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當我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正躺在山間的草地上。
一盞鬼燈亮在我的一側,一柱手電光打在我的臉上。
“醒過來了!”這是肖軍的聲音。
我剛要說話,感覺嘴裡似乎全是泥土,我咳嗽著吐了一陣子,然後道:“誰把泥塞我嘴裡的?”
此時,小招從一邊兒走了過來,吹滅那盞鬼燈,遞給我一瓶礦泉水。
我漱嘴的時候,小招說:“你被拖進鬼圄了,差點兒被活埋!”
此時,我才想到了經歷的一切。
“找到那十三個埋煞的坑了嗎?”
“都找到了。”
我起身,拍打著身上泥土,發現所有的風鈴,都被紅線串聯了起來。這樣一來,我們就算是暫時震住了地下的那些惡鬼!
而且,小招他們已經挖開了五個坑洞,其他的八個,也都用石灰做好了記號!當十三個陣坑都被挖出來以後,這個鬼陣,就算是被徹底破壞了!
果然,每一個陣坑裡都有一個二十公分左右的長方形木盒,盒子裡有一塊人骨,以及一張黃色的紙符。
很快,我們把十三個小盒子都挖了出來。
緊接著,我們開始檢視小盒子上的那些鬼符。
可是,鬼符上只是一些符文,並沒有佈陣人的生辰八字!
小招疑惑道:“這不可能啊,怎麼會沒有?”
肖軍道:“這種東西,一旦被我們拿到,那就是鐵證!那人怎麼會輕易把自己的名字寫上呢?”
我說:“要布這個陣,必須要寫上的。否則,他就無法控制這個陣”
小招突然憬悟道:“我知道了,拿水來!”
我把半瓶礦泉水遞給她,她把水倒在了一張鬼符之上。鬼符溼後,上面隱隱約約地顯露出一些字跡,而且越來越清晰!
最後,我們終於出了上面的文字:“羅楓,乙酉年,丁丑月,丙戍日,亥時。”
小招見了道:“這個人是一九七零年,農曆十一月二十九日出生的。你們調查的人中,有沒有一個叫羅楓的人?”
肖軍道:“羅楓?對這個名字,我好像有點兒印象!他應該是學校的老師。”
“老師?你趕緊給學校打電話,確認一下!”我催促道。
肖軍撥通了於校長的電話。
簡單問了幾句,最後確認,羅楓的確是學校的老師,而且周春敏和於藍都是他的學生。
隨即,肖軍給局裡打電話,讓他的同事,立刻控制住羅楓,連夜進行突擊審訊!
第二天九點,我接到了肖軍的電話,說中午請我們吃飯。
到了預定的酒店,我們發現於校長也在座。
坐定之後,我就問肖軍:“找到羅楓嗎?”
肖軍有些無奈道:“我的同事趕到羅楓家的時候,他剛剛跳樓自殺!”
“自殺?”
小招道:“當我們破壞那個邪陣的時候,他就知道自己暴露了。”
“臨死前,他留下了一封遺書。”肖軍說著,他把那份遺書的影印件遞給我。
我開啟一看,上面的內容是這樣的:“前年三月,她第一次出現在了我的課堂上。見到他的那一瞬間,我感覺自己心,就被他牢牢地俘獲了!
為了能夠接近她,我以各種理由,找她談話;為了博得她的好感,我把她的作業、試卷的分數打得高高的。
我們的交往越來越頻繁,透過與她的交流,我知道她是一個來自山區的孩子,家裡還有一個上學弟弟,一個身體不是很好的母親。父親在城裡打工,維持著一家的生計。
於是,我就告訴她,她的學費,
可以由我來交。
她問我,為什麼要幫她。
我說,我也說不清,只是有一種想幫她的衝動。
當我把她的學費送到她手中的時候,她沒有推辭。但她告訴我說,以後她賺了錢會還給我的。
一開始,我對她沒有任何齷齪的想法,我只是想尋求一種情感上的安慰。
我與妻子結婚至今,從來都不曾有這種美好的感覺。她的出現,讓我的生命又一次煥發了生機。
我決定好好地珍惜這一切,直到她畢業,離開這裡。
可是,當她真的要畢業離開的時候,我的心裡又是那樣的痛苦。
終於有一天,在一起吃飯的時候,我多喝幾杯,沒有住自己的情緒,把自己的情感處境,告訴了她。
她的反應很平靜,她告訴我說,她會盡最大的努力安慰我,報答我對她的幫助。如果有一天,我離婚了,她會來陪伴著我。當時我告訴她,我對她是真心的,我會對自己所說的一切負責。
之後,我們有過幾次同居。
後來她就問我什麼時候離婚。因為,她馬上就要畢業了,而且也到了結婚的年齡,家裡人正張羅著給她介紹男朋友。她不想把我們之間的事情,一直拖延下去。
談到離婚,我無法給出一個期限。因為,我是一個大學老師,我必須要維護自己的形象。另外,我之所以能走到這一步,都是因為妻子家人四處奔走,盡力幫我的結果。因為我和她一樣,家庭貧賤,無權無勢。一旦與妻子離婚,或者妻子發現我所做的一切,我就會失去一切。
我沒有給她一個期限。
她開始逃避我,不與我見面,不接我電話。
有一天,有個叫周春敏的學生來找我,她私下裡告訴我說:“於藍懷孕了,你看該怎麼辦?”
