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節 院長
知道得越多,就越是害怕。
呂曉涵對這句話一直就深有體會,但李滄海顯然還未體會到這種感覺,當他仍然在忙著蒐集他人隱私的同時,連環自殺事件的受害者已經到達了97人。
由於沉木江發生了多起事件,這也導致這片區域變得人煙稀少了起來。
媒體將呂曉雯這個傳奇女英雄的身世挖了出來,並且沒有經過本人的同意就公佈在了銀幕上,但令少數知情者好奇的是,呂曉雯的身世被刨了個幹勁,卻沒有呂曉涵的任何資訊。
能夠知道她有個弟弟叫呂治,能夠知道她有個當警察的父親和一個當廚師的母親,能夠知道她的弟弟因為神經錯亂而殺死了自己的父親和母親,之後被關入了精神病院,但自從他逃跑了以後,便沒有任何的線索了。
繼而,媒體又將她母親的資訊公佈了出來,那個是勤勞慧美的好媽媽。
然後便是她的父親呂真也一併被曝光了出來,呂真是個非常有正義感的好警察,無論是私底下還是公務上,他都表現得非常完美,用自己的一生詮釋了警察這個職務。
但是,一條線索映入了呂曉雯的眼裡,她如同遭到了雷擊般呆若木雞。
沉木江?
我記得2003年父親曾經在西寧市的沉木江附近辦過一件大案?
如果不是媒體挖出了這段歷史,她幾乎已經忘記了這件事情,為什麼父親會跟沉木江扯上關係?沉木江如今對很多人來說都已經是個不詳之地,呂曉雯也抱著這樣的想法,凡是跟這個地方扯上關係的,一定不是什麼好事。
趁著張雨和連環自殺事件陷入調查僵局的空閒時間裡,她來到了警局,原本這裡的資料是不對外公開的,但因為非自然現象處理局擁有極高的許可權,藉由這個身份,她才得以查詢這個案件的相關資料。
用警局的內部電腦進入資料庫以後,身旁的警察給她講解該怎麼查詢。
很快就找到了當年那起案件的記錄。
那是一起特大武裝販毒案,負責案件的有兩人,除了父親以外還有一個名叫張山的警察。他們追蹤了這起案件很長的一段時間了,執行抓捕的地方正是西寧市的沉木江橋底,凌晨3點,毒販正在那裡交易。
抓捕行動開始後,遭到了毒販的強烈抵抗,沒有想到毒販竟然有槍,雙方發生了激烈的槍戰,最後張山和其他幾名執行抓捕工作的警員都犧牲了,只剩下了腿部負傷的呂真,而現場的幾名毒販也全都被擊斃了。
當場繳獲3公斤的毒品和一些槍支彈藥。
當呂曉雯走出警局的時候,已經有了下一步的計劃。
有人死了就代表有可能變化成惡靈,但沉木江以前並未發生什麼太多的命案,所以她覺得那些人不太可能已經變成了害人的惡靈,即便心裡是如此想的,她仍然不想錯過什麼多餘的線索,覺得還是該去查檢視。
畢竟還沒來西寧市以前,呂曉涵就已經推斷出了這個城市可能就是連環自殺事件的重點,原本想要搜尋祭壇的計劃也一再擱置,現在已經交給了非自然現象處理局的其他人搜尋,可呂曉雯也不想閒著,總想找點什麼事情做,尤其是突然發現了父親跟沉木江有關係後,她更加耐不住了。
掏出手機,撥打了李自強的號碼,依然是關機的提示,她不知道他到底去哪裡了。昨天她去找過李滄海,李滄海只是說李自強需要休息幾天,放鬆心情,卻也沒有將他的蹤跡告訴呂曉雯。
在這種節骨眼上竟然還有時間放鬆心情?等你回來了以後看我怎麼修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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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人……這個人不是那個叫李自強的驅魔師嗎?”
“挺帥的呀,比電視上帥多了。”
“他到這裡做什麼?”
在一群醫生和護士的圍觀中,他如若無人的走進了院長室,然後關上了房門。
桌子後面坐著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他戴著眼鏡,當看到進來的是誰以後,露出了一個複雜的神色,說不清楚是敬仰還是不屑。
“我想,我們院裡應該沒有妖怪給你驅趕吧?”老院長率先開口了。
“抱歉,陳院長,我今天來是為了一個人。”
當呂治這個名字從他嘴裡說出來時,陳院長的表情變了。
屋內靜悄悄的,李自強在等待,等待這個人將所有的事情說出來。
這樣安靜的場面持續了一分鐘。
“你……是他的什麼人?”
“朋友。”
老人不確定自己的這個問題是否合適,他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覺得應該問,“他……他現在還好嗎?”
“很好。”
“你想知道什麼?”
“一切,你知道的一切。”
不知不覺,竟然已經過了那麼多年了。
可是即便已經過了那麼多年,那些記憶在他腦海裡也仍然記憶猶新。
老人站了起來,他從書架上取出了一個檔案袋。
他取出了裡面寫滿字的紙張,一邊看著上面的資料一邊回憶。
“那是……零五年的事情吧,2005年,那起命案當時比較轟動,他親手用菜刀把自己的父母殺了,警察就把他送到我們這做精神鑑定,從那以後就關在這裡治療,但是一年後他就逃跑了,我們就再也沒有他的訊息了。”
“只有這麼點嗎?”李自強覺得事情不會這麼簡單。
“其實他根本就沒有精神病,但是那些警察希望他能一直呆在我們這裡。院裡的人都很怕那個小男孩,那個小男孩當時就像丟了魂魄一樣,無論跟他說什麼做什麼,他都沒有反應。而他也很奇怪,手上戴著一副奇怪的手套,誰如果碰了他的手套,他就會像發瘋一樣的咬人,久而久之的,我們誰都沒有再去接近他。抱歉,你還是自己看吧。”
李自強接過了陳院長手裡的資料。
這些原本是應該要銷燬的資料,不知道為什麼這個老人還留著這些不能給外人看的東西。
沒有人願意靠近那個殺人狂魔,即便他還只是個孩子。因為其他人都不知道那個孩子是個正常人,只有陳院長和少數的幾個人知道這件事情。他現在的年齡殺人不負刑事責任,也就是說,他會被無罪釋放。一個正常,不會被判刑的殺人狂魔才是最可怕的,他便被少數的幾個人私下的決定了今後的人生。
院裡沒人把這個小男孩當做正常人看待,有時會送去發黴的飯菜,有時候會送去難聞的狗糧。誰也不想與他發生接觸,大家都害怕會發生什麼事情,因為在這裡,你即便被這些病人殺了,他們也不需要負責。
這樣的生活持續了一年,直到有一天,有人發現他房間裡面的東西已經很多天都沒有吃了,擔心鬧出了人命,才有人打開了這間已經有一年沒有開啟過的大門。
迎面襲來了強烈的腥臭使人無法前進,當前來查探的人頂著惡臭進入屋內檢視的時候,突然有個身影從門後跑了出去,並且將門關上了。
在這一年裡,見過那個殺人狂魔小男孩的人並不是很多,大都只是傳說。
沒想到竟然被他如此輕鬆的便逃了出去,誰都以為這是誰家的孩子,以為是哪個工作人員的孩子在閒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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