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凶 網
光頭亮滿臉笑容的打哈哈，也不和尚進說什麼。
魏楠和馬天成趁機上了二樓，在二樓的樓梯口往下看。
穿白大褂的人對那個屍體查看了一會後，回頭對尚進道，“和上幾個一樣，疲勞過度，其它的要回去仔細檢查。”
尚進揉揉油膩膩的鼻頭，對後面什麼東西也沒拿的人道，“抬走吧，查清身份後通知死者家屬。”
光頭亮見幾個人要走，連忙送到網咖門口，對壓在後面的尚進道，“晚上八點老地方，俄羅斯甜點，沒試過鐘的。”
尚進一聽咧嘴笑了，捶了光頭亮肩膀一拳頭後道，“還是你小懂我。你這地兒沒事，該咋樣還咋樣！”
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警車呼嘯而來呼嘯而去。
魏楠離老遠就聽到了光頭亮的話，待尚進走後想問問光頭亮是什麼意思，可一想剛才兩個人說話時神情曖昧，便把話又咽到肚裡了。
馬天成對這個是熟悉的很。所謂的俄羅斯甜點就是俄羅斯小姐，至於試鍾，這個他更懂了。
在一些大酒店裡工作的小姐也是不輕易能去的，在正式上崗前都要接受正規全套的訓練。等訓練過後，要讓酒店的老闆或是專門的人員爽一下。人家滿意了，這個小姐就OK了，等於拿了一張在這個酒店的上崗證，要是不OK，那對不起，回去再練。
這個過程稱之為試鍾。一些處世未深的小女孩誤走到這條路上，這個鍾可就貴了。一夜萬金拿出去賣也說不定。
聽光頭亮剛才話裡的意思，那兩個俄羅斯的女孩年紀不大了。
光頭亮送完尚進回來心情明顯好了很多，連走路都輕飄飄的。
他這時才想起來他還沒問魏楠這幾個人來幹嗎來，隨後一臉不好意思的對魏楠和馬天成道。“兄弟，不是哥哥不惦記著你們，今天晚上是不行了，明天晚上的保證找幾個比今天還正的。”
馬天成微笑著擺擺手，“不是什麼大事，不用放在心上。”
魏楠瞬間明白了什麼意思，乾咳一聲後道，“老哥。今天我們來是有事。”
一聽魏楠說有事，光頭亮連忙把幾個人請到了休息室，在給眾人拿了飲料後問，“有啥事你們說。只要我能幫得上忙肯定不含糊。”
魏楠看了眾人一眼，然後對光頭亮道，“也不是啥大事，就是想借你這個網咖用兩天。我們包下來，保證不讓你虧了本。”說著就要從兜裡往出掏錢。
光頭亮連忙把魏楠的手捂住。一臉正色的道，“我當什麼大事，不就是借我場用兩天嗎？反正現在網咖沒什麼人，你想用就用。可是兄弟不要錢。要你錢不是顯得外道了嗎？別和我提錢，不然你們換地別找我！”
見光頭亮說的真誠。魏楠把手從兜裡抽出來笑道，“好咧！那就麻煩老哥幾天。等我們把事辦完就走。絕對不在這裡給你惹麻煩。”
光頭亮本來心裡還惦記著怕魏楠他們幹出些什麼違法的事來，現在一聽這話更放心了。
於是爽快的道，“你什麼時候用，我給你騰地。[ ~]”
“今天，現在，馬上。”
聽完魏楠的話後光頭亮沒猶豫，起身就把網咖裡幾個遊戲入了魔的人趕了出去。十幾分鍾後，網咖窗外的捲簾窗嘩嘩落下，整個網咖只剩下了正門一個出門，裡面的光線立刻變得昏暗。
光頭亮回到休息室對魏楠道，“人都讓我攆走了，還要我幹別的嗎？”
魏楠沉吟了會道，“別的不用了，老哥，你出去的時候在外面把卷簾門拉下來，網咖裡的伺服器不要關，事解決了我給你打電話。”
