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不是瞭解我,而是知道了皇上的套路才是~”因為知道了劉徹要做什麼,才會知道我接下來的步驟。
小山笑笑,只是問道,“娘娘若是出宮的話,可是要天黑前回來?”
“嗯~再說吧,讓人去皇上那裡報備一聲便可~”我換好衣裳,出了宮門。
“小東子,你知道張湯家吧?”我對著一張嚴肅的臉問道,小東子也是很嚴肅的點點頭,算作是回答。
前腳剛剛走出了宮門,後面就接到了劉徹差人送來的短籤。意思是告訴我,母親年事已高,這次回去,就多多呆在她身邊,小住幾日才好。
這麼的此地無銀三百兩,還看不出他有什麼事情來,我就是天下獨一無二的傻子了。
“娘娘,皇上還讓奴才把小公主送來~”管事的公公唯唯諾諾的把希光牽來,我倒是沒什麼可計較的,既然他那麼貼心,我只好安心的接受這一切為好。
“娘娘,可還有什麼要對奴才說的?”公公彎著腰,曲著背問道。
“跟你可沒有,但是有句話倒是想讓你去傳給皇上聽得。”
“娘娘請講~”
“世人常說,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如今他這麼一味的將我往外推,我不光不會感激,反而會覺得理所當然的。”
那公公態度恭敬,雖然我的話不是那麼的順耳,他還是能照單全收。畢竟是伺候主子的老太監了。心思又怎麼是我能夠猜測明白的。
“娘娘說的極是,奴才回去就跟皇上講,只是皇上還告訴奴才,等娘娘把話都說完以後。再跟您說一句。‘萬事皆小心,安定再回宮。’不知娘娘這般聰慧,可否能夠參悟透徹啊~”
“勞煩公公了~”
打發走了這送信兒的公公,我才細細思量。從一開始進園子時,衛子夫就在外面阻攔。還時不時的用眼神暗示我,衛青蹲在房頂上,所以……
劉陵公主進宮。一定是懷著不可告人的祕密。而且這個祕密,對他們衛家還造成了一定的威脅。
衛青如今迎娶平陽公主,能左右衛家的。不是皇權政策。而是皇家受到了一定的打擊。按著這時間發生的,就是劉安!
劉安在歷史上,是一個奇特的人,發明了豆腐。又是有名的才子。所以每每後人提及這位淮南王的時候,都是有些自己的想法。
但是關於他到底有沒有造反的這件事情上。有待商榷。
“阿嬌,你怎麼想著來這兒了?”小霜見著我,很是驚奇。我只是站在原地微笑,希光跑上前。歡快的撲了上去,“姨母~”
小傢伙歡樂的樣子,逗樂了在場的所有人。
“有沒有想姨母啊~”小霜姐姐抱著希光。點點她的小鼻子。
“當然有,所以就跟孃親來到你身邊啦~只是哥哥不想~你看他都不在~”希光擠擠鼻子。有模有樣的說道。
“喲,你哥哥現在不在,就在這裡出賣人家,小鬼靈精怎麼能做出這種事情來?等到哪日你哥哥回來聽到了,豈不是要傷心死?”
我象徵性的說道。
“咦?哥哥整日不回來,我又見不到,又是如何傷心?”希光很是瞭解現在的狀況,挺著小脖子辯解。
“好啦,就你有理。世安哥哥還在,讓他知道你是一個當面一套,背後一套的小鬼,看人家還不嫌棄你~”
“不會~”希光擺擺手,很不在乎的回答我,“小鳴嫂子這樣漂亮】善良,一定不會讓世安哥哥嫌棄我的。”
小狗腿子抱起了世安媳婦的大腿。我瞬間跳躍到想著若是有朝一日,長生媳婦來見我的場景。定然是心裡百感交集。
世安媳婦如今挺著個大肚子。看著希光跳來跳去,活潑可愛,很是有母愛的光環在臉上,於是眼睛左右的都在看著希光。
“走走走,進屋去坐坐~”小霜拉著我們兩人進到了屋裡。
張老夫人三年前去世,小霜與張湯也守滿了孝期,家中因為守孝的緣故,院子裡的花花草草都沒什麼豔紅,大粉的顏色。
“阿嬌,你跟姐姐說說,怎麼想起來這兒小住幾日。還沒到的時候,皇上就已經差人來吩咐過了。可是你們兩個之間a……”
小霜略有擔心的問我。
“姐姐,你是擔心過頭了,真的沒什麼,不過是我想出來柱上幾日,徹兒也是應允了的,你就不要胡思亂想了。我幾年才能出來這麼幾日,你須得好好陪陪我吃吃玩玩才是,不然希光都要到了嫁人的年紀了。”
希光吃著果脯,忽然啊啊啊的抗議。
