紹一個人不外乎兩種情況,一種是對方身份特殊不方便介紹;一種是‘袁老’這兩個字意義深刻在某個圈子裡已達到了人人皆知的地步,無須解釋。
後來,我才知道這其貌不揚的老頭兩種情況都是,不過那也是在他手上吃盡苦頭之後的事兒了。
“您好,袁老,晚輩江友良是李先生女兒之前的心理醫生。”我自動忽視了惡靈保鏢的存在,面帶微笑打了個招呼。
袁老果然很尿性,他連‘嗯’都沒‘嗯’一下,只是抬了抬眼皮。
眼皮兒很沉吶,啥意思?我沒看懂啥意思,李先生卻領悟了。
“江醫生,請坐。”他擺擺手示意我坐下。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我的位置就在袁老對面,落座之後李先生就沒再說話,任由我和袁老還有自帶二維碼掃描功能的惡靈保鏢,大眼瞪小眼的瞪著。
這是怎麼個意思?相親呢還是相面呢,這袁老不會是個啞巴老頭吧。
有道是雙目難敵四眼,大約瞪了有一分鐘,我實在受不了簡直是如坐鍼氈,那滋味比畢業論文答辯還要難受。
“李先生,你叫我來有什麼事嗎?”
這下沒等李先生答話,袁老開口了:“江醫生,你今天去大儒世家
做什麼去了?”
原來會說話啊,聲音還挺溫和,可他怎麼一張口就問下午的事情,難道這老頭也是公安部門的?
我稍稍遲楞的功夫,李先生輕咳一聲,提醒道:“江醫生,袁老問你話呢。”
“去朋友家吃飯。”
“只是吃飯?”
問這兩句話的時候,袁老始終面帶微笑,他的目光平淡而柔和,像是跟老朋友談心似的,會讓人不自覺的會放鬆警惕敞開心扉。
吃飯?我拖著殘病之軀大老遠的跑過去當然不是為了吃飯。
“當然不是,我……”我心情異常放鬆,張口便欲把查案的事情說出來,耳輪中卻忽然響起桂武警示。
“良哥小心,這老傢伙會魅惑之術。”
我精神一振,瞬間清醒過來,好強的心理暗示,差點上當了。
不過咱好歹也是業餘3S級演員出身,雖然識破了老頭兒的手段卻是神色不變,淡然道:“我們醫院的很多醫療器械都該換了,朋友是做這方面生意的,前期瞭解瞭解。”
“江醫生不要誤會,我沒有惡意,只想瞭解一下名下午儒世家發生的事情。”袁老眼神中閃過一抹訝色,很快又恢復了和藹可親的樣子。
納尼,難道我的演技還不夠精湛被他發現了?
“不會的,袁老有什麼話只管問好了。”我同樣帶著笑意把後半句話嚥了下去,‘你愛問啥問啥,反正我就不說實話’。
袁老點點頭正要繼續問話,忽然有人敲門。
“請進。”李先生答應一聲。
門開了進來一熟人兒,蔡薇薇疑惑地掃視了一下在座的眾人,最後把目光停留在袁老身上:“袁叔叔,你怎麼會在這裡?”
袁老笑著招招手:“蔡丫頭快過來坐,就是叔叔讓李先生把你找來的。”
“蔡法醫請坐。”李先生連忙起身把自己的位子讓給蔡薇薇,自己又去旁邊搬了一張椅子跟我坐到一起。
我沒想到大美妞兒竟然跟這老頭兒認識,而且看他們相互之間的稱呼,兩人似乎還頗有些淵源,不過就算這樣也不用離那麼近吧,那個位置應該是我的。
“看什麼看,你怎麼也在這裡?”蔡薇薇坐下之後回頭就嗆了我一句。
“蔡大美女,我也沒幹什麼啊,用不著對我這麼大意見吧。”我委屈道。
“切,你太高看自己了,本小姐才不會對渣男抱有任何想法呢。”
蔡薇薇翻了個白眼,言語之間嘲諷的味道十足,我卻沒生氣,反而覺得她作怪的樣子看起來很美。
袁老看看蔡薇薇又看看我,奇道:“你們認識?”