“行，在這個網咖後面還有個小門，你們有什麼事就從那裡進出吧。”光頭亮說完後轉身出去把卷簾門給拉了下來，網咖門口唯一的一道天然光線也沒了。
馬天成看得目瞪口呆，對魏楠問道，“就這樣就走了？把這麼大個網咖交給了咱們？”
魏楠也沒想到會這麼順利，“是啊，就這麼走了。”
司徒君掃了眼整個網咖，一臉奸笑的道，“這幾百臺機器就是拉走了賣破爛也要賣不少錢吧。這個老闆和小兄弟的關係還真是鐵！”
魏楠心中暗道，這哪是關係鐵，完全是光頭亮一點心機也沒有。這麼多年他是怎麼在道上混下來的呢？
光頭亮人品如何，心機如何他們都管不到了。眼下他們最重要的是處理那個網路上奪了無數人數的鬼。
可在電腦上折騰了一會後八個人愣眼了，他們現有會電腦的人都上不去那個遊戲！
馬天成拍頭‘哎呀’叫了一聲，“早知道就不讓那光頭把人都攆走了，這眼下好，連遊戲都登入不上。”
魏楠原地轉了兩圈後，拉著馬天成就往網咖後面的小門跑，跑到一半想想又把李鵬飛拉上了。三個人出去不到一個小時，又從小門進來了，李鵬飛肩上抗著一坨垃圾。
那坨垃圾正是趙順利，魏楠帶著馬天成和李鵬飛把他從垃圾堆裡給撿出來了。
趙順利正在昏迷著，李鵬飛把他扔到沙發上馬上躲到了一邊。雖然他在軍隊裡什麼苦都吃過，可眼前髒到這種程度上的人還是讓他的生理在某種程度上感到不適。
孔二抬眼問魏楠，“這個是？”
“張行的同學。”魏楠用手指捂著鼻孔道，“算是這個遊戲裡比較早的玩家了。你看他的手指……”魏楠用閒著的左手把趙順利烏黑的手拿出來讓眾人看，“已經黑了六個，在遊戲裡已經死過六次。馬上就不行了……”
虛空走到趙順利身邊看了看雙手，又看了看趙順利多少天沒有洗過的臉，雙手合實唸了句阿彌陀佛。
“有這個人咱們就能上游戲了。”魏楠繼續道，“我馬上把他弄醒。”
孔二看著趙順利癟癟的肚道。“你還是先給他弄點吃的，這人餓了不少日了。”
等趙順利醒過來，吃飽飯，外面的天已經擦黑了。
他打著飽嗝看著眼前不像一路人的八個人道，“你們是誰？”
魏楠指著自己的鼻問，“還記得我嗎？”
趙順利在腦裡仔細的想，想了良久也沒有想起來是誰，最後道。[ ~]“你們要幹嗎直接說吧，我不認識你。”
魏楠無奈的一嘆，然後道，“我是張行的朋友。張行你知道是誰吧。”
見趙順利一臉莫名其妙的點頭，魏楠繼續道，“我找你也沒有事，就是對你玩的那個遊戲有興趣，想讓你教教。”
“就這事？”趙順利一臉警惕的問。
“就是這事。”魏楠一指網咖。道，“這個網咖我們包下來了，為的就是玩這個遊戲不受打擾，現在就等你教我們。”
一提遊戲趙順利立馬進入了癲狂狀態。心裡所有的疑問瞬間化為了零。
在趙順利的指點下，馬天成順利登入了遊戲。趙順利見有人會了。也不再去管別人，自己找了一臺機玩了起來。
教馬天成玩遊戲。是幾個人反覆商量得出的結果。八個人中除了魏楠看不到遊戲介面外，虛空也看不到。司徒君和孔二年紀大了，和社會有些脫節，上網聊企鵝還行，可是讓他們上網打遊戲完全是攆豬上樹。三個軍人雖然會上網，卻對陰陽這些東西一無所知，讓他們玩遊戲找不出任何線索。
於是虛空做在一邊的椅上打坐，司徒君和孔二在馬天成的一邊觀戰，魏楠雖然看不見卻在那裡時刻提醒著馬天成別陷到裡面去。
