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五章 一疊錢(1/3)
如老孔這般的人，早就已經是人精了，他們是絕不會輕易的相信任何人的。可是，在臨死之前，他竟然信任了我跟鐵頭？
是不是因為我們涉世未深，老孔覺得我們值得信任？又或者，我跟鐵頭根本不懂得什麼勾心鬥角，所以老孔信任我們？
不管怎麼樣，有一件事情是確定的，老孔他也相信了別人。
我跟鐵頭此時都坐在火堆旁，完全的傻眼了。但是眼淚水卻是不斷的順著眼睛往下流。
老孔他在我們的心中不是一個讓人印象非常好的人物，但是有一點是可以確定的，我們跟他還算是存在著友誼，我們一起經歷了生死，他更是我們的領路人，帶著我跟鐵頭進入了這一行。
看著一個人死在自己面前，而無能為力，這是個什麼感覺？
絕望？不，遠遠不止。此時該用什麼詞來形容心中的感覺呢，心如死灰，不，遠遠不止。
這場火整整燒了一夜，次日一早我跟鐵頭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的時候，火已經小很多了，只有少部分地方還在燃燒著。我跟鐵頭走了上去，在火堆中刨了起來。
我們找到了一具屍體，但是我們也不太確定這是不是屍體，那的確是個人形，但卻好像伸手姨一碰，他就會散架一般。
我跟鐵頭仔細的觀察起那具屍體來，拳頭已經不自覺的握緊。
這屍體已經化作飛灰了，但是從體型和動作上看，這分明就是老孔無疑。老孔，真的死了。
怒火在心裡頭滋生，我們的眼圈再一次發紅。
突然，我拿出鏟子來將老孔的骨灰剷起來，裝進了一個袋子裡，就對鐵頭道：“鐵頭，有件事，你想不想做？”
鐵頭愕然：“什麼事？”
我冷冷的看著前方道：“把那個害死老孔的凶手找出來，我不管他是不是什麼憋寶狂人，我一定要讓他付出代價。”
可是鐵頭卻忽然將我抓住，輕輕搖起頭來：“狗蛋，這不好吧，一切都是老孔自願的，你願意讓他死後還心不安嗎？”
我愣神的看著鐵頭，顯然是聽明白了鐵頭的話。
老孔其實可以不死的，現代社會了，就算老孔有愧於那個人，但是老孔只要選
擇活著，那個人也絕對對他沒有任何的辦法。謀殺？以老孔的本事，這還真是並不太容易。
直接殺死？
對不起，正常人都不會這麼選擇。因為這會牽涉到牢獄之災。
最有可能的便是找麻煩了，不斷的找麻煩，用各種途徑讓老孔在世上活不下去。但是老孔因為心裡的愧疚卻選擇了死亡，他既然已經選擇了，我們再去違揹他的選擇，這明顯會讓他心痛。
我聽到鐵頭這話，沉默了。
鐵頭道：“狗蛋，我們尊重老孔的決定，咱還是想辦法將孔師傅給埋了吧。”
“嗯。”我點了點頭，就在院子前面用工兵鏟在地上挖了起來，挖了很深的一個坑，才將骨灰放了進去。
骨灰雖然小，但是卻不能讓老孔的墳這麼小。我跟鐵頭繼續在四周挖了起來，不斷的堆積，將這座墳給堆積起來。
這樣的一陣忙活，不知不覺便到了下午。墳壘好了，而我們的卻是仍舊不想停下。我們不斷的忙碌著，試圖用這樣的方式來麻痺自己。
下午，我跟鐵頭終於下了山，直接找了一家碑廠，讓他們給老孔打一座碑，碑上就寫著：東北老孔之墓。
但是我們似乎覺得這樣依舊不夠隆重，晚上我跟鐵頭買了一些蠟燭紙錢，加上一些酒肉之類的擺在了老孔的墳前，在這裡守起了靈來。
我們端著酒杯有一口沒一口的喝著，似乎是傷心之人容易醉，平日裡兩三斤的酒量，但此刻我跟鐵頭一人喝了半斤竟然就倒在了桌子上，爬不起來了。
我跟鐵頭都看著彼此，嘿嘿笑了起來。
“老孔，短命鬼，平日裡戲弄我們，叫你戲弄，如今這麼早就走了，真是個短命鬼。”
我也止不住的大罵：“對，短命鬼，還是個孬種。你師兄回來了又怎麼樣？你當年根本沒有錯，在那種情況下誰都會這麼選擇的，錯的是你那師兄。他從墓地裡爬出來，他是應該恨，但他也需要理解。就算換成是他，他可能比你還要不堪。你這個孬種，聽到他回來了自己就嚇死了？”
我們一陣劇烈的咳嗽，就這麼在墓前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東北的夜晚是真冷啊，沒過
多久我跟鐵頭就被冷醒了，不自覺的打著哆嗦。
我兩先前醉酒，沒感覺，此時一醒過來發現竟睡著墳墓前，這心頭還是有點兒虛。
這時候山風嗚嗚的颳著，鐵頭忍不住問道：“狗蛋，你說老孔那老王八蛋會不會回來找咱們啊？”
“你胡說八道什麼呢？”
鐵頭道：“呃，沒啥沒啥。狗蛋，咱要在這守多久啊？這人死都死了，咱守一夜就得了吧，反正死人就是一捧灰，你做的再多也無濟於事。”
我衝鐵頭點了點頭：“嗯，就守一夜吧，等明天安了碑咱們就離開吧。”
我心裡一陣的惋嘆，一個人從此在世上消失，多多少少還是令我有些不適應。
這一夜過得很慢，腦子裡浮想聯翩。次日一早，天亮時分，我跟鐵頭轉身朝著山下走去。我們來到了碑廠，取了碑，又找了一群農夫，用一早上的時間就將老孔的墳給徹底的壘好了，而且是還修建的有些華麗。
完事以後，我跟鐵頭這才轉身準備離去。
可我們剛一下山，一群人迎面撞了上來，我跟鐵頭臉色微變，自然看出他們來者不善。
“請問東北老孔是住在這裡嗎？”來的人一碰到我們就問道。
我跟鐵頭聞言都皺了皺眉，在這群人身上看了起來。這群人全部都凶神惡煞，一副綠林土匪的樣子，也不知道是些什麼人。
我是打心裡不想回答他們，但還是輕輕點了點頭。
那個人見我點頭，忽然遞上來一疊錢，我看了看，得有一兩千塊。
“帶我們去找他，這些錢就是你的了。”
我看到這些錢，拳頭微微握緊了起來，啪的一巴掌直接將錢給打掉，隨後指了指山上道：“他就在那，你們要找他自己去。”
那群人看著我愣了愣，而我跟鐵頭已經轉身離去。我們走過了以後，那群人將錢撿起來，立刻朝著山上去了，我跟鐵頭停下，望著他們的背影，不禁鎖緊了眉頭。
“這些人，又是些什麼人？”
鐵頭道：“會不會就是老孔的仇家？他師兄的人？”
我輕輕搖頭：“不知道，走吧，管他什麼師兄不師兄，老孔都已經不在了，由著他們去鬧騰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