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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醫的死亡筆記-----第22章 心理諮詢師(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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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心理諮詢師(三)

第22章 心理諮詢師(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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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的這番話讓我稍感寬慰,之前他不支援我的觀點,讓我有些失落,加之董建國的較勁,心裡還倍覺孤獨!而現在,他至少認同了我提出的,凶手另有他人的可能性。

然而這種狀況並沒維持多久!

“師父所說的孫其不能排除嫌疑,還有其他的依據嗎?”潘雲問,“從現有的證據來看,對他有利的證據似乎多過不利的!”

“我不這樣認為!”師父說,“證據不在乎多少,所有感官上的推斷應該讓道於客觀實物,本案中的血衣才是關鍵。”

我無言地看著鍾任之,心裡明白他所指的意思。——在前面依據傷口所作出的判斷,終竟沒有血衣能說明問題!換句話說,他還是傾向於孫其是殺人凶手!

我對他的看法感到很詫異。用所有能說明事實的特點來分析案情,是他當年在校時反覆教導我們的,我始終認為,傷勢就是凶手呈現於事物表面的形象反映,而且透過傷情來分析凶手的特徵也是有例可據的,他甚至還跟我們講過利用傷口分析成功的案例!一個人的行為特點也許不是區分其他人的本質差異,但如果連這一點都不值得相信,那還有什麼可以作為依據呢?我很不明白,為什麼師父顯得那樣的小心翼翼,彷彿被什麼羈絆著!

“我同意鍾老師的意見!”董建國插話道,“說孫其不是凶手,得有排除的證據。他現在根本提供不出來!”

鍾任之看看他沒有作聲。

“收集證據可是我們公安部門的事!我們可不能要求嫌疑人來證明自己無罪。”我爭辯道。

“這不正收集著嘛!”董建國笑了。他似乎很樂於看到我著急的樣。

潘雲在旁邊開口說道:“先別爭了,還是先向局領導彙報情況之後再做定奪吧!”

這時辦公室民警小葉走了過來,對潘雲說道:“潘隊,辦公室有叫姓張的心理醫生說要見大隊領導!”

“心理醫生?我又沒精神病!他要幹嘛?”潘雲皺起了眉頭,看看我說道,“鄧法醫去接待一下,沒有什麼事就打發他走!添什麼亂!”

“董建國繼續審訊孫其,但要注意方式,別先入為主地指向性問話,不能一張口就問他為什麼把死者藏在衣櫃裡,這可有誘供的嫌疑!”

最後,潘雲轉頭對鍾任之說道:“麻煩師父跟我一塊去局領導那裡彙報案情!”

潘雲沒有讓我一起去彙報案情,看來並不支援我的觀點。那時我到北江市沒多久,他還沒有像現在這樣信任我!

我看看鐘任之,轉身走了出去。

那件事成了我心裡的一個心結,以致於後來雖然經過破案證實了我的觀點是正確的,我也沒有高興起來,這種情緒一直延續到師父後來跟我講的一個故事。那個故事也是他的心結,讓他大半輩不能釋懷!

那天我跟著小葉去了辦公室,就見到了心理醫生張德生。

“我是‘彼岸花’心理諮詢所的諮詢師。我叫張德生!”剛見面張德生就伸出手來,自我介紹道。

“聽說你要見領導,先申明我不是領導,領導正在辦理一起大案!”我伸出手同他握了握,“但我是受他的委託,有什麼事可以先跟我說,我一定轉告。”

“在我預料之內!”張德生笑著說,“在我沒有說明來意之前,領導是難有時間‘接見’的!”末了他說了一句:“我是為孫其的事來的!”

我看著他,心裡揣測他是孫其的什麼人:“我是這個案的法醫,有什麼能幫到你的?”

“我是孫其的心理醫生。”張德生說完,看著我的表情。

我很吃驚:“心理醫生?你是說孫其有精神病?!”

“是的,他患有精神分裂症。”

“什麼時候開始患病的?”

“可能是他上一次坐牢之前的時候。”頓了頓張德生說,“當然因為無法確認,所以也不能肯定。”

“如果他坐牢之前就有精神分裂症,那麼他是不應該坐牢的!”我心裡愈發吃驚。

張德生點點頭:“沒錯!但我接觸到他的時候,他已經在監獄裡了!所以說不清楚是入獄之前的事還是之後的事了!”

我屏息聽他說下去。

“他的精神分裂症,是在入獄不久後表現出來的。當時監獄需要跟犯人做義務心理輔導,我是那裡的輔導員。孫其的精神分裂證表現為幻聽幻覺,聽到有人要害他的聲音,覺得處處不安全,所以刻意迴避社會。他還有一個習慣性動作,時常拉衣領、縮脖,似乎想把自己隱藏起來。那時候的他,就像一根被壓縮了的彈簧,稍有拔弄就會爆發!”

