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蘇洪德老人家的時候,已經七點多了。
老人住的房子並不差,寬敞的套間平房,裡面各種電器一應俱全。
進門後不久,院子裡就傳來了狗叫聲,一直黑白相間的哈士奇狗跑了進來,對著蘇偉就是一陣搖頭擺尾,但顯得並不是那麼活躍。
蘇偉說,他父親一走,這狗就讓鄰居家給照應著了,這不,我們一來,他就聽見了。
說著,蘇偉拍拍狗的腦袋,介紹我道:“這是我們的客人,打個招呼。”
那哈士奇看了我一眼,然後就躲到了蘇偉的身後。
我立刻明白這是怎麼回事了,這狗一定是察覺到我身上帶的鬼囊了,所以才不敢輕易靠近!沒想到,這狗的直覺這麼靈!
這樣說來,如果蘇洪德老人家裡進來什麼邪物的話,那麼這狗應該是先察覺的。那麼,它為什麼沒能阻止呢?如果它叫幾聲,蘇洪德老人醒來,也許就事兒了。
於是,就向蘇偉提出了這個問題。
蘇偉說,父親的耳朵有點兒背,睡著之後,可能沒聽到。
我在屋子裡走動著,檢視著裡面的一情況,又問道:“平時,老爺子在家裡都幹什麼?”
蘇偉道:“家裡還有一畝多地,只有收種的時候才忙幾天。另外,以前家裡還養了幾隻羊,沒事兒,他就去放羊。”
“放羊?我怎麼沒看到羊呢?”透過窗戶,我望向院子。院子裡乾淨的很,就連一顆羊羔屎蛋子也沒見著。
“是這樣,羊圈在另一個小院裡,那院子就在我們所在的這坐房子後面。”說著,蘇偉走進裡屋,推開一扇小後門,就到了另一個院子。
院子不大,房子破舊不堪,早已經年久失修,看來整個院子和房子都是用來養羊的。
“這羊呢?”
“前幾天得病死了幾隻,剩下的都賣了。我父親說,傳染病過去之後,他再接著養。”
檢視完前後院,我也沒發現什麼不對勁兒的地方。但是,既然那東西三天兩頭地來找蘇洪德的麻煩,那麼就一定是有原因的,看來我只能在這裡守株待兔了!
正想著,外面傳來一陣汽車的聲音,我想一定是小招來了。
不過,小招進來的時候,還帶了另一個人:胡小易。這小子來的可真快!
介紹完之後,胡小易就對我道:“張是同志,前期工作做的怎樣了?”
我一聽,這小子的意思是說,我就是他一個給他打下手的,他在才是主力軍。一時我就想發作,但礙於人家主顧的面子,我還是忍了下來。於是就說:“呃……胡大先生,情況我已經瞭解了,就等你來找這病根了。”
“你覺得病根在哪裡?”他反問道。
我說:“這鬼咬傷,我還是認得的。至於那到底是個男鬼女鬼,老鬼小鬼,還得等你去鑑定!”
小招見我們鬥嘴,於是就走到我們中間:“我有一個辦法,一下子就能把根找到。不知道你們配不配和?”
“啥辦法?快說!”我和胡小易追問道。
“今天晚上,你就住老爺子那屋裡感受一下。說不定,就能找到那個東西。”小招說完,又對蘇偉道,“你放心,只要他們住進去,就一定能把那東西給逮住,只要逮住那東西,就找到病根了,這樣才能做到對症下藥。”
蘇偉一聽,立刻道:“既然這樣,不知道二位肯不肯……”
聽了這餿主意
,我和胡小易的臉兒都氣綠了!這是啥辦法?拿我們的身體吸引那東西啊?一般的小鬼,我們根本就不放眼裡,可是萬一遇上一個難纏的傢伙,那我們豈不是很危險!
不過,這也不失一條解決問題的捷徑,如果我和胡小易再說別的,僱主就要看低我們的膽量和能力了。
天色已晚,蘇偉說他還要回家照顧他父親,就把這裡的一切都交給了我們。
小招躺在客廳的沙發上說:“客廳這地兒,就交給我了,到時候我們來個裡應外合。我累了,先休息一會兒,你們該幹嘛幹嘛。”
我和胡小易走進老頭的房間,坐在**,打量著屋子裡的一切。
那臥室也就二十多個平方,北面有個大窗戶,拉著窗簾。床靠著東牆,南面還有一個寫字檯。整個臥室裡都很整潔,而且,裡面也沒什麼邪氣。
胡小易躺在**,一言不發,似乎是在琢磨著什麼事兒。
我湊過去道:“胡大師,您可別睡著了,要讓那髒東西給你來一口,真夠你喝一壺的。今天我可見那老頭的傷口了,觸目驚心啊,估計真不好辦?”
胡小易猛地坐起來,正經八百地說:“你知道那是被什麼東西咬的嗎?”
我說:“剛來的時候,你就問這個問題了啊。我敢打包票,肯定是被鬼咬的!”
胡小易搖搖頭:“你注意到這戶人家的那條狗沒有?”
“注意到了,挺好的一條狗啊。”
胡小易諷笑一聲:“哼……你有沒有注意到,那狗身上也有類似的傷?”
“什麼?狗身上也有這樣的傷……這個我還真沒注意到。”胡小易的話把我問愣了。
“狗的身上至少有十處!”胡小易補充道。
“鬼咬狗?”這真是詭異加邪門了!
