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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見鬼-----一百四十七 業火鑄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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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四十七 業火鑄蓮

一百四十七 業火鑄蓮

黑虎巨大的臉就在眼前,白翌辰感到略帶腥臭的溼腐氣息噴在臉上.就如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它和自己的距離同樣近,只是那時,對方利齒交錯的大嘴緊貼著自己的右手面板,咬住了一隻小吱鬼,沒有傷到自己分毫。然而此刻,它嘴裡竟然咬著自己的手臂,他看到本來就纖瘦的胳膊奇異的隨著窮奇牙齒交叉的形狀而接連扭曲成奇怪的樣子,有點像小孩子塗鴉的起伏波lang。

這場面發生在自己身上看起來著實有些奇怪,他愣愣看著,竟然忘記了疼。大概此刻肌肉受到的刺激太大,反而已經麻木了,喪失了一切知覺。

直到,鮮紅的血從那利齒與皮肉**的地方滲出,順著骨骼清晰的手臂流了下來。

“啊……”

他嚇傻了,一時間忘記了言語,然而他隨之再次感到了痛,痛苦彷彿隨著對方的呼吸起伏而一點點加重在**上。他眼看著對方上下顎在緩慢閉合,將整條手臂擠壓成更加扭曲的形狀,同時傳來骨骼被積壓的聲音,咯咯響著。

“啊啊啊!”

白翌辰在短暫的大腦空白後終於尖叫著掙扎起來。

他覺得自己拼了全力的掙扎,想將手臂抽回來,然而卻動不了分毫,像被一隻鉗子死死夾住,並不斷地合攏,這個過程只有短短一瞬,卻被痛苦和恐懼無限拉長了。

他的左手緊抱著墨叔,卻如同被遺忘了般,竟是下意識收緊,將懷中的人緊緊護住,生怕下一秒自己被吃掉後,墨叔也就跟著一起完蛋了。

這回護的動作就像強迫症一樣,逼迫著他自覺保護起自己能抱在懷中的任何人。

白蛟此刻盡了最大力量纏繞住窮奇的身體,但卻撼動不了半分。在窮奇佈滿鬣毛的身體上,它的利齒攻勢如同隔靴搔癢,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騰根已在被咬住手臂的瞬間,沒了靈氣支援,在業火中一個迴轉,竟然迅速如風化的沙粒般,化作血色的塵埃散盡。

“辰子!”

他朦朧中聽到老然淒厲的喊他,他感到腦子嗡嗡響著,雙眼糊滿血色,竟然是一點也覺察不到周圍的情況。

眼中,只有那窮奇那血紅的瞳孔直視著自己,從雙眼一直看到心底。

突然間,窮奇巨大的身體忽然一抖。白翌辰感到緊緊咬住手臂的利齒鬆開了些許,恍惚看到一隻染滿血的手握著一柄小劍一樣的東西,刺入窮奇的口中。

他惶然無措,只見黑色的血順著小劍緩緩湧出,勾勒出劍上圈形的圖案,原來那竟是一柄精緻的銅錢劍。緊握住劍柄的手,儘管被血所染,仍舊能看出其修長溫潤的手型,纖長的指頭,修剪整齊的指甲尖尖翹翹,如同一片染血的梨花瓣。

這美麗的手,在幻境當中見過,古爺若干年前的手就是如此,可卻已經毀在了那瘋狂的年代。

那麼……這隻手的主人是……

墨重九。

不知道他何時清醒的,或者根本就沒有深度昏迷過去,而是一直在等待機會。就在這一刻,他竟將入陣前沒收未拆的銅錢劍趁機刺入了窮奇口中。

那劍本來是鈍而短小的,然而卻將窮奇刺得滿口鮮血淋漓。

白翌辰見墨叔持劍的手指曲起,保養很好的手背上逐漸暴露出青筋與骨壑,整隻手劇烈的顫抖著,彷彿用盡了所有的力氣。

“墨……墨叔……”

他不知如何是好,只看看懷中的墨重九側著頭,雙眼不錯神的盯著窮奇,隨著他的動作,脖子上的傷口再度湧出鮮血。

“墨叔您不要再……”

他想勸,右手鈍澀的痛卻不斷傳來,讓他整個身子都發瘧子般顫抖起來。

墨叔竟然將劍橫向一劃,頓時碰在白翌辰那將抽未抽的右臂上,這一下用力很大,白翌辰感到他的身體在自己身上一撞,傷口處又湧出一汪鮮血。

“……靈。”

墨叔微弱的說著,順勢握住了白翌辰的右手,鮮血將他們的手,和劍融合在了一起。

奇怪的是,窮奇此刻的動作分外遲緩,甚至動彈不得。

莫非正是這專鎮邪祟的銅錢劍起的作用?

