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師傅聽後,打量著那個女人。看她那樣子,挺正常的,不像是啥子壞人,或者邪祟。
要是擱以前,陳師傅是絕對不會管這種閒事兒的。因為,開夜車,讓不明身份的人上車,是很危險的,這是行車的大忌!
不過,這個女人的話,讓陳師傅想到了一事兒。
正是這件事兒,是他改變了初衷。
陳師傅年輕的時候,也做過一件與之差不多的事兒。在與老婆一起行車的途中,他和老婆翠蘭因為一件瑣事兒吵了一架。
他氣不過,直接把就把老婆趕下車,扔在了高速路上,一個人駕車離開了。 去年,陳師傅的老伴兒因病去世。每當開車,看到空落落的副駕駛座位的時候,他總想起這事兒,每次心裡都是一陣陣的懊悔。
聽這女人一說,陳師傅的心就軟了。
他先是把那女人的老公大罵了一頓,然後就對那女人說,上車吧。
不過,當那女人上車之後,陳師傅感覺駕駛室的溫度,似乎又正常起來了,原先的那種陰寒,不見了。
跑出去二十多里,車行駛到一個小鎮子附近,那女人說她的家到了。
陳師傅對那女人說,回家一定要好好地把你老公收拾一頓,他太不是個東西了。
那女人答應著,指著一戶人家,告訴陳師傅她的家所在的位置所在,然後問他要不要下車,休息一下,喝口水。
陳師傅說,不用了。
那女人最後說,晚上的時候,最好不要走河壩那條路。
當時,陳師傅也沒多想,答應著就開車上了路。
一路上,陳師傅老是覺得這個女人有些不對勁兒,可是具體哪裡不對,他還說不好。幸好,第二天,他安全地把貨送達了北京。
事情過去三個月,陳師傅又因為大霧,高速公路被封閉,走了河壩上的那條道。
這一次是白天,本來,他以為肯定沒事兒,可是開著開著,車的電瓶出了問題。他檢查了一下,發現該去充電了。
看了一下四周,他發現自己現在的位置,距離那回捎帶的那個女人的家很近。
於是,陳師傅就走到那家人的門口,拍打大門,尋求幫助。
開門的是個老太太。
後來,他們聊到了那次捎帶的那個女人。
老太太說,那是她女兒,在外地上班呢。說以後見到你,要好好謝謝你的。
充電的功夫,老太太就問陳師傅,是不是經常走那條道。
陳師傅說,不經常走。
老太太說,晚上,最好不要走。因為那條道上,出過很多事兒。很多司機,直接把車開到了大壩底下。這條道上的事兒,還上過新聞,當地交通部門,還專門提醒過當地的司機。
陳師傅說,那路是不好走,但也不至於出這樣的大事故吧。
老太太說,
那條道很邪門。那些活下來的司機,都說自己也不知道是怎麼把車開下去的。但出事之前,他們都見到了一條繡著蘭花的絲巾。
聽了老太太的話,陳師傅一臉的驚訝,他立刻想到那天晚上的經歷。
於是,他就把這事兒給老太太講了。
老太太說,你沒出事兒,完全是因為我的女兒正好上了你的車。由於我女兒家的車,經常走那條道,我就求人給她做了個護身符,戴在身上。那樣的話,不乾淨的東西,就會躲得遠遠的。
陳師傅在心裡嘆道,真是應了那句話:有時候覺得是在幫別人,其實是在幫自己。
後來,陳師傅根據老太太的介紹,找到了秦非。他也要從秦非那裡買一個護身符,其實他買去的並不是實際意義上的護身符,而是一個護車的小鬼。
此後,陳師傅夜間多次走過那條道,那條詭異的紗巾再也沒出現過,幾年下來,一切都平安無事。
這件事兒在司機間傳開後,前來淘車鬼的司機很多,但是秦非手中並沒有那麼多貨。只能先分輕重緩急,然後再賣給他們。
這次,聯絡我的這個車主叫黃子俊,三十多歲,儀表堂堂,聽介紹說他一家文化公司的副總。
見了面之後,他向我講述了開車路上,他所經歷的一些不同尋常的事情。
黃子俊說,由於市區的房價漲的的厲害,所以就在郊區買了一套。這樣以來,每天都要跑很長的路去上班。
工作幾年後,手裡有了一些積蓄,於是就買了一輛普通的小轎車,也就圖個方便。
黃子俊上班的單位距離他的住處,差不多有十幾公里的路程,期間有一段是比較偏僻的山路。
而怪異的事情,就出在這條山路上。
去年秋天的一個晚上,因為工作忙,黃子俊加班了兩個小時的班。下班後,他覺得肚子有點兒餓,就在公司下的餐館裡吃了點兒東西,然後才開車往回趕。
開車上路的時候,冰冷的秋雨就開始下起來。
由於山路坡度大,又下著雨,所以他的車速並不快。
在這條山路上,他接了他老婆打來的電話,問他到哪裡了,囑咐他,天氣不好,開車小心。
黃子俊答應著,掛了電話。隨後開啟音樂,聽著一首關於秋天歌曲,心裡想著他老婆的好,樂滋滋地向著家的方向駛去。
那首歌有三分鐘的長度,黃子俊記不清那首歌到底迴圈放了幾遍,反正,本來他挺喜歡的一首歌,都聽得有些噁心了。
電話又響了起來,是他老婆的。
黃子俊剛接過來,他老婆在那頭就罵道:“黃子俊,你死到哪裡了?”
