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牧師的話後,安妮淡淡一笑,說:“神父,那是場瘟疫,是自然災害而已。這不,我們重新購買了一些牲口飼養後一直都沒事。”
…...
幾個時辰過去了,整個教堂的上空霞光萬丈,像披著金色盔甲的勇士般莊嚴威武地佇立在夕陽下。
傑克和安妮告別了驚魂未定的梵高牧師,從教堂後面沿著河畔漫步而行,兩人邊走邊談論著剛才的話題。
安妮邊走邊問道:“傑克,你相信這世界上有鬼嗎?”
傑克搖了搖頭,說:“我不信,如果真有鬼,那也是活鬼。”
安妮不高興地嘟噥道:“什麼活鬼死鬼的?你現在說話怎麼也喜歡繞彎子了?”
傑克看了她一眼,一本正經道:“你想想看,如果那些慘案都是因為應驗了詛咒,那為什麼奧載麗夫人能安然無恙地活了二十多年?還有巴基船長,他得到的金幣是最多的,現在還不是照樣活得好好的,難道你就不覺得奇怪嗎?”
安妮想了想,說:“對呀!我怎麼就沒想到這些細節呢!”說到這裡,順手摘下頭上的一片樹葉側頭問道:“三十五年前那樁剝皮案是誰負責的?”
傑克說:“是一名叫約翰.裡奇的警官。”
安妮聽後徒然停下腳步,好奇心大盛,“那你為什麼不去問他?”
傑克凝視著前面潺潺的河水,皺著眉頭道:“我父親說他在案發後的第二個月就突然暴病身亡了。”
“這麼巧?”安妮轉過身來正視著他,問:“會不會是被人殺害的?”
傑克輕輕地搖了下頭,說:“不,父親說他是得了晚期的肝癌而死的。”
安妮說:“那警察局裡肯定還保留著相關的調查檔案,翻一翻不就知道了。”
傑克突然抱臂而嘆:“我這幾天查了,任何關於約翰警官的調查記錄全都不見了。”
安妮託著下巴神色凝重道:“這就奇怪了,難道警局裡有內奸?”
傑克說:“昨天晚上我跟我父親提起過這件事。父親說自從他上任後就一直在暗中調查,但一直都沒有眉目。如果想翻案就必須得有充分的證據,不然也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安妮又略略思忖了片刻,說:“警長說得有道理。對了,這兩天我一直在想著羅伯的所說的海上歷險故事,你說他說的那艘幽冥鬼船是不是真的呀?”
“不,那不是真實的,在我看來,沒有任何科學依據的東西都是假的。”
“那你為什麼還放了他們?”
“雖然那些關於幽冥船的說法無從考證,但我看他女兒香芋瘋瘋癲癲的,猜想……那姑娘看起來不像是在裝瘋。如果他女兒真是受到驚嚇,那他們肯定剛剛經歷過一場大災難,要不就是他女兒天生就是個智障兒,為了博取我們的同情心而隨便編個故事讓我們收留他們。”
“這就奇怪了,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亞瑟調查過了,他說最近鎮上來了一些陌生人,這裡不太安全。所以,除了投靠我們,羅伯他們再也找不到更安全可靠的棲身處了。不過經過這幾天的仔細觀察,我看香芋不像是裝瘋賣傻來著。”說話間耳邊突然傳來一陣陣悅耳動聽的歌聲。
“小麻雀,快快睡,狼外婆來了別開門,拿上尖尖的木樁和銀器,扎它心臟,砍它腦袋,送她歸西去……”
安妮聽後身子不禁戰慄了下,頓足而立,側耳傾聽。那歌聲彷彿一下讓她穿越了時空,又把她帶回了童年時代,彷彿羅娜母親又在她耳邊悠悠地唱著《狼外婆》的催眠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