“什麼……”

“元靈……快……”

白翌辰許久也沒明白這個“元靈”到底是什麼,他一直叫那個黑蛇形狀的東西為騰根,還真不曉得專業該如何稱呼。但是出於以往的經驗和本能,他還是強忍著劇痛,將所有靈能集中在右手上。

陽氣剛猛的銅錢劍,加之墨叔和白翌辰兩位通靈之士的鮮血精氣,再加上斬妖劍之靈,幾股力量集合而成,產生威力是難以估量的。

白翌辰感到那如同被剝筋抽骨般煎熬的右臂逐漸開始變熱,他眼睜睜看著從手臂傷口處流淌的鮮血竟然像活了般扭動著,一起集中向指尖。墨叔已經施展不出靈力,但是他的血也正向手指尖匯聚著,將兩人的手包裹在一起。

斬妖劍氣凝聚起來,從白翌辰的雙指間傳遞到銅錢劍之上,如同積蓄太久的洪峰沖垮了堤壩,只見黑色的騰根元靈在他們的手掌間驟然出現,力量和形體大的驚人,如同一個特大的安全氣囊彈出來,窮奇的嘴巴再大也無法抵抗一個體積與自己相同的敵人,頓時被震退了數步。

白翌辰的手臂從它口中滑出,手背摔在地上,震得整個臂骨都在痛。

他感到墨叔的身體在懷中顫抖,卻堅持握著銅錢劍和他的手,緊緊的,沒有半點鬆脫的意思,甚至還試圖支撐起他的手,以更為有力的姿勢來進行最後的攻擊。

他吸了吸鼻子,竭力讓自己集中精神,咬著牙隨墨叔的力量調整姿勢,一邊支起身,讓墨叔的行動更加方便。

墨叔喘得很厲害,血不斷從他嘴角和傷口處湧出,手抖得幾乎控制不住。白翌辰不得不蜷起一條腿最為支點。

黑色的騰根元靈頂著窮奇的腦袋,剛才看起來好似還是窮奇咬著它,但是隨著體積的擴張,現在的騰根越來越顯得漆黑而粗壯,身體上血色花紋也更加鮮豔清晰。

它倏然張開嘴,竟然一口直接吞到了窮奇肩頭,被巨大的雙翼卡住。看起來窮奇就像掉進一團黑色的激流當中,隱約見到半個身子在暗流中若隱若現。

它們彼此較力,一個試圖從裡面將元靈衝破,另一個則努力將它吞噬,彷彿此時任何一點分神,便會立刻功虧一簣。

“你們倒是幫忙啊!”

白翌辰頭眼昏花間,朦朧聽到老然在罵,但此時間事關生死,他已經沒有精力再去管周圍的情況。

一道火光閃過,又是幾個替身靈驟然出現在他們周圍,白翌辰還未來得及高興,卻看到他們在周身徘徊,似乎是在擺一個什麼陣法。

他真想說趕快幫忙啊,我們已經支撐不住了!

城隍大叔……你太沒有效率……

“都給老子滾開!”

忽然,老然竟然穿越層層蠱鬼和替身靈的包圍撲了過來,只見他右手拈著一個咒符,上面染著鮮血。

有替身靈碰到,立刻如同被火燒著的紙片,嘩啦一下散開了大半。

這血……是他自己的?

“辰子,快……”

老然來到他身邊,將手裡的符向後一丟,身後即刻炸開了一團小小的火光,將鬼靈們震開一片。

隨即他又抽出兩道,在右腕上一裹。頓時,黃色的符咒被鮮血陰溼了。

白翌辰心中一動,眼前不禁浮現出趙一凱用鐲撞地割破雙腕的模樣。

老然不會用靈氣驅動咒符和陣法,此時是迫於無奈而用血開啟了麼?

