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成之後的新人們,被擁簇著送入新房。劉徹拉著我的手,隨處亂逛。
“阿嬌,你剛剛在想什麼?”
我閉閉眼睛,“在想我嫁給你的時候,那時候好天真,但是一切又那麼清晰,就在眼前。”
“是啊~朕也想到了~怎麼就那麼快,一下子,我老了很多,但是阿嬌卻沒有,一直沒有變過。”劉徹笑道。
“徹兒,我變了~”我強調了一遍。“以前,我追尋的是一生一世一雙人,但是現在不是了~”
我的話,讓劉徹臉色微微蒼白,我靠過去,拉起他的手,表示安慰他。“我現在不追尋那種表面上,形式上的。我更想要的,是這裡能夠只住著一個人~”
我點點他的心臟位置,劉徹眼睛裡迸出火花,顯而易見,他十分開心的。
“你瞪著幹什麼?難不成,是要吃人?”我故意歪解他的意思,劉徹卻是笑著搖搖頭。
“沒有,只是覺得阿嬌終於長大了,能夠理解朕了。”
“好哇,你以前是覺得我不理解人?”我正要對他辣手摧花。
結果卻被花刺給刺到。“阿嬌,我不是那個意思。雖然你不理解人,但是我也,好喜歡~”
雖然還是在說我的一句話,但是聽得卻是心神盪漾,我嘿嘿的笑著躲過他的手,跑了出去。
日子一天天過,平靜,且混亂。一日,桑弘羊不知從哪裡得來一隻髮簪,通體碧綠,很是好看。我想也沒想的就是據為己有。還特地的戴在頭上在劉徹眼前晃來晃去。只是他不解風情,幾次下來,我只是想要聽他誇誇我,皆是未果。
以前年紀小,不覺得我在別人眼中會是如何,但是年華已逝,總害怕自己變老變醜。但是劉徹一點點的反應也是沒有。讓人多多少少有一些失望在裡面。
失望的久了。索性不再有所期待,我站在桌前畫畫,劉徹安靜的看書。一派祥和。他忽然靠過來,問道。“阿嬌,你畫中是何物?”
我低頭看看自己動手畫下的米老鼠,不由得覺得好笑。連忙手腳並用的去遮住。但為時已晚。劉徹輕巧一避,轉頭就拿起我放在桌上的布帛。
“哎呦呦。還真是一隻好看的兔子,可惜耳朵是圓的~”接著就是開口嘲弄。
“你哪隻眼睛看出,這是兔子啊~”我沒好氣的翻白眼,誰知劉徹並不介意。反過手將我頭上的髮簪摘了下來。
“你幹嘛?”我沒好氣的問他。劉徹卻只是自顧自的吧東西拿過去,在自己的腦袋上搔了搔。我當時只是嗤笑一聲,沒再說話。
心裡只是想著他的頑皮。卻是不想,幾日後。這倒成了宮中的潮流。
看著每一個後宮妃子,腦袋上都斜斜的插著玉簪,我心中便是有氣。拔下腦袋上的東西,任意的出去行走。
“阿嬌,宮內的女子都戴上玉簪,你怎麼反而摘了下來?”劉徹還不明所以的主動提起,我白眼一翻。
“沒什麼,只是想與眾不同一些,你覺得如何?”
因為跟玉兒長得有幾分相似,所以宮內是時常有人把我們兩個分錯的。
我原是不在意什麼的,直到有一日,東西都送錯到我這裡。我心下略略有些無奈,但又沒什麼辦法。只能拿著東西去找人,送還與她。
玉兒比前幾回見的時候安靜許多,正對著香案不知在拜著什麼。我不自在的咳了一聲,她立即轉頭過來看。
見到是我,臉上沒有之前的生疏,還似好久好久之前一樣,笑嘻嘻的跑了過來。
“都有許久沒見到過姐姐了,今兒你怎麼想著來這裡了~”說著就高高興興的環上我的胳膊,我笑笑。
“你的東西送錯了地方,我來拿給你~”晃了晃手裡的東西,放在桌子上,轉身就要離開。
誰知卻被她給叫住,“姐姐等等。”
“嗯?”
“姐姐差人來送就好,但既然來了,留下來喝一杯茶可好?”
