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蕭瑟,濤聲依舊。
亞瑟一個人斜靠在沙難上的一塊小岩石上,藉助篝火的微光出神地看著手裡那張被海水浸泡得有些褪色的照片。此時此刻他思緒難斷,心裡非常想念遠在家鄉的未婚妻,一想起她那攝人心魂的音容,還有和她在花前月下卿卿我我如膠似漆的情景,他的臉上立即溢起了幸福的笑容。
見亞瑟一個人出神地盯著手中照片傻笑,陳阿三探頭瞅了那照片一眼,用手肘頂了下他的手臂,問:“喂,你老婆呀?”
“不,她是我的夫婚妻!”亞瑟回道。
陳阿三捱過身子仔細一看,誇道:“不錯,看起來瞞有姿色的嘛!”
亞瑟長嘆一聲遺憾道:“本來我們已經說好了,等我這次出海回去就成親,可是……”說到這裡他突然感覺喉嚨被什麼東西哽住似的,沒再說下去。
然而,他的話卻引起了共鳴,大家聽後全都沉默了,一個個心事重重地想著心事……
顧及到隊員們的安全問題,傑克說必須要有兩個人來輪流守夜;大家聽後都表示贊同,紛紛圍坐在沙地上,共同討論著該推薦誰為守夜者是好?
當眾人把眼光投陳阿三時,陳阿三卻連聲推說自己腳裸上的傷口發炎,傷口痛得睡不著,無法守夜。
山姆警長瞥了他一眼,說:“既然你睡不著,那就和漢斯先生一起輪流守夜。”
陳阿三聽後又張嘴想說什麼,被山姆警長給一眼瞪了回去:“行了,就這麼定了。”
陳阿三不服道:“我說警長你是老糊塗了,還是狗眼看人低?這裡又不止我一個人,為什麼非得要我這樣一個傷員帶頭守夜?”
山姆警長一臉正色道:“不用計較誰先誰後,咱們現在是在同一條船上,安全問題人人有責;所以,從現在開始每天晚上都必須得有人守夜。”
陳阿三白眼一翻:“那也犯不著讓我帶頭呀!”
“今天晚上你和老漢斯生輪流守夜,就這麼定了!”山姆警長語氣堅定道。
陳阿三沒有再反對,默不作聲地坐在那裡,心裡卻把山姆警長的老祖宗全都翻出來罵。
丑時過後,樹枝燃盡後的沙灘上一片漆黑。落難者們橫七豎八地躺在沙灘上打著呼嚕,而安妮則一個人側坐在離隊友們最近的岩石上睡覺。
不知道過了多久。陳阿三感覺右腳裸上的疼痛減少了許多,便側身而臥。雖然已經困得眼皮直打架,但他絲毫也不敢掉以輕心,強打起精神,睜著一隻獨眼警惕地勘察著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