他不敢輕率將手探入騰根元靈當中,而是小心的將染血的符貼在手心內側,慢慢扶住了白翌辰的胳膊。

“痛……”

白翌辰疼得身體一顫,不禁出聲。

“堅持下,我來幫你了……這符是增強靈氣的,還能借靈……”

老然咬住嘴脣,一邊說,一邊將自己的血和白翌辰手臂上的血融合起來,慢慢的,那黑色的靈氣如同嗅到美味的蛇,將他的手纏繞起來,融入騰根元靈當中。

彷彿是一個補充能源的過程,窮奇緊緊扒著地面的腳爪已經開始向後移動。

短短几秒過去,驟然間,騰根的力量強勢起來,它曲起脖頸,像一個收起的拳頭,接著猛然打出。窮奇支撐不過,頓時被它推出去老遠,直接摔在業火結境的邊沿。

老然的眼神當中,暗光浮動。

騰根趁機撲了上去將它露出的後半身整個捲了起來,頭部一點點蠕動,正緩慢而不容抵抗的吞噬掉這已經無力反抗的獵物,剛才還威風凜凜的窮奇,此時成了被蛇吞掉的老鼠,再沒了逞強的力量。

“陣主……”

這時,墨叔忽然又說,眼睛望向了老然。

“墨叔,您……”

白翌辰以為他想趕快出去,忙對老然說,“你不是說能出去嗎,咱們快走……墨叔傷的很重!”

然而,老然一臉平靜的望著白翌辰,隨即從口袋中掏出一張寫滿暗紅符文的黃紙,輕輕塞到墨叔那因脫力而無法動彈的手心中,隨即幫他蜷起手臂,將符放在心口。

“記著,我對你說過的話……”

墨叔聲音微弱,白翌辰幾乎聽不到,他焦急的望著墨叔,又看向老然:“怎……怎麼還不走?”

他發現,墨叔輕輕念著什麼,他聽不懂。

那握在手中的符正逐漸發出光芒,愈發刺眼,忽然,咒符憑空燃著火焰,在墨叔那形狀優美的手中,綻開一團火焰鑄成的蓮花形狀。

“陰陽殊途,虛境為交……以吾之魂,永封此境……”

“您在說什麼……墨叔,您……”

白翌辰楞楞看著墨叔念著這令他匪夷所思的話,隱約覺得不安。他只覺得那團火焰花朵愈加明亮而灼人,在業火當中顯得如此耀眼。隨之墨叔的身體熱了起來,如同懷中所抱得是一塊燃著的炭火。

“不好!白少爺,阻止他!”

背後城隍的聲音忽然焦急傳來,周圍的護靈竟然在此刻一擁而上。

老然護在白翌辰身邊,幾道咒符丟出,竟然形成了一道小小的結境,讓他們一時無法近身。

“白少爺!他封了結境,咱們就都出不去了!”

“啊!”

白翌辰一驚,但是仍下意識的抱緊了懷中的墨重九,不知是害怕還是焦急,淚水竟然湧了上來。

“墨叔,咱們要出去啊……我……我還有很多事情要問你的……你要治傷的啊!”

他感到墨叔綿軟而滾燙的手,輕輕碰觸了他的臉,淚水滴淌上去,竟然呲的一下化作青煙。

這隻手,曾經毫不留情的打過自己,欺辱過自己,但是此刻,竟然會露出另一面情感,如此溫柔。

“白翌辰,杜然……以吾之命,永離此界,此生,不得……再……”

一口鮮血從墨叔口中噴出,濺到了火蓮花上。

火蓮緩緩轉動,迸射出鮮豔的火花,與灼灼業火交相輝映,漸漸滿目都是血色。

白翌辰感到一股吸力,如同一隻怪手般,猛然抓住了他後頸的傷口,痛得他一聲尖嚎。隨即那股力量拽著他,迅速脫離開了業火之境。他眼睜睜的看著墨叔與火蓮在他的視線當中迅速遠去,變小,直到消失在黑暗當中。

周圍靜悄悄的,沒有一點聲響,眼前所見都是黑暗,彷彿所有的希望都隨著墨叔的遠去而一同離開了。

不知怎麼,初次相見的場面再度浮現在眼前。那文質彬彬的白淨大叔,穿著復古的馬褂長衫,邊吸著水煙,邊帶著人畜無害的笑,饒有興趣的打量著自己。

哦,原來是白家二少爺。

他笑著說出這句話,仿若已經相識良久,此刻相逢,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親熱。

原來,你早知道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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