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湧（5）舊版
洛小西在春夢嬌美容美髮店敲了好幾分鐘的門，裡面才傳出一點兒動靜，一個女人的聲音，透著三分火氣：“誰啊？！”
??“警察，要了解情況，開一下門！”
??王立偉幫洛小西喊道，他的喉嚨粗，聲音渾厚，一向比洛小西的磁性男低音有威懾力。
??女人一聽到是警察，很知趣地快速開了門，門開處，露出一張殘妝濃厚的笑臉：“啊，警官，這麼早上門，有什麼事情？”
??洛小西看著她：“向你打聽一下你們昨晚的生意。”
??女人訕笑：“昨晚颱風，風大雨大的，我們這裡店面這麼小，哪裡有什麼客人上門！”
??“這條街上，美容美髮店好像就你這一家吧？”
??女人撩了下頭髮：“哪裡啊，街轉角那邊就有一家永祺美髮連鎖店吶。”
??“我指的是你們這種小店。”洛小西看著她，淡淡地。
??“哎呀，警官，我們這裡可是合法經營，在正常範圍內營業的……”
??“不跟你兜圈子，我們來不為別的，是要了解一個人的行蹤——你這裡昨天晚上六點多鐘的時候，是不是來過一個客人？”小西打斷她。
??女人怔了一下：“六點多？”
??“嗯，颱風來之前。我想，這個時間對你們來說，算是早來的生意吧，你如果當時在的話，應該有印象的。”
??女人知道了這兩個警察並不是來找她麻煩的，心放了下來，回想道：“哦，是，有個四十多歲的男人……很瘦的，上身穿了一件黑色短袖T恤。”
??王立偉拿出林春雲照片：“是這個人嗎？”
??女人看了一眼，馬上點頭：“嗯，是他，就是他。”
??小西：“他在這裡待了多久？”
??女人不自在地扭了下脖子，吭吭哧哧起來。
??王立偉臉一板：“你最好說實話！這個人是我們一個大案子的關係人，你要是不想給自己惹麻煩，就老老實實把跟他有關的事情都說出來——至於你們這裡其它的事情，我們忙自己案子，懶得管！”
??女人垂下眼睛：“嗯，是，警官……那個人，進來後，就拉著我一個小姐妹去了後面……後面的按摩房。”
??“什麼時候出來的？”小西沉著聲音。
??“很快吧，也就十幾分鍾……他走了，我那個小姐妹還笑話他，說他不中用來著……”女人吶吶地。
??“你們這裡記時間嗎？”
??“嗯，各人的客人各人自己記。”
??“你說的那個小姐妹呢？”
??“她叫阿嬌，下午四點開始上班——我家離得遠，昨天天氣不好，就留宿這裡了。”
??她怯怯地說。
??“你把她的聯絡方式告訴我們。”
??“嗯，好。”
??女人馬上報出一個手機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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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完了阿嬌的那個電話，小西搖搖頭，沉默了一下，才說：“看來，最大的嫌疑人已經有了完美的不在場證明，凶案發生之時的六點半到七點半間，他都有目擊證人。”
??王立偉敬佩地看著小西：“你是怎麼突然想到那個小店的？”
??小西收起手機：“林春雲會為了被醫院處分的事情說謊，更不要說**了，他雖然潦倒，卻還力圖保持一個知識分子的臉面和自尊。”
??“可是，你是怎麼想到他的不在場證明在那個地方呢？”
??“我先假定他是凶手，如果是他解剖了前妻，他對警方的第一反應肯定會把案發時間行蹤搞得越含混越好，如不能保證自己說清楚那二十多分鐘的去向，是不會事先就向警方講明自己六點一刻左右出的醫院——他怎麼也得拖上十分鐘二十分鐘吧，然後說自己在街上溜達七八分鐘，即使警方查到他到達蘇州麵館的時間，也找不出太大的破綻。”
??王立偉點點頭：“所以，你判定是他去了不願意向警方當面承認的地方，而這個地方肯定又距離蘇州麵館不遠？”
??洛小西點點頭：“嗯，天氣不好，如果那個地方不在這個附近，他肯定不會就為吃三十八塊錢的晚餐再繞回來的——這周圍100米區域內，只有那個小店的生意內容讓自視為知識分子的他無法啟齒。”
??他微微一笑，又說：“嗯，剛才那個阿嬌說了，林春雲算是她的常客，每次來醫院向前妻討了錢後，他都會找她。”
??王立偉嗤笑：“也許林春雲認為，花前妻的錢**，才是他報復前妻的方式。”
??洛小西想了想，轉身向何黎程的醫院走去，王立偉忙跟了他：“你去哪裡？”
??“林春雲的這條線索斷了——既然他不是凶手，凶手肯定在別處了。”
??王立偉提醒道：“你忘了，醫院那條線董隊已經交給了顧戴了。”
??洛小西不在意地：“他管他的，我們自管我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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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氏腫瘤醫院裡沉浸在一片安靜而詭異的氣氛中，各科室的醫護人員一上班就被警員吩咐各自留在自己的辦公室，等候警方的問話。
??住院部和門診部在同一幢六層樓內，位於醫院大門的左側，跟手術小樓隔了一個大花壇和一個林蔭小路。住院大樓內有二十四小時值班人員，其各樓層和底樓大門都有監控錄影，取證容易。小西他們到醫院的時候，顧戴正在住院部跟當時的值班醫生做調查筆錄。
??小西和王立偉直接去了當時發生慘案的手術樓。
??手術樓三層仍處於警方封鎖狀態，小西遇到了痕跡科的高有林，他正上上下下忙碌，做進一步取證工作。
??小西叫住他：“老高，我想看一下何黎程的辦公室，行嗎？”
??高有林正兒八經地：“嗯，行是行，不過，還是老規矩——我們的現場取證還沒結束呢。”
??高有林的老規矩，自然是要求小西他們處處注意，別給正忙著做痕跡鑑定的警員產生負擔和麻煩。
??王立偉笑了，拍拍他：“知道了，就你老高囉嗦。”
??王立偉的脾氣有點大而化之，跟這個處處精細的高有林時常對不上頻道，不過，兩個人卻都很尊重彼此的專業精神。
??何黎程的辦公室裡有三個鑑定科的警員在小心翼翼忙碌著，王立偉和洛小西進去前，都學他們三個的樣子，把頭髮小心地用一次性發套套了起來——在現場勘察結束前，警員是不允許在現場留下自己的毛髮和指紋的。
??―――――――――――週一好啊―――――――――――
??又是一年春來到！
??春日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