“我開車在山路上啊?”黃子俊答道。
“山路上?剛才你給打電話,你就說在山路上,你知道在山路上開了多長
後時間了嗎?你是推著汽車回來的啊?騙人也不找個合適的理由?”
黃子俊剛要解釋,他老婆已經把電話給掛了。
黃子俊回憶起他放的那首歌,歌曲放了很多遍,這說明,很多個三分鐘已經過去了!
而現在,他依然在這條山路上。
想到這裡,黃子俊意識到不對勁兒了,這條山路不足五公里,他怎麼感覺跟行駛了五十公里似的?
他一腳踩下剎車,跳下去檢視。
雨更大了,風更悽了,他裹緊外衣,仔細看了看這條路。
沒走錯啊,路邊的這課松樹,他每次都能看見。還有不遠處的一塊大石頭,他還到那邊去撒過尿。前方彎道的路牌,上面寫著:“危險路段,小心駕駛”……這一切都很熟悉啊。
他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八點三十分。正常來說,這個時間點,他早就到家吃完飯,洗完澡,抱著老婆熱炕頭了。
今天真是邪門了!黃子俊心裡咒罵著,禁不住打了個寒戰。
緊接著,他立刻回到車上,打起精神,想發動車子,繼續行駛。
但是,車司無論如何也打不著火了!
黃子俊急了,邊咒罵著,邊跳下車,想攔一輛過路車幫忙。
可是,雨夜是山間公路上,除了黑暗,就是呼號的秋風,等了許久也每一輛車經過。
他孤零零地在路邊站了十幾分鍾,實在受不住那股涼意,就回到車上,翻出一瓶兒白酒,喝了兩口,想暖暖身子,壯壯膽子。
酒的度數很大,喝下去之後,他稍微有點兒暈乎。
這時候,他又想到了老婆在電話裡對他的冷嘲熱諷,心裡一時不痛快,又灌了幾口。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他擰了擰車鑰匙,車子發動起來了……
然後,他就開車回到了家。
他看到妻子正穿著一身粉色的睡衣,在家裡等著他。
他顧不得講述自己的經歷,就洗了個澡,擁著自己的嬌妻,進了被窩。
也許是在外面凍壞了,他渾身的冰冷。
他抱著自己的妻子,妻子的身體暖暖的。
就這樣,他們也不說話,好像都在適應對方。
這一次,妻子沒有懷疑他在外面亂搞,其實,黃子俊是一個非常有責任心的男人,在外面他從來都不沾花惹草。
過了一會兒,他突然感覺抱著的妻子有些異樣。妻子的身體逐漸地由溫暖,變得冰冷起來……
奇怪之際,手機響了。
他摸過手機,放在耳朵上。
“喂,是哪一位?”黃子俊迷迷糊糊地喊道。
“黃子俊,五分鐘之內你要是不會來,咱倆就離婚!”
這是黃子俊妻子的聲音!
自己不是在臥室裡,正抱著自己的妻子睡覺嗎?
她怎麼突然打電話過來了?
如果自己抱著的不是妻子,那會是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