蔡薇薇鄙夷地掃了我一眼:“我媽不是託人給我介紹一物件嘛,就他。”
“喔,”袁老說話間再次打量我幾眼:“這小夥兒不錯,比你命硬,你應該克不動他。”
“袁叔叔你胡說什麼呢,我克他幹嘛,他想地美,我才不會跟他處呢。”當著眾人的面,蔡薇薇噘著嘴搖晃著袁老的手臂,盡是一副小女兒家的模樣。
大爺的,太萌太美了,不行,我又開始缺氧了,我好沒出息啊。
“呵呵,叔叔就怕你錯過這個村兒就沒了這個店,以後就要做老姑娘嘍。”袁老捋著鬍子打趣道。
“哎呀,袁叔叔你還說,是不是又想讓我薅你鬍子?”
蔡薇薇伸手揪住袁老的鬍子作勢欲薅。
袁老連連拱手告饒:“好,不說了,不說了,叔叔這幾根鬍子啊,早晚得被你薅光。”
“對了袁叔叔,你叫我來到底什麼事兒啊?”
“也沒什麼事兒,就是了解一下詐屍案的情況。”袁老寵溺地摸摸薇薇的頭髮:“蔡丫頭,今天現場起屍沒被嚇得吧?”
“切,袁叔叔你也太小看我了,不過是一具會動的屍體罷了,本小姐什麼樣的死屍沒見過,會被嚇到?”蔡薇薇仰著下巴做神奇女俠狀。
“切,臉皮真厚,明明就是被人抬出來的,裝什麼裝?”‘我’陰陽怪氣的插了一句。
話音未落我已經驚呆了,蒼天在上,這話絕對不是我說的。怎麼回事,我舌頭怎麼不受控制了?小武,你對我做了什麼?
良哥不用怕,我就上了你一下子。
你上我……不是,你上我身幹嘛?你們之前不是說附身不能隨便附地嗎?
上別人的身當然不行,可咱們是一家人啊,你見誰沒有自家鑰匙的?桂武理直氣壯。
有鑰匙也不能亂上啊,你給我起開。
武爺生怕就最看不得女人在我面前裝大瓣兒蒜,這事兒我得管,何況她還凌辱你來著。
你小學畢業了嗎?什麼叫凌辱,那叫侮辱好不好。
侮辱也不行,她侮辱良哥,就是侮辱我。
小武,這沒你的事兒啊,乖,快回去。
我這邊意識裡快炸鍋了,那邊蔡薇薇柳眉一豎,臉也拉了下來:“江友良,你說什麼?”
“我說你呀,煮熟的鴨子,死鴨子嘴硬。”‘我’一字一頓道。
大爺的!小武,你要害死我啊,快回去!我急道。
良哥不要怕,相信我,武爺對付女人最拿手了。
相信你才怪,你但凡有一點本事也不會被你姐吃地死死的。對啊,桂香呢?我一拍腦袋(這完全是意識中動作,身體已不歸我管了),香,快來管管你家孩子啊。
就在我向桂香發出求救訊號時,蔡薇薇已眯著眼睛來到我面前:“你有種再說一遍?”
“說就說……”
小武,你敢!香……桂香……
我歇斯底里,可是沒人理我。
良哥,不用叫了,我已經事先把我姐打暈了。
靠,你這死孩子。不是……小武,武爺,咱別鬧了好不好?我知道你總想當我小舅子,大不了以後我讓你姐當我的小三,這樣行不?
“蔡法醫,江醫生下午喝醉了,估計這會兒還沒醒酒,你多擔待吧。”李先生連忙攔在我們中間:“江醫生,快跟蔡法醫道歉。”
我萬分感激,嘴巴卻不聽使喚。
“道歉?”‘我’伸手把李先生扒拉到一邊兒:“這妞兒三番兩次詆譭我,為什麼不給我道歉?”
李先生臉色一僵遂向袁老求助,哪隻這老頭兒卻好整以暇的端著茶杯,他身後的惡靈保鏢肩膀一晃想要衝上來,也被他制止了。
蔡薇薇氣地雙肩發抖,那冰錐般眼神早已把我的心刺穿了無數個窟窿。
“看什麼看?再看哥也不給你道歉,胸大無腦大齡剩女。”‘我’說完還雙手拉起眼角衝她做了個鬼臉。
蔡薇薇一把薅住我的衣領,終於被氣地暴走了:“江友良,你要是男人就給我出來,老孃要跟你單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