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三、第二個死者(1/3)
韓奇忽然大笑起來:“西語的死處處透著蹊蹺,她好端端的,怎麼會去苗疆?苗疆的屍花雖然厲害,卻也不是遍地都能遇見的東西,她只去 了一趟就沾染了那鬼東西,還因之喪命,就沒人覺得奇怪嗎?我看你是怕染上那什麼屍花,才不敢著手調查罷!你們不敢,我自己去調查!”他說著大步邁了出去。
江西誠朝著他的背影不卑不亢道:“下山的長橋方才被人毀了,韓少俠不必急躁,等橋修好,自然送韓少俠下山。”
穆硯雪一臉莫名其妙地看向沈鬱,沈鬱則回報給他一個懶懶的微笑,顯然以他的脾性,並不想攪和進別的麻煩事。
等韓奇走遠了,江綱的義子江西諾才冷笑道:“這個韓奇,之前莫名其妙和西語走得很近,現在又是這樣的反應。倒像是心虛了,藉口逃走,不敢面對我們這些西語的家人。”
聽見江西諾的話,譚之明隱隱皺了皺眉頭,戚海容當即低聲呵責:“什麼‘走得很近’?西語頭七還沒過,你這個做義兄的就開始胡言亂語,像什麼樣子!”
江西諾也意識到自己失言,連忙低下頭,他身邊的玉澄也一副戰戰兢兢的樣子。眾人都有些尷尬,後半段便再無人言語。
用完午飯,穆硯雪剛同沈鬱回到小院,不多時,管家江俊傑便代江綱過來,請他去敘敘。穆硯雪去看了眼沈鬱,原本想知會他一聲,但此時他正窩在**小憩,似乎這趟遠行叫他格外疲倦,便作罷。
江綱好像也沒有什麼要緊事的樣子,只是慢騰騰地帶穆硯雪四處走走轉轉,彷彿因為他是落雪峰的門主,江綱怕他面子上過不去,才弄出這些可有可無的優待似的。穆硯雪素來不太喜歡同人交際,有些無奈,轉了大半個山莊,江綱正在介紹廚房時,他終於忍無可忍道:“江前輩,因為橋的緣故,晚輩還要在此叨擾多時,前輩不必急著親自帶晚輩觀摩……”
江綱嘆了口氣:“既然穆門主不耐煩陪我這個
老頭子轉悠,我們再去看了書房,穆門主就回去罷。”話音未落,江管家急急忙忙趕過來,穆硯雪留意到他臉色慘白,腿都在打哆嗦,神色焦急卻不願開口,怕是要說什麼祕事,不方便為外人道,便自覺默默往邊上退了幾步。
“什麼事?”江綱穩穩問道。
“老爺,韓奇韓公子他……死了。”江管家並不曾控制音量。
“什麼?”江綱變了臉色,喃喃自語,“想不到這孩子氣性這樣大,無法下山,就強行橫渡懸崖……是墜崖死的嗎?”
江管家哭喪著臉:“不是,韓公子是被人殺死的。”
穆硯雪聽見這話,也無法再躲在一旁假裝避嫌,一步走上前:“在哪裡?你怎麼曉得?”
“他……他趴在回望石旁邊,流了好多血。當時……我和少爺一起發現的他,少爺去把脈,說人已經不行了。”
江管家向來是稱江西諾為大少爺,他說的少爺,只可能就是精通醫術的江西誠了。韓奇真的死了。穆硯雪心裡一沉,立即隨江綱奔赴回望石。
回望石處於江家山莊外不遠的懸崖邊。本是一塊樣貌平平的巨石,不知何人附庸風雅,多餘給取了名字。江西誠此時正站在回望石邊守護,見穆硯雪過來,神色肅穆地略略點了點頭。穆硯雪一見那滿地觸目驚心的鮮血,以及韓奇那浸血的後背,就曉得他活不成了,江西誠彷彿知道穆硯雪在想什麼,嘆了口氣,在他身畔輕輕說:“死因是凶器直穿過肺脈。本來若是我們發現得及時,還有得治,可行刺之人手法十分歹毒,在得手後,他不知道用的是什麼凶器,造成的都是爆裂形狀的傷口,肺臟被絞碎,這才流了這麼多血。而且……這凶器十分離奇,是從內自外刺出來的。”
三個人站在孤高的懸崖邊一時無話。不多時,江管家終於帶著沈鬱過來,沈鬱看見那一地鮮血,轉身就要走,江綱連忙攔下他:“沈先生這次一定要再幫老朽一回。”
沈鬱懶懶道:
“先是江西語姑娘被屍花害死,後有人在神不知鬼不覺下縱火燒橋,現在這個人又死在江家山莊,蹊蹺得不能再蹊蹺了。江老先生,我不過是來吃酒的,你家得罪了什麼人,可莫要牽扯到我身上。”
這樣的話鮮有江湖人士能說出口來,而沈鬱又偏偏不是什麼江湖人士,在場的人都愣了半天,還是穆硯雪深知沈鬱脾性,第一個扯住沈鬱:“有我在你怕什麼?”
“我不喜歡涉足這些事。”沈鬱長長打了個哈欠。
“我曉得。可你早已一個腳踏入,哪裡還能撇得清?”
有那麼一瞬間,沈鬱眼裡閃過一絲波濤,穆硯雪彷彿從他眼裡看到了另外一人,但不等辨別出來,沈鬱就慢騰騰地轉過身,湊到斃命的韓奇身邊,漫不經心地分析道:“他是背後遇襲的?”
江西誠連忙將方才的論斷重新說了一遍。
“不曉得韓公子武功如何?”
“不知道這小子從哪裡冒出來的,不過武功倒是不賴!”江西諾和譚之明一併走了過來。穆硯雪注意到譚之明看見眼前的場景,先是一愣,爾後眼裡露出了一絲快意。雙方目光對視,譚之明怔了怔,匆匆別開了頭。
“他武功比你如何?”沈鬱直白問道。
江西諾臉上一黑,憋了半晌,才語氣冷硬道:“我和他不是一家功夫,也沒動過手……怎麼知道?”
江西諾這樣的惱羞成怒,就是武功不如韓奇了?穆硯雪瞥了沈鬱一眼,心中嘆了口氣,走過去,正要去看韓奇的手掌經絡,卻被江綱搶先一步拾起韓奇的手掌:“這韓公子確實武功不錯,若是能好好修習,到了老朽這個歲數,怕是還要更勝一籌。可惜可惜。”
沈鬱點點頭:“此處並無什麼打鬥痕跡,我聽江大夫所言,韓奇是被一擊斃命的,凶手的速度非常之快,幾乎在凶器傷到肺脈的同時,轉動劍柄凶器擴開傷口。光這一擊就非頂尖高手不能。這麼說,在場的只有江老先生、穆門主有可能殺人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