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鬼迷心竅（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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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想著潘雲剛才的話時，我心裡突然一動，一個念頭從腦海裡蹦了出來。
“董隊長，你跟電視臺的人熟不熟悉？”我問董建國。
“電視臺？”董建國不明白我要幹什麼，“我有個哥們，是電視臺的記者。你有什麼事？”
“我想查一下，昨天晚上各電視臺播放的節目是什麼！”
“查電視節目幹嘛？和案件有關嗎？”
“現在還不能肯定，查完後才知道。”
“我跟他聯絡一下，你直接去找他吧！”董建國不知我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也沒有興趣再問下去，於是給他那個電視臺的哥們打了個電話，約好了時間，讓我自己過去找他。
董建國他們在調查李明傑的身份時花了不小的力氣。雖然說，對李明傑的身份排查的範圍縮小了很多，但是查詢到號碼所指的那個縣時，相同年份出生的有一千兩多人。排除女性，還有七多名男！
董建國他們把這七多人的照片列印在紙張上，裝訂了厚厚一疊。拿著這疊照片，董建國讓工廠的員工進行辨認。
功夫做足了，自然就會有收穫。經過整整一天的辨認，李明傑終於被人從照片堆裡認了出來。他的真實姓名並不叫李明傑，而是叫舒有。
舒有的家住在一個貧困縣的鎮裡，這兩年樹了棟洋房，還買了一輛車，在當地很顯眼，儼然是那裡的名人了。當我們趕到當地時，毫不費工夫地透過別人打聽到了他家的地點。
當我們敲開那個曾經叫李明傑的人的家門時，一張熟悉的面孔從裡面露了出來。
“該叫你李明傑呢？還是舒有？”我們表明身份後，單刀直入地問他。
“我知道你們為了什麼事來的！”舒有整個人頓時矮了半截。
按照普通人的思維邏輯，事過幾年後公安部門能找到一個人，肯定是詳細掌握了那個人的所有事情！他的表現在我們意料之內，所以我們按照預定的方案，趁熱打鐵，把舒有帶到當地公安局馬上進行了審訊。
舒有未作任何抵抗，就詳細交待了自己的作案過程。
那個所謂的舒，連舒有也不知道叫什麼，更不是他的什麼親戚，只不過是他在街上碰到的一個流浪漢！
那時候，舒有在家裡遊手好閒，沒有正式的工作，整天做著一夜暴富的美夢。舒便出現了，一連在他家門口躺了幾天。舒有正準備把他趕走時，突然想到以前有人給精神病人買保險，然後製造事故向保險公司騙保的事。於是動了歪念，想起怎麼樣利用舒騙錢。
近處是不敢這樣乾的，因為附近的人都已經認識了舒。舒有計劃帶他外出打工，藉機會利用他騙一筆錢。
於是事情就這樣發生了。舒有買了兩張假身份證，帶著舒到了這北江市。舒有先在工廠裡找了一份工，後來以親戚的名義帶著舒進了工廠。
在一個寒冷的夜晚，舒有認為機會來了，按照自認為很周密的計劃，在辦公室裡生了一堆火，讓舒躺在椅上睡覺，然後將門窗關緊，自己溜了出來。他知道，那種叫一氧化炭的氣體可以讓舒窒息死亡！哪知天不遂願，等舒有以為舒已死，衝入室內準備製造救人的假象時，卻發現舒在椅上掙扎著準備爬起來。於是一不做二不休，舒有拿起旁邊的一塊板砸在舒的頭頂上，將他砸倒在火堆上。火苗燒著了舒的衣服。舒有眼睜睜看著他在烈火中掙扎了一陣，然後倒地身亡。
事後，舒有還不忘從口袋裡取出一雙準備好的新手套，戴上後將舒的屍體往外拖了一陣，偽造成搶救的假象。而那塊砸人的木板，則被他扔在了外面正在施工修的地方，第二天就被施工隊的人壓到了水泥面下面。
事情發生後，舒有和工廠交涉，以舒親屬的身份簽訂了協議。至於那個從工廠裡領走錢的，不過是舒有從街上花錢請來的民工。該跟工廠怎麼說怎麼寫，也是按照舒有的吩咐做的！
案件偵破後，全市都知道了這件事。那個鬧鬼工廠更是一片譁然。
本以為事情水落石出後，鬧鬼的事情就會告一段落。可是事與願違，得知那個燒死在辦公室裡的是一個冤魂，附近的人們反而更覺可怖了。
那些辦公室的鬼交談聲也依舊不時出現，讓人心驚膽戰！
潘雲把我和司馬雨叫到辦公室。
“現在能解釋為什麼會鬧鬼了嗎？”潘雲笑著問我。
“是啊，辦公室裡有人交談是怎麼回事？”司馬雨也好奇地問，“現在案件破了，可還是有人聽到這種恐怖的聲音。”
“確切地說，鬧鬼和這件案本身無關！”我笑道。
“怎麼說？”潘雲等待我的解釋。
“我們都知道，光波、聲波都具有反射功能。其中光波的反射很常見。但因為城市裡都是高樓大廈，所以聲波的反射很少能感覺得到。如果我們在群山之中大喊一聲，能聽得到連綿不絕的聲波反射。而現場的地形，剛好具有反射聲波的條件。工廠的宿舍樓位於山凹之內，四周砌著光滑石材的牆面，就如同內側光滑的一個喇叭，將裡面的聲音傳遞出來。而那間所謂的鬼屋，剛好處於喇叭口的對面，那些人聽到的，其實是從那裡傳過來的聲音。因為那裡曾經發生過事故，所以恐懼心理作祟，就被人認為是鬼交談了！”
“做過偵查實驗嗎？”潘雲問我。
很多情況下，為了弄清一件事在特定條件下發生的過程，我們會去相同的地方，或設定出相同的環境，模仿當時的情景，觀察事情發展的全過程。這叫偵查實驗！
“專門的偵查實驗沒有做過。”我回答，“不過，潘隊長不知不覺中已經同我做了相似的實驗！”
“怎麼說？”潘雲問。
“還記得我媽打電話給我，你讓我請假嗎？”
“記得。”
“打電話時，我正好站在工廠宿舍旁邊，而你在鬼屋，我說話的聲音跟正常的電視音量差不多，而你卻能清楚聽見！正是這樣，一下啟發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