“娘,人家才不要嫁人呢~要好好的守在孃的身邊。”希光趴在我的膝頭。
“呵呵~希光這一點倒是跟你小時候,蠻相像的~”小霜忽然笑道,覺得我是有其母必有其女。
我也覺得是自己的做的孽,造成了今天的後果。希光如今有這番的想法,我倒是覺得有自己自食了惡果~哎~
“你不嫁人,娘也不會養你。你父王更不會由著你吃盡大漢的米糧,做一隻無用的米蟲。”
我對著小傢伙恐嚇到,可是小希光倒是沒那麼害怕。
“可是孃親也說過啊,不要一味的相信別人,依靠別人,一定要好好的努力,有自己的事業才行~”希光扭扭自己的鼻子,說著豪言壯志。
“你啊~這麼懶,什麼時候才會努力呀~”我在打擊著希光的自尊心。大家玩笑嬉鬧,總算是調節了氣氛。
小霜也不再懷疑我出宮的目的。
時隔幾年,又這麼長時間的住在宮外,倒是新奇。我呆在月光越星夜之下,很是一種別樣的心情。
“小喬?”張湯忽然間喚我。
“張大哥,你今日才回啊~”我見著張湯有些疲憊的走回來,雖然步履有些沉重,但是眼神還是很精神的。
“嗯,有幾個案子裡的凶犯需要親自來審,便回的有些晚了。好在又你姐姐在,否則可是要怠慢了貴客。”張湯煞有介事的說道。
“張大哥,不要這樣胡思亂想。我可是不會挑你什麼的~”搖了搖頭。
“如今朝堂動盪,匈奴一族虎視眈眈,你出來走走,倒是不錯的選擇。遠離了是非之地,心情舒暢。”張湯忽然間說道。
“張湯大哥,可不要這樣講。天子尚且年輕,國家富強還在日後,你可切莫妄自菲薄。我只是想要出來放鬆放鬆,你不用這麼緊張~”
張湯笑了,“是了,是了,又是我在緊張了~那給你陪個不是~”說著,還彎著腰給我行禮鞠躬。
“怎麼說你也是我姐夫,不用這般客氣的~倒是你最近辦的案子,可有什麼稀奇的,趕明兒閒著時可否與我說說?”
今日太晚了,即便是有什麼重要的話要說,也不會是現在。張湯累了一天,實在不好讓人家繼續站在這兒陪著我聊天。
“一定的~”
白天,跟著煮飯婆拉拉家常。晚上,跟著希光擠在一張小**,給她講講白雪公主與大灰狼的故事。
三天過後,張湯也沒什麼機會跟我說說最近朝野上的事情。我懷疑他是故意的,所以整個人都是早出晚歸。
我想要打探訊息的心,已經被事實打擊的矇蔽上一層灰塵。只是張湯這人,應該是受到了劉徹什麼打點,每每我特意往上面說關於淮南王的話題,他偏偏就不說。
哎~真叫人有些頭疼。
良家婦女的日子過幾日便覺得會膩,我重操舊業,拉著小霜到桃花那邊去看戲。
桃花見了小霜第一眼,便兩眼放光。我卻是不屑的,這人職業病,見著漂亮的姑娘都會像男人裡的登徒子,採花賊見著美女一樣的反應。
“喲,你什麼時候竟多了一位這樣標緻的姐妹,我如何不知?”桃花問道。
“什麼事都讓你清楚明白了,我還混什麼混吶~”
我搖搖頭,桃花大方的拿來戲摺子過來,問我們要點哪一齣。手指在上面輕輕划著,忽然就想起上一次同劉徹一起來看戲的經歷。
上一次點的是,孔雀東南飛。卓文君與桃花那兩個膽大妄為的女人,故意拿著裡頭的故事羞辱人家。
現在,我手上剛好指著孔雀東南飛那裡,桃花看我定住,一把搶過去。
“哎喲,你看這個幹什麼,有沒什麼惡婆婆,負心漢,女兒家家的,咱們呀,是要看《花木蘭》的才好,這叫做巾幗不讓鬚眉。這可是小喬你自己說的~”
我還說過這種話?
真是不記得了。
隨著年紀增大,人是會越來越成熟的。雖然我並不覺得自己以前說的沒什麼道理。
“那就看這一出吧。只是你這裡的姑娘,天天不按著外面的安排演,想演哪裡演哪裡。你可覺得合適?”
桃花拿著笨重的摺子在我腦袋上一敲。“還好意思說,這不是你說的,要學會變通。一來,考驗姑娘們隨機應變的能力。二來呢,給看戲的客官們,一個驚喜~”
小霜幫我揉揉腦袋,哎,確實是忘記了。看來年輕的時候,真是輕狂不懂事,說了許多現在已經忘了的話啊。(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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