“我估計是那狗見到了那髒東西,為了避免主人受到傷害,它曾經和那玩意兒撕咬搏鬥過。一般來說,這髒東西都是躲著鬼的,更不敢跟狗糾纏啊……”
“那你覺得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胡小易長出了一口氣:“我還不能下結論,不過很快就會水落石出了!今天晚上,我們倆可都得精神著點兒,萬一遇上個應付不了的貨色,我們倆誰都別逞能,還是保命要緊。”
胡小易一番話說得我信心全沒了,心道幸虧把他給弄來了,要是我一人單幹,說不定會捅出婁子呢!
牆上的老掛鐘敲了一下,已經是夜裡十一點半了。
胡小易抬手把燈關掉,整個臥室開始陷入一片昏暗之中。
之後,我們就靜靜地在屋子裡坐著,等待著那個東西的到來。
零點的鐘聲剛剛敲響,我就聽外面的那條哈士奇“嗚嗚”地了兩聲。那聲音雖然很小,但是我能感覺到它暗含的警告和恐懼。
胡小易悄聲道:“來了!”
我悄悄地把隨身的皮箱拉出來,把裝著鬼探的盒子拿了出來。
“你有幾個鬼探?”胡小易問道。
“一個啊?怎麼,你想跟它玩玩?”
“鬼探你用,把鬼將給我就行了。”
我靠!這小子想的倒是挺美,還弄個大的!不過,胡小易身手比我要好的多,鬼將上他的身,肯定能發揮的更好。
於是,我就把裝著鬼將的盒子,給了他。
“你會用嗎?”我問了一句。
胡小易沒搭理我。
他開啟盒子,閉上眼睛,默唸幾聲鬼咒,就把鬼將附到自己的身
上。看他引鬼上身的手法,似乎比我還熟練。
我開啟箱子,把鎖魂鏈拉出來,仍到胡小易的手上。鬼將上身,配上這鎖鏈,不論多凶的小鬼,都得生出三分寒意!
這時候,外面的哈士奇突然狂吼起來,這一次叫的很凶,很急,而且毫無章法,給人的感覺就如同有許多的不明物闖進了這座屋子,那條狗都有些應接不暇了!
不容遲疑,我立刻開啟鬼探盒子,讓鬼探附身。
隨即,我和胡小易就站在這間臥室中,等待著那東西闖進來,我們倒要看看,那到底是些什麼鬼東西!
不到一分鐘,那哈士奇的叫聲逐漸就小了下來,取而代之的是一聲聲痛苦的呻吟聲!
我心中暗歎,外面的那些東西竟然把那哈士奇給制服了!那到底是些什麼東西?
我捏著斬龍匕,緊緊地盯著臥室的門,不斷地給自己打氣,但是豆大的汗珠子還是不斷地從腦門上落了下來。
我們知道,外面的東西,隨時都有可能闖進來!
不多時,臥室的門突然響了一下,就如同是被什麼東西給撞上了一般。緊接著,一切都安靜了下來!
那些東西怎麼沒進來?
胡小易知道情況有變,上前一步,一把拉開了門!緊接著,一前一後,我們就衝了出去!
外面靜悄悄的,就連小招也不見了!
“小招!”我有些擔心地喊了一聲。
沒有人回答。
剛要衝出去找小招,胡小易一把拉住我道:“你看這地面上!”
地面上佈滿密密麻麻的,淡藍色的腳印!
我知道,肯定是小招把特製的骨灰粉撒在了地面上,然後又被剛才進來的那些東西踩上去,留下的。可是,這腳印很特別,看上就跟狗的腳印差不多。
難道那條哈士奇已經死了!如果它活著,在這間黑暗的屋子裡,我們是看不到它的腳印的!
“這是小招乾的,她怎麼擅自行動了?”我有些不安道。
胡小易盯著地面道:“她這是在給我們留下線索,我們必須儘快找到她。”
隨即,我們就根據地上的腳印,尋了出去。
走著走著,那種腳印不見了。其實,這並不是那種東西不見了,而是小招手中的骨灰沒了,所以不能再繼續讓那些腳印顯示出來。
心裡正焦急,胡小易一怕我的肩膀:“前面有燈光。”
我抬頭一看,不遠處似乎有一片樹林,林子裡的確有燈光在閃爍。
我和胡小易立刻急速奔了過去!
走進樹林,靠近那盞燈的時候,我發現那是一盞非常熟悉的鬼燈。
這肯定是小招留下的,可是,這裡依然不見小招的蹤影!
我們不敢輕舉妄動,就立在原地,屏氣凝神,聽著四處的動靜。
整個林子似乎是沉浸在黑暗的海底一般,所有的一切都被死寂和窒息所包圍著。耳邊傳來的,只是我和胡小易一次又一次沉重的呼吸聲。
我們就這樣僵持著,誰都沒有出聲,似乎都被這種突發的情況給弄迷糊了,都在試圖用最合理的解釋,來闡釋剛剛發生的一切。
雖然,片刻之後我們周圍並沒有出現什麼異常情況,但是那種陰煞之氣,卻越來越濃重起來!
我活動了活動筋骨說:“胡小易,咱們這麼貿然跟過來,可是有些太大意了啊!你別忘了,現在,我們都是有鬼附身,我走的是一條鬼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