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沒有告別的離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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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後，潘雲把我叫到辦公室，向我瞭解姍姍的具體情況。直到這時我才意識到，對於那個女孩我居然一無所知！
我很希望姍姍沒出什麼事，與她沒有任何關係，那個打火機不過是她遺失後被別人撿了去，或者那樣的打火機根本就不止她一個人有！因此那幾天，我心裡火急火燎的，恨不得馬上找到有關她的訊息，以證實我的猜想！
我們找到“月亮島”夜總會的老闆，詢問了姍姍的一些情況。老闆說姍姍已經半年多不在那裡上班了，聽說另找了一份工作，但具體地點不清楚。老闆不是很瞭解姍姍的情況，他之前是透過人才交流中心找到她的，那裡有她的個人資料。
經過一番周折，我們在人才交流中心裡找到了姍姍的資料，按照上面的地址，終於找到了她的家。那是南山市的一個鄉下村落，村裡的公還是泥沙鋪就的，兩旁矗立著幾棟沒刷好牆的樓房，而公無法延及的地方，則是一些破舊的瓦房，顯得有些不堪！
我們在公旁向過的村民打聽了一下，他們對於“姍姍”這個名字很陌生。只到我們說出楊月珍這個名字時，他們才明白過來，並表現出很熟知的神態。
透過村民的講述，我們才知道這裡是姍姍外婆的家。姍姍很小的時候父母去世了，後來被人抱養到八歲，又把她送回到外婆家。從那以後，外婆撫養著她，但她外婆幾年前已經去世了，現在只有一個舅舅。
我們問了一下姍姍在家時的一些情況。村民對她印象很好，都說是個孝順懂事的孩，讀書時成績也很不錯。只是外婆去世後，她就外出打工了，一直沒有回來過。
經過村民指點，我們去了姍姍的舅舅家。她舅舅剛好在家裡。
潘雲直接把白骨案的情況告訴了他，並說那很可能就是姍姍。他沉默良久，然後長嘆了一口氣說道：“這孩……可惜了！”
潘雲說想了解一下姍姍的情況。他帶著愧疚的神情說道：“你們說要了解孩的情況，我還真是不瞭解她！在我這裡的那段時間，她是不開心的，無父無母誰能開心得起來呢？這樣的孩最難撫養。倒不是說要給她多少吃多少穿，是你無法撫平她心裡受過的傷！月珍是個難得的好孩，為了減輕我這一家的負擔，自己要求輟不讀書。她外婆攔都攔不住！不上後，她跟我們村的樂鼓隊唱歌，四處賣唱，受了不少委屈。旁人還以為是我們虧待了孩，可誰知道我們的苦衷呢？我也有一大家，也有小孩要養！當時想，這樣也好，能培養孩的獨立能力，也就沒有去過問她。這孩的韌勁很足，雖然知道她遲早會出去的，但硬是等到了她外婆過世。老人家去世後，她說要外出看看，我也沒有攔她，畢竟那麼大的人了。沒想到她一出去就是幾年，最終會是這樣！”停了停，他嘆了口氣，“說來終究還是我沒盡到責任，對不起我的姐姐！”
“你是說，她無父無母嗎？”潘雲問。
“是這樣，在她兩歲時父母出了事故，由我們扶養著，後來鄰村有一對夫妻沒小孩，男的叫楊什麼忘記了，女的叫陳林秀，是城裡下來的知青，他們把月珍要了去，扶養到八歲。後來因為男的出車禍死了，女的回了城，就把她送了回來。”
聽到陳林秀的名字時，又讓我吃了一驚，一下便想到城郊分局彭帥他們的那件案，難道會有如此湊巧的一件事？
“姍姍給你們打過電話或者寫過信沒有？”潘雲問。
“打過兩次電話。”姍姍的舅舅說，“一次打電話說找到工作了，要我們別擔心。一次是清明節的時候叫我替她給外婆上上墳。”
“打電話的時候還提到什麼事嗎？”
“沒有。”
“她回來過沒有？”
“一年前回來過一次。那是差不多過年的時候，她買了些年貨，說回來看看我們！”
“她回來的時候有沒有談過自己在外面的情況？”
“她平常跟我們沒有什麼話說。那次回來也就住了一個晚上，第二天就走了，說有朋友在城裡等她。年都沒在家裡過！”
“知道是她朋友是誰嗎？”
“我沒有問，看她不好意思的樣應該是男朋友吧！我一當舅舅的，有些話不好問！”
“姍姍在家裡留下什麼東西沒有？”潘雲繼續問道。
“只有一些衣服，是出去之前留下來的。還有那次回家，她送給我一部手機。”他說著從身上取出一部手機。
“手機的發票還在不在？”潘雲將手機拿在手裡看了看。
“在。她交待我保管好，有毛病可以送去修理！”姍姍舅舅走到房間裡，取出一個手機盒開啟，裡面放著手機資料和發票。
潘雲把發票拿起來看了看，然後取出一支筆記錄起來。
“姍姍欠了別人很多錢嗎？”我問姍姍的舅舅。
“這我不清楚！”她舅舅驚訝地看著我，“沒聽她說跟誰借過錢。也許在外面會借！”
“姍姍為什麼這麼久不回家？”潘雲扭過頭來問。
“找她的養母。——雖然她沒說，但對於這一點，我們心裡都很清楚！”姍姍的舅舅說。
“知道她養母現在在哪裡嗎？”
“不知道，一直沒有她的訊息。”頓了頓，他突然想起了什麼似的，“那次月珍回來，提到過她養母！她好像說快要找到媽媽了！我當時問她媽媽在哪裡？她說自己只是感覺快找到了，還沒有見到面！”
“她不知道陳林秀是自己的養母？”
“不知道，為了不讓她傷心，我們一直沒告訴她，所以她一直認為那就是自己的親生母親。”
從姍姍的舅舅家回來後，潘雲透過從手機發票上抄下的地址，找到了姍姍在北江市的出租房。——步雲街43號。
這是一棟老房，陳舊破爛。姍姍住的地方是四樓，當我們把她的照片給老房東看時，她一下就認出那個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