這讓我想到孫其拿刀砍傷自己妻的事!

“心理輔導進行了兩年,但很慚愧,一直沒有找到他精神問題的原因。他妻也不知道!在我對他進行治療的兩年裡,他的妻時常到監獄裡探望,配合了我的治療。”張德生繼續說道,“那兩年他有所恢復。我的心裡治療只是起到很小一部分的作用,大部分得益於他妻。那個女人受到傷害後一直沒有離開他,成為他精神上的支柱。”

我靜靜地聽著,不由得敬佩起孫其的妻來。

“那個女人不簡單。我曾經問過她為什麼沒有離開孫其?那個人曾經多麼無情地傷害過她!她回答自己曾經深愛過他,還說他以前是個很好的人,她不想就這樣放棄,而是想讓他恢復到原來的那個丈夫!”張德生說,“在治療了兩年時間後,我向監獄提出建議,以孫其的名義申請假釋。——提前出獄有助於他的精神恢復。監獄權衡利弊,同意了我們的申請,將孫其放了出來。此後,我曾經跟蹤瞭解他的恢復情況,但不會跟他見面,對他來說,像我這樣非親非故的人,需要一個安全的距離!有什麼特殊的情況,是他妻來向我講述的。她跟我說過,孫其特別沒有安全感,害怕跟陌生人打交道,最嚴重的時候會躲在家中的衣櫃裡睡覺,一天一夜不肯出來!……”

“你今天來就是為了講孫其以前的故事給我們聽?”我笑著問。

“我只想告訴你們務必慎重!”張德生正色說道,“孫其出獄後,我不間斷地監控著他的恢復效果……你不會明白,孫其對自己老婆有多麼依賴!他曾經用刀砍過她沒錯,但那是在精神不正常階段,在心理依賴的情況下是決計不會下殺手的!”

“這些我們會弄明白的。”

“但願會很快!”

“會很快的。”

“你們這樣長時間審訊,我擔心他接受不了,會舊病復發!”

“這我們沒辦法。他現在是犯罪嫌疑人,必須得接受審訊!”

“那我在這裡等到真相大白吧!”他有些倔強地說。

我笑了:“我很佩服張醫生的醫德!為患者這麼著想。”

“沒找到孫其精神問題的原因,採取有針對性的治療措施,我永遠有這樣的義務。”張德生也笑笑,“還有,不要叫我醫生,其實我不過就是進行心理輔導而已!我也從不接受把有心理問題的人叫病人,而是把他們當成朋友!——當然要為朋友著想了。”

“我們恰恰相反!”我笑著說,“喜歡別人叫自己醫生,而前面不要加上‘法’字。”

張德生笑了:“法醫對於普通人來說神祕了!”

於是我們聊起了彼此的職業,對於心理醫生我也覺著好奇。他與我之前理解的心理醫生在所不同,交談時,所有的語氣均平鋪直敘,幾乎沒有情緒的起伏。這讓我感覺像兩個人坐在寂靜的小林裡聊著天,不時還有小鳥在旁邊偷窺著,那些小鳥就是他的提問!他的問題大多采取反問式,切人心扉卻又絕無惡意,讓人不自主地坦誠起來!

“從你的專業角來說,我們這樣的法醫是不是容易患心理疾病?”我問。

“這要看具體情況吧。”張德生說,“並不是從事法醫就會患心理疾病。但是如果處理得不當,這確實是個容易出現心理問題的高危職業。”

“會得什麼心理病?”

“我想可能患憂鬱症或強迫症多一點吧,這個職業見的社**暗面多!”

“是啊,我恐怕不知不覺就會成為你的患者朋友了!”

“可我認為我們現在已經是朋友了。”

“不是有心理問題的那種吧!”我笑著說。

“當然不是!”張德生也笑了,“其實做朋友很簡單,只要理解對方、寬容對方就行了!”

“我同意!”我已經對他有了好感,“我相信你所說的關於孫其的情況!但這件事不會這麼快就水落石出的。所以你還是先回去吧,朋友!”

“能不能見他一面?”他問。

“恐怕不行!”

“那我留個電話號碼給你吧,希望能見他的時候打電話給我。”

“這個可以。”

於是張德生用筆寫下了一個手機號碼,起身欲走。

“慢著!”我想了想,叫住了他。

張德生站住了,不解地看著我。

“我還是幫你去問一下領導,看行不行。”我想到孫其的那種狀態,心裡忽生憐憫。

張德生感激地說道:“那謝謝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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