當時,我就提出希望能見於藍一面,與她好好談談。
周春敏果然把於藍帶來了,我想,還是先把她們穩住再說,於是我們私下裡簽了一個協議,在協議中,我保證兩年之內與妻子離婚,然後與於藍結婚。並且,她們保證不對外人提這件事。
周春敏是個精明的孩子,她還偷偷地把我們的交談錄了音。
至此之後,我就對她們的這種逼迫產生了反感。
但,我並未萌生殺意。
殺意的萌生,只是因為一件事。
有一天,於藍告訴我周春敏與男朋友的感情產生了危機。
據說,周春敏是男朋友家很有錢,而且那人的心還很花哨。
周春敏是個要強的女孩子,她不會容忍自己的男朋友做這種事情。當然,她也不想讓人知道自己的喜歡的是那樣一個人。
於藍這麼一說,我就心裡就萌生到了一個想法。我的祖父是個風水先生,無意間,他曾經教給我一個佈設邪陣的方法。
於是,我就告訴於藍,我可以幫周春敏請個桃花妖,一旦成功萬事大吉,如果失敗,會有意外。讓她自己想著來。
我知道,依周春敏的性格,她肯定會答應。
於是我就告訴她們怎麼去請,其實她們落入了我設下的一個圈套。
我的目的,就是藉助周春敏的手,殺了於藍。在此之前,我已經把我們簽署的那份協議拿了回來。我想,周春敏也不會說出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因為,她至死都會維護自己的尊嚴,她不會讓人知道,她那樣美貌的女孩子,竟然為一個不把她放在心上的男人請桃花妖!
我承認,為此,我破壞了學校的奠基石,這是我計劃的一部分。
但是,人算不如天算,今
晚,我知道自己佈下的那個陣被破了。
這就意味著一切都敗露了!
我已經失去了一切,包括繼續活下去的資格!
如果死後能夠遇上於藍,我一定會向她懺悔,如果她同意,我將在另一個世界繼續照顧她!
我想,那時候我可以拋棄一切雜念,避開世俗的紛擾,全心全意地對她好!”
看完這份遺書,我就問肖軍:“於藍真的懷孕了?”
“屍檢結果顯示於藍沒有懷孕。”
“她們在試探羅楓?”
“可以這麼講。”
“這個案子,你們打算怎麼辦?”
肖軍顯得有些無奈:“我們會把所有的調查結果一併上交,至於法院怎麼判,那不是我們能左右的。不過,按照之前類似的案例,周春敏不會被判死刑。也許時間很短,也許很長。”
最後,於校長又催促我,趕緊給他們學校弄塊新訂單奠基石,安放好。
另外,他還提到說,建學校的時候,工地挖出了不少無主墳,屍骨什麼的都隨便處理了。最近,學校裡也總是不安生。問我是不是重新安放奠基石後,都能好轉。
我告訴於校長,奠基石安放好以後,基本上就沒什麼事了。他要是還不放心,也可以在常出事兒的一些教室或者宿舍裡安放一些小鬼,以此來確保平安。
於校長聽後道,那就按你說的做,我們就怕學生出意外,要的就是一切平安!
後來,在肖軍的安排下,我又見了周春敏一次。
剛坐定,我還沒開口。
周春敏陰鷙地笑道:“你把一切都查清楚了?”
我說:“你為什麼不把事情的原委都說出來?”
“你覺得呢?”周春敏反問道。
“你不像是個死要面子的人,我覺得你不會為了隱藏請桃花妖那件事,才刻意隱瞞這一切的!”
周春敏愣了一下:“你猜對了!但是,我不會把事情的真相告訴任何人。”
最終,我也沒有從周春敏那裡得到她隱藏這一切的真正動機。
但是毋庸置疑,她心中一定隱藏著一個巨大的祕密。
隨後,我記下這件事。我希望讀到這個故事的人,做一些猜測,幫助我找到這個問題的答案。
周春敏心中到底隱藏著一個什麼樣的祕密呢?
幫著於校長安放完奠基石,供奉完幾個小寶之後的第三天,我又接到了於校長的電話。
電話中,於校長說,最近他老家那邊出了點兒事,問能不能去給安放一塊奠基石。
我說,奠基石並不能解決所有的問題,必須對症下藥。接著我又問他老家那裡到底出了什麼事兒。
於校長說,如果我有時間,他會找一輛車,直接把我接過去。到了那裡,有人會給我解釋。而且,他堅信,我所賣的這些東西,一定能夠解決那裡的問題。
我心裡莫名其妙,放下電話,收拾好東西,就等著來接我的人。
上了車之後,那司機開車一溜煙跑了幾百公里,直接把我拉到了安徽省的霍山縣。
路上,通過於那司機交談,我知道那人叫於大坤,是霍山縣,霍家嶺人。這個於大坤,是於校長的侄子。正是於校長打電話,讓他來接我的。
接下來,我就問他,到底咋回事兒啊?
於大坤說,他老家是霍山縣,霍家嶺的。霍家嶺地處大山之中,交通很是不便。
幾年前,生活條件好了,全家都搬到了合肥。不過,在霍家嶺,還有不少的本家人。
所以,於校長這次請我來接你,也是為了幫自己的本家解決問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