魏英才見自己三人沒事，便從休息室把大桌抬到馬天成電腦的後面，從馬天成的機箱後面接了幾條線，然後把自己帶來的小箱放在大桌上組裝了起來。
等魏楠再抬頭的時候，只見對面桌上三臺輕型電腦已經組裝完成，那三個人正對著電腦擺弄，一臉的專業。
一會功夫，魏英才對孔二道，“孔叔，這個遊戲的伺服器已經追查到了，在國外。”
孔二聽不懂他的話，問了句，“啥東西？”
魏楠心中一驚，沒想到這三個人不顯山不露水的，居然已經把遊戲的伺服器地址找到了。
魏楠本來對這遊戲是一點辦法也沒有，聽到魏英才的話後靈機一動，問道，“你們能把那個伺服器弄崩潰了嗎？”
魏楠和馬天成曾經研究過，網路世界是純物理結成的，裡面的鬼一定是有人編寫在程式碼裡輸入電腦的。而能操作這個系統的，不用說，肯定是那個伺服器。於是他想，把伺服器摧毀了，那這個網路裡所謂的鬼，是不是就沒了？
“好辦，雖然這個伺服器加了幾層密碼，可要真說黑掉也容易。”魏英才一臉自負的道。
聽到這話魏楠的心裡全是敬佩，他自己對電腦的瞭解層面一直停在企鵝聊天和論壇回帖上，別的一概不通。他真沒想到眼前這三個軍人居然是電腦方面的高手，雖然他們自己曾經說過自己是玩電腦的，可是誰想到居然玩的這麼專業？
孔二聽兩個人說的熱鬧，連忙在一邊問是怎麼回事。
魏楠回頭耐心的給孔二解釋，然後一臉興奮的道，“只要把伺服器黑掉，這個遊戲自然運作不起來。運作不起來，那些玩這遊戲的人玩不了不就出來了？”
孔二想了會後連連搖頭，“不成不成，這麼做不行。”
見魏楠一臉不解，孔二解釋道，“你說這鬼是有人用數字輸入在電腦裡的，那你把伺服器弄壞了有什麼用？他們也許會損失重大，可是他們本人卻沒有受到任何傷害，他們完全可以從頭再來。那時咱們卻打草驚蛇，再想把這個在背後弄壞的人抓出來就難了。”
“還有，你想沒想過現在玩遊戲的人？他們在遊戲裡死一次。陽魄就會受損一次。死七次的時候就會喪命，我懷疑他們死後的靈魂是被遊戲吸到電腦裡去了。如果你現在把伺服器毀掉，那些網路裡的鬼就會消失嗎？你們說過這網路是相互連結的，如果那鬼不消失……咱們為的是救人。可不能為一時痛快而誤害別人啊！”
孔二語重心長的對魏楠道。上面那一段話是他在青木空事件裡得出的道理，而最後一句則是他做人的原則。
虛空本來在閉眼打坐，聽到這話後隨口道，“佛家度一切不可度，如果能把這電腦裡的靈魂度一度，也算是一件功德了。”
“怎麼度？對著電腦唸經嗎？要不，貼符？”司徒君在一邊插嘴道。
三個人討論的正熱鬧，突然聽到呂明浩對魏英才大聲喊道。“報告魏中校，發現情況。”
魏英才正在聽魏楠幾個討論，聽到呂明浩喊他連忙把眼睛放在了電腦上。
魏英才的眼睛快速掃過電腦上顯示的東西，越看臉色越不好。越看眼神越犀利。最後他抬頭對孔二和魏楠幾人招招手，讓他們幾個也過去看看。
孔二和司徒君對電腦上顯示得密密麻麻的東西看不懂，魏楠也是看個一知半解。
魏英才指著電腦上一個介面對三個人道，“剛剛我們在監視國外的伺服器的時候，發現了些異樣。順著軌跡找到了這個。”
“這是什麼？”魏楠問道。
“這，這是一個大型的地下網站。據上面的介紹說，成功率達百分之九十九，並且神不知鬼不覺……”
“殺人網站？這種事還能開網站？”
孔二聽完驚訝。回頭見司徒君也是一臉震驚。
