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陷阱
大家一下子慌了神,剛才無意中闖進這些擺放殭屍的房間,神經都緊張起來,又接連砸開幾道房門,注意力全放在殭屍上,沒留意什麼時候教授不見了。
難道被怪物掠走了?還是走失了?
為什麼沒聽見一點聲響?如果遭遇了意外,應該能聽到呼救聲的。
大家急忙趕回去,一間房子一間房子地找,每個人都在大聲呼喊:“教授,劉教授。”
呼聲在大樓裡傳出很遠,聲波經過來回反射顯得很刺耳,在這種寂靜的地方尤其明顯,但是沒人應答。
張連長說:“一定要儘快找到教授,千萬不能出任何意外。”
大家急匆匆從一樓搜到二樓,又拐進那間餐廳尋找,依然一無所獲。
來到走廊上,席苗用手電仔細檢視地上,突然發現有一雙往裡走的腳印。
腳印還是新鮮的,只有一雙腳印。
大樓已經封閉了幾十年,雖然深藏地下,畢竟歲月太長,地面還是落了一層灰塵。
一雙新鮮的腳印還是能看得清的,腳印很大,很明顯,那是一雙男人的腳印。
大家都看見了,我也看見了。
席苗把腳印照給大夥看:“你們看,有人剛剛從這裡往裡面去了。”
“哦,是教授的腳印?”趙科長擠過來問。
“不知道,這個方向的樓層我們剛才沒搜過,地上原本沒有足跡,只有這雙是往裡去的,而且時間還不太久。”
“會不會是劉教授?”張連長問我,又像是自言自語。
“不敢肯定,反正有人剛剛打這裡走過。”
“走,咱們過去看看。”張連長一揮手,大家急忙跟上。
我把黑背放到地上,讓它在地面上跟著走。
順著足跡走了大約四五十米遠,足跡終於在另一個十字走廊處拐彎上樓,這就是第三層樓了。
繼續跟著足跡走,大夥停在一所大房子前面,之所以稱它為大房子,因為這所房間的牆上幾乎有三十米的距離不再有門,裡面應該是連成一體的。
門虛掩著,並沒有上鎖,用電燈照到了縫隙,裡面黑乎乎地看不清。
這是什麼所在,難道是大廳?或者是小型電影院?或者是會議室?
張連長和趙科長舉著槍,兩人交換了一下顏色,張連長突然抬腿就是一腳,將門蹬開,二人一高一低用手電往裡照射,槍口對準了裡面。
裡面空空蕩蕩,一無所有,而地面赫然鋪著一層鐵板。
屋裡並沒有人,張連長和趙科長遲疑了一會,還是慢慢走了進去。
大家一個個也小心翼翼跟了進去,我走在隊伍最後面,黑背跟在我身邊,進去這間屋子大約七八米遠。
突然,頭頂上明亮起來,接著兩眼好像被一道閃電擊中,眼前一陣發黑。
我們還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就聽得一陣凌亂的鋼鐵觸地的刺耳聲傳來,咣咣咣咣咣咣,接連不斷,耳朵都快要被震聾了。
大家都不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但一時又睜不開眼,光線太強烈了,稍微眯縫一點眼睛,痛得受不了,好像太陽就在眼前。
在黑暗中摸索太久,眼睛已經適應環境,突然遭遇強光的刺激,眼睛會暴盲的。
手電的光畢竟太柔和,強光不但閃得眼睛疼,腦仁都疼。
終於,我努力地試著去適應光線,過了很長一段時間,終於能睜開眼睛,已經是淚流滿面。
其他人也都慢慢睜開眼睛,每個人都眼圈紅腫,眼睛流淚。
環顧四周,忽然發現周圍多了一層鐵柵欄。
不好,我們被關在鐵籠子裡了。
人人面面相覷,張連長和趙科長髮瘋般跑到進來的門口,竭力想晃動鐵柵欄,但是沒用,這些鐵格子紋絲不動。
柵欄顯然不比封住走廊的那塊要輕,兩人晃了半天,終於洩了氣。
我抬頭向上看,才發現這是一間構造特殊的房子,天花板很高,大約是普通房屋兩三倍,上面吊了四盞明晃晃的燈,怪不得剛才光線那麼刺眼。
最上面有走廊和看臺,走廊是棧道嵌入式的,鋼筋混凝土做的挑梁深**進牆壁,上邊鋪著木地板,靠裡口還有圍欄和扶手,我突然想起了動物園關狗熊的地窖。
顯然,我們掉進了陷阱。
正在大家驚魂不定的時候,從上面傳來熟悉而陌生的聲音:“同志們,對不起,請原諒我用這種方法讓你們休息一下。”
大家大驚失色,急忙抬頭張望,上面光線太強,一開始沒聽清聲音從什麼地方傳來,努力搜尋了一遍,終於發現在走廊的西南角,赫然站著一個人。
“教授!”每個人都忍不住叫了起來。
教授好像完全變了個人,盯著我們看了半天,突然“嘿嘿”笑了笑:“不錯,我是教授。”
張連長說:“教授,你這是幹什麼?我們不是來搜捕逃犯的嗎?快把我們放出去!”
