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拜月蠱女(1/3)
回到大青山精神病院,我簡單吃了點東西,隨後開啟筆記本查閱了大量與硯臺有關的資料,最後得出一個結論:死人頭給我的虎頭硯屬於四大名硯洮河硯的一種,單從做工上來看應該價值不菲,但要確定虎頭硯的具體價值還要經過專家鑑定才行。
這對我來說,無疑是個天大的驚喜,原本我不過是可憐死人頭打算做個順水人情,沒想到卻會因此小賺一筆。
我躺在**興奮地睡不著,心想一次調解我就能掙這麼多,假以時日那不得成為百萬富翁啊。
不,要做就做千萬富翁,億萬富翁,我要買豪車,住洋房,養個明星做老婆。俗,真俗!你的責任是維護世間和平,怎麼能有這種庸俗的想法呢?可是我控制不住會想,怎麼辦呢?
想到得意處,我忍不住掐了自己一把,哎呦,疼!
什麼還沒得到呢,我是不是高興的太早了?
我翻來覆去,迷迷糊糊,最後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睡著的,第二天起床的時候便被手機上的一條銀行簡訊驚呆了,個、十、百、千……
十萬,整整十萬,我簡直要樂瘋了。
作為精神病醫生,我一個月工資才三千多,昨天跟桂香他們搞了一單就掙了十萬,整整是我三年收入的總和啊。
這尼瑪太刺激了,我要不要辭職呢?
不行,白楊老師和陸院長待我不錯,我要就這麼走了實在說不過去。況且,我現在赤睛的能力還很弱主要是依靠桂香姐弟兩個,萬一哪天陰溝翻船了豈不是哭都找不到墳頭。
低調,還是要低調,要辭職至少也得等自己可以獨當一面了再說。
我按捺住心中的興奮,裝作若無其事的到食堂吃飯,吃飯的時候我鬼使神差地刷了四個茶葉蛋,而且是隻吃蛋清(我從小不喜歡吃蛋黃),唉,想低調可根本忍不住啊。
吃完飯開始上班,我的工作大部分時間都是在為病人做些心理矯正,基本以談話為主,所以在沒有院長安排任務的時候工作也相對自由。
上午九點左右查完房,我又去找了秦大原,現在他已經不需要單獨安置,各種待遇也與普通病人一樣了,我要找他也很容易。
這次他看上去恢復的不錯,回答問題條理清晰、邏輯嚴密,就是關於過去二十年的經歷他依然是一片空白什麼都想不起來了。
但這次談話也不能說完全沒有收穫,我至少知道他也是華城人,在外面還有一個比他小兩歲的親弟弟。
奇怪的是這麼長時間他的弟弟為什麼都不來看他呢,也許是有來過碰巧我休息了不在醫院。
看來我該抽個時間到他家裡拜訪一下了,不為別的就因為他把赤睛傳給了我,我也得好好謝謝他,當然如果能從他弟弟口中得到一些跟赤睛有關的資訊那就更好了。
下午五點,還沒到下班時間,李先生就打來電話告訴我晚上在城西的笑月樓吃飯讓我早點到,同時問我酬金收到了沒有。
掛了電話沒多久,白楊老師又打電話來,不過說地是同一件事兒。他問我是不是給李先生女兒的病看好了,李先也請了他。
我說基本上算搞定了,後面再定期去做心理輔導就好了。
掛了電話,我心裡隱隱覺得有些不安,不知道
是因為這筆錢賺地太容易了,還是那個左手背有月牙紋身的幕後主使沒找出來事情沒有結束。
晚上吃飯的時候,我顯得有些心不在焉,期間我拜託白楊老師幫我打聽打聽與月牙紋身有關的資訊。當然我隱去了與赤睛有關的所有資訊,這不是我有意為之,一是我答應陸院長告誡在先,二是事情太過詭異說了他也未必會信。
白楊老師的圈子很廣,其中有不少研究民俗、玄學、宗教信仰的重量級教授,兩天後的下午,白楊老師打電話來說我讓他查的事情有眉目了,讓我晚上到他家裡詳談。
下了班,我騎著腳踏車去白楊老師家,在路上買了幾斤好茶葉還有不少營養品,這單生意畢竟是他幫我介紹,我得了好處自然也要表示一下。
白陽老師的老伴牛阿姨見我進門的時候拎著大包小包,少不得把我訓斥一頓。
進門之後,客廳裡飯菜已經擺好了,在座的除了白楊老師還有另外一個我不認識的教授。
“良子快坐吧,都等你半天了,下次來不準在帶東西了啊。”牛阿姨嗔怪地看了一眼。
我笑了笑全當沒聽見,上學那會兒我沒少在白楊老師家蹭飯,所以當下我也不客氣拉過椅子就在白楊老師身邊坐下了。
大家落座之後,白楊老師端起酒杯一起走了一個,隨後便為我介紹那個教授。
教授姓左,研究各國宗教文化有大半輩子了,是白楊老師專門請來給我解惑的。
“左老,學生江友良,敬您一杯。”聽完介紹,我連忙端起杯子向左教授表示敬意。
左老卻擺擺手示意自己以茶代酒,說是酒要少吃,事要多知。
我自己酒量也不好,要不是白楊老師好這口兒,我一般也不喝酒,既然左老要喝茶,我自然樂得奉陪。
