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雖然不知道老爺子發現了什麼,但還是閉嘴,豎著耳朵聽。可是除了他們的呼吸、心跳,還有火把燃燒的聲音外,似乎什麼都沒有。蒼鷹正想說話,突然“嗤嗤”聲從下面幽幽的傳了上來,那聲音很輕,像是刀子滑動石壁所傳出來的聲音,讓聽者感覺那麼刺耳。
聲音由下往上,越來越近,越來越大。眾人的呼吸都快被空氣給凝結,背後的脊樑涼颼颼的。
“嗤嗤嗤嗤…”
劃石壁的聲音越來越密集,處在下面的蒼鷹不自覺的向上挪了挪身子,就連加奈也望上面的階梯飄了好幾步。
赫然,那密集的聲音全部停下,就像先前腳步聲一樣。一時間靜的出奇。但是這次眾人卻沒有上次那麼好運。因為在階梯的下方,出現了無數雙眨動著的紅色眼睛。猶如黑夜裡盯著獵物的野獸。
蒼鷹的聲音變得極具的顫抖:“那…那是什麼?”
他的話剛出口,薛浪就把手中的火把朝下面扔去;蒼鷹只感覺一個團火從他的身後,沿著他的頭頂往下落去。只聽得“噗嗤”一聲,火光四濺,映亮了下面照不到的範圍,同時也讓眾人看清了下面的一切。
被他們認為的那些紅色眼睛卻是人的眼睛,不過那些眼睛是在石壁之上,密密麻麻多不勝數,正以獸性的目光瞪著他們。
“是亡靈眼!”老爺子驚駭一聲:“快跑!”
所有人哪敢多做停留,顧不得身上的疲憊,顧不得陳星海的屍體,拔腿就朝上面的階梯奪命狂奔。他們的逃跑似乎激起了那些亡靈眼的憤怒,開始瘋狂的在石壁上划動前進,速度之快,眨眼就到了眾人的身後。更加讓人驚心的是,前面的石壁上居然也有著亡靈眼,還紛紛活了過來,脫離石壁,漂浮在半空等著獵物的自投羅網。
跑在前面的薛浪,停下腳步,前後一望,驚怒道:“我擦!前面也有!怎麼辦?”
後面的老爺子看著這樣的情況,喘著粗氣道:“看來只有一搏了。”
“好,死也要拉一個墊背!”薛浪話落,手中那僅剩下的一支鋼箭握在手中,準備與這亡靈眼決一死戰。
蒼鷹、仇雪、小也拉開了幹架的態勢。然而老爺子卻喝止起來:“你們這是幹什麼?”
薛浪急道:“你不說衝過去嗎?不大一架,能衝過去嗎?”
老爺子大罵:“狗日的,老夫叫你們衝過去,不是叫你們拼命。是叫你們閉上眼衝過去,看看傳說中的方法是否可行。”
說完,老爺子率先閉上了眼,而其他人不是很明白老爺子的話,但是前後的亡靈眼已經到了跟前,容不得他們在多想什麼。無奈之下,紛紛閉上了眼睛。
閉著眼的仇雪,雙手在面前胡亂的摸著,邊摸邊道:“老爺子,現在我們什麼都不見,這樣很容易出事。”
“別管那麼多,大家閉上眼,千萬不要睜開,否則後果自負。”老爺子的聲音從前面很遠傳來,可以肯定這老傢伙已經跑了很遠了。
當即,後面的仇雪、蒼鷹、小、薛浪、加奈等人也不遲疑,紛紛朝上面的階梯閉著眼,奪命狂奔。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閉上眼的他們覺得很奇怪,先前明明見到了無數的紅色眼睛包圍了他們,為什麼跑了這麼久,卻沒有碰到任何物體。
好奇心重的小,在奔跑中問道:“老爺子,什麼叫亡靈眼?”
可是卻沒有老爺子的回答,反而從前面很遠處傳來蒼鷹的驚異聲:“咦,你這傢伙怎麼跑在最後去了?”
一聽這話,小整個人都是一驚,不由得冒出了冷汗,因為他明明感覺自己前後都有人啊,不過又一想,難道是仇雪與加奈?
想到這個念頭,當即試著喊了一句:“雪姐姐…是你在我前面嗎?”可是沒有回答,就又試著喊:“加奈…你在哪兒?”
依然沒有回答,反而是前面遠處傳來蒼鷹大罵的聲音:“奶奶個胸,能不能跑快點,他們都已經跑很遠了。”
此時的小,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驚駭,因為他已經肯定了自己的前後絕對是髒東西。當下驚喊一聲:“啊…”就使出了吃奶得勁拼命往上跑。
“砰”不到一會兒就傳來了相撞的聲音,接著就是蒼鷹哎喲一聲,抱怨起來:“你個龜兒子,驚叫個鬼啊!”
可是小好像沒有聽見似的,只顧著在驚叫中拼命的狂奔。蒼鷹這傢伙也不敢睜眼,只得從階梯上爬起來,揉了揉屁股,就朝前跑,可是剛跑兩步階梯,他就停下了腳步,用手揮了揮前面的手臂,罵道:“你個龜兒子,摸我眼睛幹什麼?”
可是前面的人卻沒有回答,依然在用手摸著蒼鷹的眼睛。當下蒼鷹就不耐煩了,繼續罵道:“小,我的眼睛是閉著的,沒有睜開,所以你也別睜開,明白嗎?快走吧!”
可是還是依然沒有回答,就像是一個會動的雕塑一樣。這下蒼鷹犯嘀咕了,心道暗道:難道不是小?
當下為了驗證自己的想法,就沿著那兩條手臂向前摸去。可是越摸越不對勁,越讓他心驚肉跳,不自覺的顫抖了起來。因為他摸到手臂的盡頭不是肩膀,而是兩個圓滑的球形物體,有點像乒乓球。
“呵呵!”蒼鷹突然傻笑了起來,手也從那乒乓球似的物體縮了回來,不過聲音有點顫抖了,笑著喊道:“嘿,小…小…小啊,我給你說個事…”
一邊說一邊向右移了一步,然後快速的大罵一句:“我**!”左手向前一揮,身子猛的竄了出去。
拼命的奔跑,拼命的喊著:“啊…老爺子…老爺子…救命…救命啊…”
然而此時的老爺子與薛浪兩人正在一個三平方大小的地上躺著,大口的喘著粗氣;過了好一會兒,仇雪的奔跑的腳步聲由下而上越來越近,邊跑邊喊:“薛…薛哥…薛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