劉教授臉色陰沉,一陣冷笑:“哼哼,逃犯?什麼逃犯?”
趙科長奇怪道:“不就是湯斌嗎?”
教授嘿嘿一陣冷笑:“湯斌?你看看我是誰?!”說著他將手伸向耳根後面,手指也不知捏住什麼,一轉臉一扭頭,一張橡膠假臉就被撕了下來。
那張橡膠假臉實在做得太精妙,撕下來後,教授馬上換了一個人,換成一個我從來沒見過的陌生人,不但如此,連他說話和笑的聲音都馬上變了。
這些以前只在偵探和科幻小說中出現的道具居然真實地出現在面前,突然讓人感覺周圍的一切都不太真實。
我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疼得一咧嘴,證明一切並不是幻覺。
“湯,湯斌。”席苗突然失聲叫了起來。
席苗是教授單位衛生室的工作人員,她辨認這些學者應該沒有問題。
這個一路上陪著我們走過來的劉教授竟然就是大夥辛辛苦苦要找的逃犯。
真他媽的的太滑稽了。
現在我們成了這個罪犯的籠中之物,想到這裡,大家心頭不由掠過一陣寒意。
劉教授,不,應該叫他湯斌,這時得意地獰笑著:“呵呵呵呵,同志們,感謝你們一路護送我來到這朝思暮想的地方,我很想多陪你們聊一會,不過現在很想去喝杯茶,好好睡一會,然後再想辦法好好慰勞慰勞你們。”說著他轉身想走。
我突然想起一個人,腦海中突然蹦出來一個人,忍不住大叫一聲:“唐尤里!”
湯斌的身子頓時僵住了,他好像被子彈擊中了一樣,半晌沒有說話,過了好一會,才把頭轉向我,眼睛充滿了惡毒而驚懼的神色。
“你剛才喊我什麼?小子。”
我被他惡毒的眼神盯得心裡打了個寒戰,但還是迎著頭皮充好漢。
“你不是湯斌,你叫唐尤里。”
他沒有回答,也沒有否認,好像是默認了。
我的心中更有底,冷笑了兩聲:“你以為換了名字就沒人認識你了?”
“小子,你究竟是誰?”湯斌已經有些歇斯底里。
我沒有理他的茬,繼續揭他的老底:“唐尤里,你少做夢了。你以為偷了人家的研究成果就能發達了?你以為你做了叛徒就不會被懲罰嗎?我問你,那把火究竟是不是你放的?”
湯斌的身子再次震了一震,他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簡直比前面遇到的殭屍還要難看,殭屍只是可怖,而他,卻更加猙獰。
“小子,我再問你一句,你究竟是誰,怎麼會知道這些?”湯斌顯然有些神經質。
已經三十多年沒人提起這些了,他也許在自己心裡都已經忘記了這些事,現在突然被一個毫不相干的孩子揭穿了老底,其震驚可想而知。
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我,好像現在最令人震驚不是那個湯斌,而是我。
張連長、趙科長、席苗、小黃都用一種極度懷疑的眼光看著我,好像他們從來不認識我,慢慢和我拉開距離,只有黑背一直老老實實呆在我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