飯桌上多是客套寒暄嘮嘮家常,牛阿姨問我最近有心儀的物件沒有,說是要給我介紹物件。我聽罷連連擺手,笑著說精神病醫生找物件哪有那麼容易,這事兒她老人家就別費心了,找老婆的事兒還得我自己來。
牛阿姨聽了直搖頭,說要替我張羅張羅,還埋怨白楊老師把我介紹到那麼偏的地方工作,連處物件的機會都沒有。
牛阿姨這話倒是沒錯,大青山精神病院上上下下二十幾個員工基本上全是男人,僅存的四個女護士也都是半老徐娘了,我想談戀愛連個物件都沒有。
上學那會兒,我倒是談過一個女朋友,辛辛苦苦追了三年連嘴都沒親過,結果畢業那年她卻跟一傢俬立醫院院長的外甥好上了,之後還給我發了請帖讓我參加他們的婚禮,我沒好意思去。
傷疤過去差不多三年了,再提起處物件的事兒我心裡還會隱隱作痛。
隨後我藉口要上廁所,回來之後大家便把注意力轉移到其他話題上去了。
吃完飯牛阿姨收拾桌子,白楊老師帶著我和左老到他的書房泡茶,很快我們便聊到了月牙紋身的話題。
“如果小江在夢裡看到的情景不是巧合的話,我敢斷定那個左手虎口位置有月牙痕的人一定是拜月蠱女。”左老很是嚴肅的說。
(為了讓白楊老師幫我調查月牙紋身的事情,我謊稱自己最近經常被同一個奇怪的夢困擾,所以左老才會這
麼說。)
“拜月蠱女?左老您說的拜月是指拜月教嗎?”
“喔,你也知道拜月教?”左老很是詫異。
我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我在醫學院讀書的時候不用功,玩過一個遊戲,裡面的最終大BOSS就是拜月教主,所以您一說拜月蠱女,我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拜月教。”
左老聽罷搖搖頭:“遊戲裡純粹是為了商業需要亂寫的,不足為信,我說的拜月教是歷史上確實存在過的黑苗宗教。”
“是,是,左老您接著說。”我忙道。
“據有關宗教典籍記載,拜月教信奉邪靈崇拜月亮。他們認為我們的左手連通著死亡後的另一個世界,在左手虎口位置紋上月牙的印跡能夠讓他們藉助月光之力開啟地獄之門,召喚出邪靈供他們驅使。
拜月教的信徒多是終身不嫁的蠱女,她們與邪靈簽訂契約換取掌控別人生死的力量,極其詭異。拜月教曾盛極一時,最終卻在一夜之間覆滅。
有人說他們的教主得罪了邪靈被邪靈附體把所有教眾都殺光然後自殺了,也有人說他們惹怒了上天被九天降下的神雷轟成了碎屑。”
左老說罷嘆了口氣:“唉,一個充滿神祕色彩的黑苗教派就這樣徹底消失了。”
“徹底消失了嗎?”我不禁有些失落,唯一的線索似乎就這麼斷了。
“哈哈,宗教典籍記載多數是誇大其辭為地是吸納教眾。苗疆蠱術我也瞭解過,雖然神祕,但絕對沒有左老說的那麼玄乎,什麼溝通惡靈開啟地獄之門根本就是胡謅的。”
白楊老師拿起茶壺給每人添了添茶水,看到左老有些不悅,笑道:“左老別生氣啊,我不是說你胡謅,我是說當初寫書的人胡謅。”
左老抖了抖鬍子:“宗教典籍記載也是建立在客觀現實的基礎上的,未必全是胡謅。”
我見兩個老頭話鋒不對,連忙和稀泥:“兩位前輩別抬槓啊,這種事得保持敬畏之心,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畢竟我們都沒親眼見到,還是不多做評論的好。”
“哼,還是良子有見地,不像你啊,越老越頑固。你這張破嘴不改改,說不定哪天得罪了某某神仙,就要找倒黴了。”左老痛心疾首地數落道。
“嘿嘿,良子再有見地那也是我老白教出來的學生,為人不做虧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門,我老白行得正坐得端,神仙見了我也要退讓三分,用不著你擔心我這把老骨頭。”
白楊老師這話本是一句無心之言,不曾想日後卻真的因為這句話惹上了禍端,當然這是後話,我們以後再說。
倆老頭話不投機,結果不歡而散,人往往就是這樣,越老越孩子氣。
左老走後,我跟白楊夫婦又嘮了會兒家常,之後便回去了。
回到醫院宿舍,我洗完澡躺在**卻怎麼也睡不著,之前左老在柏楊老師家說的那些話在我腦海裡不斷盤旋。
我有種很強烈的直覺關於拜月教的傳說很可能是真的,拜月教不是徹底消失了而是由於某種原因忽然淡出了人們的視野,而且李先生家的事情並沒有結束,一切只不過剛剛開始。
果然,兩天後的週末,我對李先生的女兒進行心理輔導的時候,他對我道出了一個與他們李家有關的驚天祕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