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湧（1）舊版
H警局會議室。
??會議早上8：00便開始了，董浩正式宣佈了7.08重大殺人案專案組成立後，便要求大家就該案件發表各自初步看法，不過每個人的發言不許超過三分鐘，案子的偵破壓力，已經讓董隊火燒眉毛了，現在是分秒必爭的時刻！
??專案組組長為董浩，組員有六個，除了洛小西和王立偉外，還有痕跡鑑定科的高有林，法醫王虹身，資料員陳靜，另有一個據說是剛從外地回撥到H城的警界“老法師”顧戴。
??這幾個人除了顧戴外，都彼此熟識，大家已經是合作過多次的戰友了。
??基於對“老法師”的尊重，董浩先請顧戴發言。
??顧戴頭髮花白，五十多歲，身材瘦削，貌不驚人，只一雙眼睛還算得上炯炯有神。王立偉一夜沒睡，眼睛有點睜不開，他用胳膊肘搗搗洛小西：“喂，這個老頭是何方神聖？你聽說過他麼？”
??小西對晚上的相親活動一直有點悶悶不樂，抬眼看了一眼顧戴，搖搖頭：“沒。”
??“那幹嘛頭兒介紹的時候，叫他‘老法師’呢？”
??小西很客觀地：“也許他是從S市調來的——那裡只要是超過五十歲的男人，哪怕是修腳踏車的，都會被人尊稱一聲‘老法師’。”
??王立偉忍不住“嗤”地一笑，顧戴的眼風馬上掃過來，眼神有些凌厲，王立偉吐吐舌頭。
??顧戴對著董浩：“董隊長，在我發言前，能不能請您先給我簡單介紹下在座的各位呢？”
??要求不算過分，董浩惜字如金，用手指點著大家：“這個是鑑定科的高有林，這個是法醫王虹身，這個是刑偵隊的王立偉，這個是資料員小陳，這個，呃，是宣傳科的洛小西。”
??顧戴的眼光在洛小西身上停頓了下，他對專案組還有個宣傳科的幹事略感吃驚——莫非這個案子重大到了專門安排人跟進度，做宣傳麼？真是奇怪的H市警界作風啊！
??不過，他只略一納悶，便將目光跳了開去，反正只不過是個文職警察，他將這個小白臉跟那個嬌滴滴的資料員小陳都歸為“不予關注物件”的類別中，集中精力對著王立偉、高有林、王虹身三個。
??“我是顧戴，第一次跟大家合作，希望大家能多多給我指導和幫助。”他雖然說著謙辭，口氣卻有些兒傲慢：“我是從S市剛剛調來的，對H市還不熟悉，這個案子是我在H市參與的第一個案子，自當勉力配合好大家，通力合作偵破案件，抓到真凶！”
??果然是從S市來的，王立偉的臉上忍不住又泛起了笑意。
??顧戴不著痕跡又瞪了他一眼，接著說：“我昨天跟隊長一起去看了案發現場，現場可用四個字來，慘絕人寰！我顧戴偵查刑事案件已經三十年了，凶殘的現場見過無數，像昨晚那樣的，得排到前三位！由此，可看出一點，便是謀殺動機，十分之**，是仇殺無疑了，剩下一兩分可能，便是變態狂獸性大爆發——不過，這個變態狂恰好能會做外科手術，也是一個我們需要關注的關鍵點……”
??痕跡鑑定科的高有林因職業原因，最愛在小細節上較真，此刻插言：“也不一定非是懂外科的人不可吧？剖腹和摘肝，一般對解剖知識瞭解一下，也都能知道的。”
??顧戴大概正要等著人問到這個問題，他含有深意地一笑：“高警官，我之所以這麼有把握提到外科手術，是因為我特別觀察到了一點：死者的腹部解剖是按照嚴格的次序的，分三刀步驟，先是外皮，再是軟組織，最後是腹膜——這是具有熟練外科手術經驗的人的本能行為，如果是外行，大概是隻需要一刀就解決了。”
??一旁的法醫王虹身聽了他的話，點了點頭，董浩看了他一眼，又把臉轉向顧戴，眼光一下子變得欣賞起來。
??王立偉見狀，在小西耳邊低語：“小西，這個老法師看來確實是有那麼兩下子——也許你這H城神探第一把交椅的位置，從此有了挑戰人了哦！”
??洛小西的回答，是不鹹不淡地扯了扯嘴角。
??顧戴微微一笑：“所以，我對凶手的基本判斷是：醫院內部人員作案，跟受害人一樣，應該是個外科醫生，凶殺動機：仇殺。”
??董浩點點頭，將目光專向法醫王虹身，王虹身不到二十七八歲，瘦削斯文，一直白大褂不離身，是個敬業而低調的人，他對著董浩，聲音有些刻板地：“死者的死亡時間大概是晚上六點半到七點半之間，死因就不說了——她是活著的時候就被剖腹的——她的呼吸道里檢驗出了乙醚的成分，應該是先被凶手麻醉後，又施行的殘害行為，所以，案發現場沒有掙扎和搏鬥的痕跡，死者的血，都是剖腹後產生的，呃，可以這麼說，屍體周身上下，僅腹部一處刀傷……凶器，是手術刀三枚，凶手用它們，分別切開了死者的面板，脂肪軟組織，腹膜。”
??董浩一邊想著，一邊問：“整個過程你能不能估量一下，大概有多長時間？”
??王虹身略想了一下：“對熟練的外科醫生來說，剖開病人的腹部，並摘除器官，兩三分鐘就夠了——我說的當然不包括手術中的止血和縫傷口。”
??“兩三分鐘……”董浩又把目光專向了高有林：“你有什麼發現？”
??高有林三十來歲，平頭，細眉細眼，面板白皙，他的嗓音很低沉：“現場沒有發現足印——正像王法醫說的，凶手的身手很利落，幾分鐘後做完事，他（她）立即撤出了手術室。”
??小西忽然插言，問了個問題：“那麼，手術室是第一現場嗎？我的意思是說，死者昏倒前，就在手術室了嗎？”
??顧戴對這個文職警察的擅自插話很不滿，他威嚴地看了他一眼，卻發現除了自己，別人對這個年輕人的話，都擺出了傾聽的姿勢，包括刑偵隊長董浩在內——莫非他是有什麼來頭的？
??虎年第二更！閱讀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