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瑪提供的方劍線索讓李偉強打消了她和文春在一起的種種懷疑,然而他並不完全信任她。他認為完全依賴多瑪從文春那裡再套出方劍新的藏身地可能性不大,但不排除多瑪在重金的**下找出線索的可能,至少在目前沒有眉目的情況下只好死馬當活馬醫,自己還得盯住曉紅這條線索。果不其然,陸曉紅用他給的手機打來電話。電話裡,曉紅告訴他有資料給他。
李偉強冒昧地問:“什麼資料?”
曉紅一楞:“這麼重要的資料你都忘了?就是你審訊刀仔的筆錄!”
李偉強忙掩飾說:“對對對!我正需要呢!不過風聲這麼緊,我們怎麼見面?”
曉紅想了想:“這樣吧,明天你化裝到市局門口來取,那裡雖說警察多,反而安全。”
約定地點後,曉紅松了一口氣。原來,陸所長見方劍久不來取審訊筆錄,感到方劍處境困難,便對女兒和盤托出;叮囑曉紅一定將筆錄送到方劍手裡。曉紅看了筆錄大為震驚。心想,如果方劍將筆錄交給相關的上級領導,那麼他的案子將有翻盤的可能。所以她立即約了方劍。
拿到了筆錄的李偉強尤為驚恐,他找來徐世昌:“還是你有先見之明!刀仔果然出賣了我們,幸虧你把他提走了,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徐世昌邊看筆錄邊說:“刀仔不能留了。”
李偉強說:“你想辦法處置吧!這個時候顧不了這許多了!”
徐世昌說:“處置刀仔我想辦法,關鍵是一定要除掉方劍!這個人活一天,我們就不得安生一天!”
李偉強咬著牙說:“是啊,快見分曉了!”
李偉強的心變得剛硬起來。對他來說,一個黑道人物來追緝一名警察是他不擅長的,這種角色的轉換讓他哭笑不得。好在他有徐世昌這樣的*做搭檔,而他自己出其不意的變臉表演也讓他平添了幾分信心。
“放心吧,就要抓到他了!”他喃喃自語。
同樣焦急的是方劍,由於和曉紅失去聯絡,他不在發生了什麼情況,所以他要冒險用一用面具。
這天深夜,阿珠照常下班回家。當她開啟房門時,一個黑影捂住她的嘴將她推進了屋子;黑影關上門,開啟燈;驚恐的她才看清來人。
“哎呦!強哥,你到我這裡,用不著偷偷摸摸的!”
李偉強四處檢視後,把她拉進了臥室;然後揭開了面具。驚得阿珠說不出話來。
“你,你…”
方劍平靜地說:“知道了麼,上次打暈你的不是我!”
“方警官你有這麼神奇的化妝術!”
“別人也有,下次見到的不一定是我明白了嗎?”
阿珠為難:“我怎麼知道你們誰是誰?”
“所以我親自來見你。我會告訴你一些口令,你就知道是我啦!我先問你,李偉強找過你?”
阿珠點頭。
“他已經知道我受傷時你護理過我?”
“是的,他專門找過我問你的下落,如果你和我聯絡就告訴他。”
方劍說:“可以想象,那次他裝扮成我來找你,從你嘴裡套出了我的住址,難怪他們去得這麼快,晚幾分鐘我就被抓住了。李偉強知道多瑪在幫我嗎?”
“我沒敢說出她!後來我和多瑪又見過李偉強和曾嘉華,好像他們沒有發覺她,和平常一樣沒有什麼不對勁。多瑪也對我千叮囑萬囑咐的!”
“阿珠,你做得很對!多瑪是我的救命恩人,而且一直暗中幫助我。現在有一個問題,就是你的安全!既然李偉強知道你曾經幫過我,那麼為什麼還會放過你?”方劍思忖一會兒,他明白了:還想利用阿珠來找自己的行蹤。同時,阿珠知道的事不多,夠不成威脅…。想到這裡,方劍說:“李偉強覺得你對他們的事情知之甚少,所以不會把你怎樣。最近你就正常上班,不要摻雜我的事情。不過,你替我傳一個口信給多瑪,讓她替我聯絡上陸曉紅。”
“紅姐怎麼了?”
“她突然不接我的電話了。”方劍搖搖頭:“不知為什麼?”
阿珠點頭。方劍和她約定見面暗號後,便匆匆離開了。方劍一直在思索:既然李偉強想利用阿珠,何不將計就計!
阿珠第二天傍晚,早早到百樂門上班。小姐妹陸陸續續來了,阿珠才去多瑪的化妝間。來百樂門表演的人妖都有專門的化妝間,作為明星的多瑪,有一間單人的化妝間。沒有找到多瑪,便怏怏往休息室走。半路碰到多瑪挽著文春朝一間豪包走去。
看到文春在旁邊,動了動嘴脣沒說出來。多瑪見她神情異樣,便笑笑說:“阿珠妹妹,早來了?”
“我買了一瓶韓國的化妝品,像是假的,想讓你幫我看看。”
多瑪說:“好的。等我忙完就去找你!”