我心下里卻是想著的是,若是讓小山那幫小丫頭來的話,豈不是要被她給欺負了去?扯出一個笑容,“不了……”
“姐姐可是怪我?”玉兒眨巴著眼睛,淚水幾乎就要掉了下來。我搖搖頭,嘆息,好吧,算我敗了。
“喝一杯茶吧,你去泡~”我朝她笑笑,看著玉兒高高興興的去拿著杯子過來,心下卻是一沉,不知道她在耍什麼花樣。
明明是跟衛子夫一夥兒的,但我又沒法子直說。
“姐姐嚐嚐。”玉兒獻寶一樣的把東西湊了過來。
我慢慢的喝了下去,跟玉兒隨口聊了幾句。
“姐姐,前幾年,是我不懂事。姐姐可能原諒?”玉兒瞪著眼睛,急切的等待答案、
“你還小,錯了也是正常,以後改正便好了~”聽了我的回答,玉兒自是十分高興的把頭靠了過來,放在我的肩頭。
“姐姐你真好~”玉兒在身邊撒嬌,就像是以前一樣。我才從她的宮門出去,就撞見李延年。
彎腰鞠了一躬,還似之前那般。但沒想到,李延年卻是十分惶恐的舉著手,對我恭敬的回禮。
“娘娘~”
我搖頭笑笑,“延年,你不必這般有禮的,我們也算是友人~”
“身份懸殊,娘娘當然不在乎,但是我們這種小民,卻是不得不在乎的~”我略微皺眉,沒有說什麼,只是轉身離開這對奇怪兄妹呆過的地方。
“還是外面的空氣舒服~”蹦蹦跳跳,心情大好。
“娘娘,你去了何處,怎麼一下午都沒見到人?”小山見我回來了,忍不住開口發著疑問,裡面還有一點點責怪的意思。
“就是隨處去溜了溜,你不必緊張擔心的,真的沒什麼大事~”
小山暗自的拍拍胸口,“娘娘可嚇死奴婢了,若是沒什麼還好,一旦發生了意外,皇上一定會拿我們是問,哎~快點回去吧~”
我點著頭,跟她回去,心裡想著這小丫頭竟是越來越是個急脾氣。竟然還敢說起我來了,難道是我平日對她太過和善?
不過這樣子還是很好的~
“孃親~”希光撲了過來,抱著我的肩膀~努力告狀,“大哥今日又不回來~”
我柔聲哄她,“你大哥都已經成親了,怎麼可能日日回來~倒是你可要安分一些,明年有了小侄子,還是這般頑皮的話,可是要被人嫌棄的~”
“哎?我為什麼會有小侄子啊!”希光黑背分明的大眼睛看著我,讓人覺得她十分的可愛。
我抱著她往裡面走著,不知這女兒還會呆在身邊幾年。也許只要一轉眼,便也要嫁人了吧~
前些時候,長生說,水眉已經懷孕,明年的時候,我的小孫子就會出生了~真是讓人不得不感嘆生命,哎,很快就要做奶奶了。
可是還是覺得自己是個孩子呢,怎麼辦?
“孃親~”希光揉揉的眼睛,有些睏倦。
“為什麼宮裡有一位姑姑跟孃親長得那樣相似,我都認錯好幾回了!”小傢伙忽然問道,我一時哽住。長得像就是像啊,要如何說出為什麼呢?
只是前些年的時候,我們長得雖像,但是很少有人能弄錯。可是現在,時常有人跪在我面前喊著她的封號,真讓人頭疼。想想穿著也是,今日見到玉兒她一身水綠色的群裳,竟跟我有一套有七八分的相似。
會不會是因為宮裝的打扮越來越相似,所以才會有人認錯?畢竟我們二人的年齡差距就擺在那裡,要是想說十分的相同,還真是不太可能。
希光還是個孩子單純的年紀,跑了一天,趴在肩頭就睡了過去,任憑我抱來抱去的,也沒有清醒的意思。
老嬤嬤把孩子給領了回去,我躺在**~剛剛閉眼,就聽見外面很是混亂。
“娘娘,娘娘,快些醒醒,皇后差人來找您。”小山十分惶恐的推著我。
“找我?”我倒是有些糊塗了,這些年,我們可是一直井水不犯河水的。這會兒找我?到底是為了什麼。
“你可知道,是因為什麼事?”小山咬咬嘴脣。
“娘娘,奴婢是不知道具體原因的,但也聽到了那些沒皮的東西亂說一氣,娘娘你若是待會兒聽到了,莫要當真就好~”
我笑笑,“既然你都說是亂說的了,我們就不用搭理了,安心睡下吧~”
“可是娘娘,那是皇后啊~”小山有些擔憂。
“皇后?”不過是個虛架子而已,衛子夫的地位在我看來,是從未有過的在意。
“沒關係的~”
才躺下,又聽見有人來叫,依舊是衛子夫差的人,我覺得心煩,正要去罵人,就聽見外面有一嚴肅的聲音,剛巧在訓斥。
出去一看,竟是劉徹扳著臉在罵,見我過來,急忙的把人趕走。
“吵著你睡了?”隨後過來問道。
“沒有,是一直沒睡罷了,只是不知道衛子夫來找我做什麼?”我搖搖頭,心裡不明所以。
劉徹卻是瀟灑的擺擺手,“做什麼都不用在意,現在天都黑下來,你還是回去好好睡,不然明日又該頭疼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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