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如果進來一條殺一條的話,那麼我就可以踩著蛇裂女的屍體上去了。
這時候,那蛇裂女的身子開始慢慢地往下移,隨之,在我身體的周圍一圈一圈地盤起來,雖然它的蛇身並未碰到我的身體,但是我知道,只要它猛地一縮身,我立刻就會五花大綁起來。
我握著匕首的手,開始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心裡一直琢磨著,到底該不該先下手為強?
蛇身盤繞的圈數越來越多,越來越緊,再不動手,我就沒有機會了。
隨即,我咬了咬牙,橫下一條心,一抬手,猛地向著那簇頭髮這鬼刺了過去!
那蛇裂女顯然沒有預料到我會做出這樣的舉動,只見它的頭髮猛地一甩,腦袋迅速縮了回去,緊接著,整個身子一收,妄圖把我纏在中間。
當我做出第一個動作的時候,就已經料想到了這一點,緊接著身子一縮,然後向著外面一躥,就躲開過去。
但是,由於空間狹小,我向外衝的力道極大,不想一頭就紮在了石壁上!當時,我直接就撞蒙了。
我想,不管怎麼樣,強龍也壓不過地頭蛇,更何況,我還在這地頭蛇的蛇穴裡!
我縮身爬在地上,沒有再繼續努力著掙扎。
接下來,那蛇裂女果然把我一圈一圈地盤繞起來,然後把我立在了這個空間的中央。
手電落入了腳下的粘液中,雖然亮著,但是光線已經極為模糊。
影影綽綽的,我看到那蛇裂女的腦袋在我面前晃動了幾下,然後就停了下來。它沒有用那長髮下的牙齒對我襲擊,也沒有要勒緊蛇身,將我置於死地的感覺。奇怪的是,它只是與我面對這面,靜靜地看著我。
就在我奇怪的時候,一團**從蛇裂女的嘴裡噴了出來,有一部分噴進了我的嘴裡。我感覺那玩意兒腥臭無比,掙扎著向外吐了口,就感覺腦袋更加發懵了!
我心道,這蛇裂女吐我,是在侮辱我,對我進行報復嗎?蛇裂女不會有這麼高的情商吧?轉念一想,應該不是,我感覺剛才的那一刀,至少扎進去了兩寸多。要是人,早就破了相,跟對方拼命了。蛇裂女這種蟲獸,絕對不會這麼寬容大度的,它一定還會做出別的反應的。
果然不出所料,蛇裂女先是用兩隻利爪按住我的肩膀,然後把那張詭異的臉慢慢地向著我的臉靠了過來,最後幾乎與我的臉貼在了一起!
我又噁心又恐懼,心道
這他孃的到底是唱得哪一齣啊?這種動作,不是表示親近嗎?我戳了它一刀,它還對我表示親近?這也太不符合邏輯常規了!
這時候,我不能做出任何動作,只是任憑那張詭異的臉貼在我的臉上。心裡只萌生出一個念頭,您趕緊一口咬死我算了,被蛇裂女這般虐待,我出去之後,也沒臉見人了!
不知道是因為蛇裂女的唾液有毒,還是剛才把腦袋給碰壞了,我感覺睏意一陣陣來襲,終於忍不住,昏睡了過去。
睡過去之前,我的最後一個想法就是,醒來的時候,也許自己已經成了蛇的一坨屎。這他娘是多麼噁心人的驚奇發現!
醒過來的時候,我依然躺在那個洞穴中,那條蛇裂女不見了。
我揉了揉腦袋,開始滿腹狐疑地在自己的身上摸索,看有沒有傷口。我擔心那東西已經把它的卵產在了我的體內。可是,當我把渾身上下,包括腳趾頭縫裡都摸了好幾遍的時候,也沒法現什麼異常。
此時,我就更加迷糊了,那條蛇裂女既不吃我,也不在我身上產卵,它做那種奇怪的動作的目的是什麼?