說完,多瑪挽著文春朝包房走去。阿珠看著倆人如膠似漆般出雙入對禁不住搖搖頭。
一進包房,文春就傻眼了,裡面端坐著李偉強和曾嘉華;他不知多瑪今天邀他來百樂門是什麼意思?他回頭看了多瑪一眼。還是曾嘉華站起身打招呼:“來來來,文總!我和李總恭候多時了!”
多瑪輕輕推了文春一下,他才怏怏走過去坐下。
李偉強說:“文總,我知道你對我有誤會,所以讓多瑪安排我們在這裡坐一坐,開啟心扉,說說話!”
曾嘉華也說:“是啊,兄弟心裡有什麼不愉快,說開不就得了!
文春沒有說話;他心裡即緊張又害怕,不知他們想幹什麼。曾嘉華想打破這種尷尬的氣氛,便說:“我拿來幾瓶上好的洋酒,咱兄弟不醉不歸!”
他看了看多瑪:“沒你事了,你先忙去吧!”
多瑪執拗地說:“不!我陪著文老闆。”
曾嘉華點頭:“行行行!過來倒酒吧!”
幾個人默默喝了幾杯,李偉強說話了。
“文總,咱倆曾經是兄弟,我又是個直人,有話我就直說了。你是不是認為董事長髮生空難和我有關?”
由於喝了酒,文春瞪著紅紅的眼睛:“你敢說和你無關!”
看著文春激動的臉龐,李偉強垂下眼,無奈地搖搖頭:“我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我承認,大哥走後,在集團公司的經營走向以及公司的掌控上,我對董事長施加了壓力,而且我也如願以償,沒有必要加害董事長!何況她是我對大嫂!”
文春冷笑著沒啃聲。
李偉強無奈地站起身,他突然掏出一把槍上了膛。見狀,文春嚇得目瞪口呆;還是多瑪反應快:“李偉強,你要幹什麼!”
曾嘉華也被突如其來的情況搞蒙了,對李偉強擺擺手:“李總,別別別!”
李偉強沒理會,而是吧槍塞到文春手裡:“文總,你如果固執地認為是我害了董事長和阿麗母女,那你就一槍打死我,為她們報仇!”
文春嚇壞了。看著手裡冷冰冰的手槍,心裡不寒而慄。
“真的和你無關?”文春嚅囁道。
“天打五雷轟!如果這事是我乾的,讓我不得好死!”
也許是被李偉強的氣勢嚇住了,文春顫抖著雙手,把搶還給李偉強:“我相信不是你乾的。”
多瑪鬆了一口氣;曾嘉華忙打圓場:“這樣好,話說開了,心裡就沒疙瘩了。”
李偉強重新坐下,表情嚴肅:“文總,把方劍藏到吳冬梅的家裡是你安排的?”
文春點頭。
“你和方劍聯手想整垮我為董事長和阿麗報仇?”
文春端起酒一飲而盡。“是的!我當時就這麼想的!”
李偉強嘆口氣:“文總你真糊塗!豈不知,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如果梁氏垮了,你的廣州公司不也垮啦?”
多瑪看了看文春,端起一杯酒:“好啦好啦,李總!文老闆明白了,以後我會勸他的!我敬你一杯!”
李偉強看了看多瑪,她輕輕對他一擠眼,舉舉酒杯;李偉強笑笑:“好吧!過去的事不提了!今晚只喝酒!”
多瑪有意將文春和李偉強的矛盾挑明是有目的的,那就是讓李偉強不會立即對文春下手,她要想方設法保護自己的愛人;把文春擺在他們的明處至少可以緩和矛盾,也不失為緩兵之計。
李偉強端起一杯酒對文春說:“文總,感謝你相信我!航空調查局還在調查空難原因,相信很快就會有結論。集團公司需要你的大力支援,我已經向董事會提議你做集團副總裁兼廣州公司總經理;對於廣州公司我會一如既往地支援你,所以在梁氏,你我兄弟可以大展巨集圖一番!”
“謝謝張總!”文春將酒乾了。
氣氛輕鬆下來,李偉強吩咐叫小姐進來,又扭頭看著多瑪:“我還要欣賞欣賞多瑪小姐的曼妙舞姿!”
“謝謝李總的誇獎!我換衣服去。”
阿珠向來是陪李偉強的,等多瑪表演完換回衣服來陪文春時,她從包裡拿出一瓶化妝品給多瑪看,並悄悄塞給一張紙條。
這一晚,文春喝得爛醉。多瑪將他送回家,他在衛生間來來回回折騰了幾次後,終於可以安靜地躺在**;多瑪坐在床邊看護著他。
多瑪靜靜地看著文春那張有些蒼白的臉;依然是那麼英俊。她想起在護國寺第一次見他的情景。這張臉當初是多麼天真,還帶些羞澀;讓她動心的還是他的善良…。她有信心駕馭這個身家千萬的年輕男人,她可以讓這個男人拜服在自己的石榴裙下。她愛他,更要讓他迷戀她!
她俯下身,輕輕吻了吻他的嘴脣,然後站起身去給他泡一杯解酒茶。因為明天她要讓他去一趟市公安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