魏楠聽後卻如被雷劈了一樣，跳到趙順利的身邊一腳把趙順利踢翻在地。
趙順利哎呦一聲醒過來。張口便想大罵，卻被魏楠搶了先。“趙順利，我問你，你在遊戲上做的任務，都是什麼樣的。”
見周圍好幾個人圍著自己看，趙順利把到嗓眼裡的國罵噎了回去，一臉耐煩的道，“急什麼，每個人接的任務都不一樣，你玩到的時候就知道了。”
魏楠心裡哪能不急？一拳頭打在網咖的沙發椅上，咬牙切齒的道，“這會說說要不了你命，你現在不說才會死。”
趙順利見魏楠臉色不好，站起來道，“還不就是打打殺殺的……”
魏楠看著趙順利黑了的六個指甲問，“你是不是指了六次任務，你把這六次任務都說說。”
“神經，”趙順利輕蔑的一笑，“我已經接了十幾次任務了。”
“那就都說說，”魏楠把趙順利拉到休息室，扔在沙發上道，“不說清楚了，接下來的幾天你都碰不到電腦。”
趙順利還沒等開口，魏楠又風一樣跑了出去把一臉神情呆滯的馬天成拎到了休息室。光顧著研究，他都快把馬天成忘了。
見八個人都圍著自己一動不動的站著，趙順利無奈的開始講他做的這幾次任務 。
就如趙順利所說的那樣，這些任務無非就是打打殺殺，當把任務目標殺死後自己便會得到相應 的金錢。
在最開始的一二級任務是針對的是遊戲裡的人物，可從第三級任務開始，任務目標便是模擬現實場景裡的人物。
趙順利說，其實越高階的任務越好做，因為根本不需要任何技術含量。只要在遊戲系統規定的時間裡坐在電腦前，然後等著那個目標人物出現就行了。只要那個目標一出現，玩家在這邊控制電腦，可以讓自己在遊戲裡養的寵物或是手下去把目標殺掉。
“高階任務的成功率幾乎是百分之百。”趙順利一攤手道，“我在做一二級任務的時候還會死，可等做到高階任務的時候一次也沒死過，殺目標就和屠宰一樣。”
“這些任務目標都是人的形態是嗎？”魏楠蒼白著臉問。
趙順利想了會後道，“的確，全是人。”
“魏，魏中校。”魏楠聲音有些顫抖，“你能幫我在網上調一下最近二個月無辜死亡的有權有勢或是有錢的人的照片嗎？”
“這……”魏英才有些猶豫，因為那要入侵公安系統。
“麻煩了，這一定很重要。”孔二雖然不知道魏楠要幹什麼，可還是對魏英才張口道，“要是老王為難你們，我幫你們說話。”
這根本不是能說話的事，這是紀律問題。可一見孔二和魏楠一臉乞求的看著自己，魏英才還是領著呂明浩和李鵬飛走了出去。
過了十幾分鍾，魏英才抱著一個膝上型電腦進來了，對魏楠道，“國內的全在這裡了，一百多個。”
魏楠不敢碰這專業裝置，把趙順利拉到電腦前，然後對魏英才說，“你一張一張放給他看。”
回頭又對趙順利道，“你仔仔細細看，看看裡面有沒有你殺過的任務目標。”
恢復了神智的馬天成已經明白魏楠的意思了，一臉不可思議的道，“魏楠，這太扯點了吧。”
魏楠對馬天成道，“我也知道扯，可我心裡就是這麼想的，先讓趙順利看看再說……”
隨著魏英才的手指在電腦螢幕上滑動，那些已經過世的人的照片也如幻燈片一樣一張張閃過。
一百三十二張照片趙順利一共看了三遍，從裡挑出了四張照片。然後臉色有些蒼白的對眾人道，“這四個人，我肯定是我任務裡的目標人物……”
今天回來晚了……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