這時候,我又想到了胡小易他們。不知道他們現在的處境如何。於是,我就奮力地朝外喊了一聲:“胡小易,三和尚,你們還活著沒?活著就回一聲!”
外面靜悄悄的,等了許久也沒有任何的迴音。
喊完幾聲之後,我一屁股坐在了下面的粘液中。飢餓、疲憊、孤獨的感覺一時湧上心頭,當時,再撞一次石壁的念頭都有了。
不過,此時我又想到了秦爺和小招他們。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秦爺在得到通知之後,能夠立刻趕過來,那樣的話,我們可能還有一線生存的希望。
接下來,我就逐漸失去了時間意識。我只記得那隻蛇裂女反反覆覆地來過好幾次。每一次,它都會把我緊緊地纏繞住,然後用前臂按壓住我的肩膀,把臉貼過來,靜靜地注視著我。
不知是什麼時候,我從飢餓中迷迷糊糊地醒了過來。也許是飢餓的程度已經達到了極限,我忽然想到了下面的這些腥臭的粘液,其實也是可以吃下去的。雖然那東西汙穢腥臭無比,我想總比吃石頭強吧?總比立刻就餓死強吧?
於是我的手就開始在那些粘液慢慢滑動,撩起一把就往嘴裡填。
放進嘴裡的時候,我感覺跟吃粉皮兒差不多。嚼了兩口,一聲脆響傳來,我覺得這些東西不
只是粘液,裡面好像還有一些東西。我用手在那些粘液裡仔細地摸著,抓著。結果,我摸到了一種栗子大小的,又圓又滑的東西。
那東西很奇怪,好像是個肉球,但是又像是個水球。
摸著摸著,我就想吞一個嘗一嘗。
剛放進嘴裡,那東西就像是活了一樣,迅速地向著我的嗓子裡滑去。
我一彎腰,立刻把那玩意兒吐了出來。因為,電光火石之間,我忽然想到,這種東西有可能是蛇卵!
現在我好像明白了,這裡就是蛇裂女,存放蛇卵的地方。它們之所以把人放進這裡,就是想讓人,吞食那些卵,讓卵在人的肚子裡慢慢孵化!
這樣說來,我們三個只是蛇裂女抓來的孵化工具,也正因此它們才沒傷害我們。
可是,我還是不明白,那隻蛇裂女為什麼總是把我纏住,然後與我長時間面對面。這與蛇裂女的孵化有關係嗎?
我躺在傾斜的石壁,儘量讓頭保持在那些**之上。可是,身體疲乏至極,還是不由自主地往下滑動。於是,我就一次次努力著把身體探上去。
最後,我感覺自己實在是沒了力氣,隨即那些**就漫到了我的嘴邊。不一會兒,我感覺**中似乎有許多巨大的蝌蚪樣的東西,聚攏到了的我嘴邊,然後爭先恐後地向著我嘴巴里鑽去!我極力地咬緊牙關,防止那些蛇卵鑽進去。
隨著時間的推移,我並沒堅持太久,之後那些東西就鑽進了我的嘴裡,然後迅速到達咽喉,進入食道,滑進了胃裡。
我不記得這種情況持續了多久。但是,我一直在做一個夢。
我夢到自己的肚子慢慢地變大,最後變得像一個懷有多胞胎的孕婦。我的肚皮越來越亮,越來越薄。更甚至,我能清晰地看到肚子裡面正藏著一個個小小的蛇裂女的腦袋。
它們長著蛇類特有的眼睛,盯著我。幼小的蛇裂女在我的肚子裡,蠕動著,碰撞著,它們迫切地想撐破我的肚皮,鑽出來。
我躺在地上,只能看著眼前高高隆起的肚子,不能做包括自殺在內的任何動作!
我以為,我會在這個夢裡死去。
不知過了多久,我忽然清醒了過來。那時候胃裡鼓鼓脹脹的,一點兒都不覺得餓了,身上也有了不少了力氣。我不知道,那是否就是人們常說的迴光返照。
為了求生,我在腳下的那些**裡胡亂地摸著,試圖尋找最後一絲希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