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太巧了吧?我們跟那假的黃天師打交道,最後被逼著落入骨洞,現在有遇上了真的黃明陽。”
胡小易嘆了口氣:“也許,這就是冥冥之中的安排。我曾經聽說過黃明陽這個道人,據說他修道多年,頗有成就,經常遊走於各地,幫助過不少人。所以,我對他也是萬分的崇拜。在周家見到他的時候,我就感覺那個人和我想象的一點兒都不一樣,當時我就覺得有些不對,但是,也沒朝這方面考慮。現在看來……這裡面的確有問題。”
我說:“這黃明陽怎麼會死在下面呢?難倒是成仙得道了?”
“道人成仙得道後,都十分注重保護自己的遺骨。一般來說,道士的遺骨都是存在道塔中的。我估摸著,他是被人暗算了,然後又被人頂替了!”
我說:“那人沒想到,今天,咱們把局給攪亂了。”
胡小易把那道印、道冊以及那顆頭顱收好,然後道:“這回我們有證據了,走!”
說完,胡小易將這些東西收拾好,又慢慢往前走去。
大約走了十幾米之後,又出現了兩個岔洞口。胡小易見此停了下來,他用手電往這兩條洞中照了照,但看他躊躇的神色,依然沒能判斷出該往那個方向走。
我說:“要不,咱先試著走一條。如果走不通,咱再返回來?”
胡小易搖頭道:“不行,這洞都是相互連通的,根本就不存在走不通一說。如果走錯了道兒,是無論如何也轉不出去的。”
“那該咋辦?總不能能在這裡等死吧?”
胡小易不斷照著四處,然後緩生道:“其實這種萬骷洞的形成也是有規律的。最簡單的一種,就是按照人體骨骼的樣式來分佈的,人走在其中,就如同遊走在人體的骨骼之內。
另一種,是按照某種動物的骨骼分佈的,如果進來的人猜不到是何種動物,那就很難找到生門。可是,我這條骨洞,顯然不屬於二者。
這是一條看似簡單,卻是更為複雜的,又處處暗藏玄機的骨洞。我們落下的那個入口叫做骨口,骨口就也叫做陷眼,一旦有人或者動物從陷眼掉下來,陷眼就會封閉,所以進入骨洞的東西,必須自己尋找生路。”
說完胡小易閉上了眼睛,似乎在思索著什麼。
片刻,他猛然睜開眼,目光一閃道:“我似乎想到了一種東西。走了這麼長一段,你看出這條骨洞的特點沒有?”
我想了想道:“如果說特點
,我覺得這洞有一定的弧度,而且每次出現的岔洞都是兩個。”
“對,如果把這樣的洞畫下來,你覺得這像一種什麼東西?”
“魚刺、蜈蚣……和動物的肋骨很相似。”
胡小易道:“的確像魚刺,但是岔洞並不是對稱分佈的,其實我們早就見過這個東西。”
“我們見過?”我絞盡腦汁也沒想不出什麼合適的物件來。
“剛進來的時候,我們見到了一盞燈,你還記得?”
我豁然道:“你是說被兩條蛇纏繞著的烏龜?”
“就是那個東西。這條萬骷洞,就是根據那種東西設計的。”
我欣喜道:“這不就簡單了嗎?雖然出現了兩條插口,但是總的來看還是三條道相互交織而成的,我們按照一條道走,肯定能走出去!”
胡小易難色道:“沒你想象的那麼簡單。這兩條蛇,一陰一陽,陰為死路,陽為活路。中間這條道是非陰非陽路,只有骨狼那種鬼畜才能走,人是萬萬不能走的。”
我說:“那我們辨認出那條陽關大道不就成了?對你來說,這事兒應該算是小菜了吧?”
胡小易道:“小菜自是不必說,但是設計利用這條鬼道的人是個一頂一的高手。你想一想,黃天師這樣的高手都死在了這裡,這說明了什麼?這說明,這條鬼道不但算計一般的人,更能算計那些懂行的人。
如果我猜的沒錯,這一陰一陽兩條道,也是按照陰陽相交,相互轉化的規律設計的。也就是說,陰陽兩道,並不是固定的,它們之間在某個階段會發生互換。所以,如果在錯誤的時刻,點燃鬼燈,是極有可能步入死路的。”
聽了胡小易的分析,我也感覺非常有道理,於是我就問他:“你可懂得這鬼道的陰陽轉換之法?”
胡小易說:“目前看來,鬼燈和骨狼為機關的一部分,已是確信無疑了。就是不知還有沒有障眼法或者一些人為操控的部分。如果那樣的話,走出這條鬼道無疑是難上加難了。”
說到這裡,我忽然聽到左面的岔洞裡有輕微的響動聲,瞬時,我脊背又是一陣涼意,我以為那些骨狼又來了。
可是那聲響動過後,一切又恢復了平靜。
胡小易急忙閃在洞口的一側,顯然他也聽到了那個聲音。
隨即胡小易悄聲道:“你先守在這裡,我進去看看。如果裡面有人,他很有可能會繞到這條道上來。”
我抬手給他打了一個ok的
手勢!
胡小易塞給我一把匕首,端著手電迅速向著裡面走去。他沒走幾步就停下,我知道他這是在邊走邊聽。如果對方跑動,那麼他必然能聽到聲音,進而對其進行定位。
胡小易的腳步聲逐漸消失了。
我立在黑暗中,靜靜地聽著周圍的聲音,大氣兒都不敢出。
大約四五分鐘之後,我發現身後似乎有光在向這邊移動。當時,我以為是胡小易逛了一圈又回來了,於是就放鬆些許,在原地活動了一下依然麻木的雙腿。
可是當腳下骨頭斷裂的聲音響起的時候,眼前的那團光亮忽然就停住了!
我心想,壞了,對方肯定不是胡小易,並且他已經覺察到了我的存在!
可是當下我又不敢輕舉妄動,於是就站在原地,凝神屏息觀察這對方的舉動。
從站的地方望過去,那片光距離我差不多有二十幾米,可是這段洞並不是直線延伸的,而是有一定的弧度,因此,我只是看到光照在洞壁枯骨之上。
良久,那團光都沒有任何的變化。我深吸了一口氣,就想過去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雖然貿然前往有一定的危險,可是現在的問題是對方在明,我在暗,主動權還是在我這邊的。
此外,如果我能夠將對方控制住,我便可以下手;如果對方的能力要遠遠強於我,我就可以直接開溜。
想到這裡,我把匕首從腰間拔了出來,然後沿著洞壁慢慢地向那團光走去。
雖然我的腳步控制得極為輕微,可是腳下全是枯骨,加上洞內極其的沉寂,因此走動的聲音依然是非常的刺耳。我想,對方也肯定會覺察到我正在靠近他,只是不知道他是欣喜還是緊張的要命!
在距離那團光十米左右的時候,我停住了。這時候,我已經基本上能夠看清光源的位置。在那裡,確實亮著一盞燈,而且那燈就跟民家用的馬燈差不多。燈的旁邊是一個人,他正提著燈,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裡。
看著看著,我就覺得那個提燈的人有些奇怪,他似乎是僵在那裡一般,竟然紋絲都不動地保持一個動作!
我慢慢地往前挪動著,逐漸地,看清提著燈的似乎並不是人,而是一尊小鬼背龜的石像。也就是說,有人把一盞燈,掛在小鬼塑像的一條手臂之上。
也許是看清了這一切,逐漸地放鬆了警惕,不覺間,我竟然就走進了那片燈光之中。
可是,對方這麼做的意圖是什麼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