傑克道:“沒錯,他們早就烏合了。在用餐的時候,我暗中觀察了坐在你對面的戴墨鏡的黑衣男人,我發現他端茶的手勢很有一套。在喝茶的時候,中國人是端起茶就直接往嘴裡送,而那個人端茶的時候卻是兩手捧著茶杯,左轉半圈,右轉半圈,然後再往嘴裡送;這是日本人的飲茶習慣。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他便是藤野源的走狗;至於為什麼會出現在你們家,根據我的初步推測,其定是被劉美豔暗中收買了,潛在卡羅尼亞村跟蹤我們,而且,劉美豔的耳目可能不止他一個人,不然她不可能會如此瞭解我們的行蹤!”
“這麼說來,我們家的商船也是他們讓人偷走的?”安妮道。
“嗯,劉英一夥人是最近才跟蹤你們的,所以他們根本不會知道伍爺把商船藏在哪了,所以我認為他們的嫌疑較小;而你們離開家鄉的時候,日本人還沒有侵佔小漁村,所以,也不可能是藤野源作為;唯一可疑的人就是劉美豔,當時,如果不是她派人一路跟蹤你們到義大利來,根本沒有人能知道十年前伍爺把商船藏哪了;除非……”
“除非什麼?”
“除非是隨你們一同前往卡羅尼亞村的幾個船員對外透露了訊息。”
“當時和我們一同隱居在卡羅尼來村的五位老船員都是對伍爺忠心耿耿的船員,其中有三個被神祕黑衣人燒死在莊園裡,另兩個是六叔和阿三叔,他們兩人全是吃歐陽家的飯長大的,六叔還是外公送到國外讀書的;如果我有什麼危險,兩位叔叔定是第一個爭著保護我的人,為了我的生命安全可以連命都不要。怎麼可能是他們呢?”
“照你這麼說,盜走商船的人想必是劉美豔手下的耳目所為的了!”話到此處,傑克滿臉慚愧道:“現在劉美豔和張漢武巴結日本一起來對付我們,其動機很明顯,與劉英和神祕的黑衣人一樣,他們都是衝著寶藏而來的。只可惜那個指示劉英殺人的黑衣人來無影,去無蹤,我到現在連他長什麼樣都不知道。”
“這不能怪你,劉英墜崖了,也把黑衣人的真實身份一起帶到海里。如果現在劉英還活著,那我們肯會有機會知道真相!”說到這裡,安妮突然想起什麼:“對了,我想起來了,劉英墜崖前,我在拉她上來的時候發現她的右臂袖子破崖壁上的松樹枝給勾破了洞,右臂上也有繡著一個骷髏頭。”
“右臂上繡有骷髏頭紋身?”傑克神色凝重,又用手頂了頂額頭,自言自語道:“難道她也是骷髏頭海賊團的人?”
“不可能!”安妮說:“我聽羅伯說過,那些西洋海賊認為讓女人上船會招惹不幸,他們很忌諱女人上船的,所以,劉英絕對不是骷髏頭海賊團的成員。”
傑克歪著頭,苦思冥想道:“如果她不是骷髏頭海賊團的成員,那會不會是黑暗組織的人?”
“黑暗組織?”安妮問:“那是個什麼樣的謀殺集團?”
傑克意味深長道:“聽說近世紀以來,一些日本黑道成員也喜歡模仿海賊的骷髏頭紋身,那些人就是‘黑暗組織’的成員。看來盯著寶藏的人不止劉美豔夫妻和藤野源一夥人,還有日本的‘黑暗組織’,而且劉英和那個神祕的黑衣人有可能就是黑暗組織的人員。”
“黑暗組織?”安妮神情悲傷道:“不知道我們歐陽家是怎麼得罪那些人,讓他們飄洋過海來追殺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