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絕代這副表情,張嘯鳴忍不住笑了出來:“哈哈,你有心神不寧的時候也確實算是中邪。”
笑了兩聲,張嘯鳴臉上的笑容便消散了,取而代之的則是濃濃的憂愁。興是想到了什麼,張嘯鳴的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嘆了口氣對絕代說道:
“唉!眼看執行任務的次數已經屈指可數了,連我們也都包括在內,怕是誰都不願意再繼續拖下去了。這一次任務還好是我們及時找出了鬼魂殺人的契機,不然說不定會付出怎樣的代價呢!就算目前已經沒有了鬼魂的威脅,但是面對偷襲方的種種手段,我們最終的結局依舊是一個未知數。”
陳虹撥弄了一下他遮掩的劉海,面露不解的問說:“陳虹不是想到反擊的辦法了嗎?難道沒用?”
聽聞,張嘯鳴乾笑一聲回答說:“那辦法哪是那麼容易就可以成功實施的。”
提到陳虹那所謂的逆襲之策,張嘯鳴的愁容便更深了。見張嘯鳴一副愁容不展的模樣,絕代想想對張嘯鳴問說:
“陳虹到底在打什麼算盤啊?我還就真沒想明白,為什麼要千方百計的引誘偷襲方來放第二把火。”
“為了在執行期結束後引誘他們來偷襲我們。”
絕代聽後有些微愣,更為不解的問說:“如果在任務執行期結束後,他們還來攻擊我們,那不是等同於雙方面對面硬拼了嗎?”
“當然不會是這樣,他們會錯誤的以為我們是刀俎上的魚肉。”見絕代還有些迷糊,張嘯鳴也是為其解釋了一番:
“如果我們能在大火中挺過任務執行期,我們就可以離開這間房屋。到那時在火中劫後餘生的我們,只要裝作昏迷,做出一副生死未知的模樣,再由急救人員將我們送入醫院中去救治。
見這副狀態的我們從房屋中被抬出去,再去結合先知者的人數並未減少去分析,所以偷襲方一定會推測出,我們已經完成了這次的必要任務。
但是完成必要任務理應可以瞬移會基地,但我們卻是被急救人員給抬出去的,所以我們所製造的這種假象便會令他們錯誤的認為,我們是被大火燒的失去了意識。
這樣我們虛弱的一面就展現在他們的眼前了,要知道他們此前做了那麼多的部署,已經下了這麼大的力氣,自然是不願意看到煮熟的鴨子飛了。所以他們最有可能做出來的,就是追蹤到為我們治療的醫院,趁著陷入昏迷中的我們毫無抵抗之力時,完成他們的必殺一擊。
以上我說的這些,就是陳虹為偷襲方設計的行動。而我們需要做的,或是弄一出狸貓換太子來,讓那幫人殺死無辜的傷患。畢竟他們也不知道我們的長相,只要在醫院少做文章便可達成,之後我們在報警讓警察去對付他們,他們中道具也自然無法瞬移回基地。
再者就是你和老殺守株待兔,逐一等待著他們前來送死。”
陳虹的這個策略聽得絕代是暗暗咂舌,他搖著腦袋有些感嘆的說道:
“陳虹真不應該叫陳虹啊,他應該叫陳才,實在是太有才了。”
絕代這話再次讓張嘯鳴感到忍俊不禁,也不知道絕代這是誇陳虹呢,還是在諷陳虹。不過還不等張嘯鳴開口,絕代那裡又是出言問說:
“老四,陳虹這個辦法不是很好嗎?以我們當前的形勢,這應該是我們唯一能逆襲對方的辦法了,看你一臉愁容呢難道是覺得這個辦法不可行?”
“並非是不可行,只是有很多環節並不是我們可以控制的。換言之,這計劃的變數太大,而變數大也就等於我們承擔的風險大。”
“或者說,我們是在玩火!”
張嘯鳴的表情變得嚴肅了起來,同絕代說出了他當前的憂慮:
“經之前的那場火,一樓已經被燒的面目全非了,窗戶,門一切所能阻擋來人進入的東西都不見了。這便等於是在告訴偷襲方,讓他們下次放火的時候,不用在將燃料堆積到外部的牆邊了,直接扔進屋內就好。甚至是可以爬到二樓,將種種可燃物燃料等物,死死的頂在這個房間的門上。你覺得在那種情況下,我們還有可能在大火中挺過執行期了嗎?”
絕代的嘴角**了兩下,顯然這計劃的弊端被張嘯鳴給狠狠的揪了出來,但同時也更加深了絕代的迷惑:
“既然你已經考慮到了這麼做的弊端,可為什麼在此之前不去阻止陳虹呢?而是要和他一起瞞著,老四你這可有點自相矛盾了。”
向前挺了挺身子換了一個坐姿,張嘯鳴充滿唏噓的回答說:
“弊端雖然存在,但並非是一棒子打死。反之,這對我們而言是一個絕佳的機會,一個能夠消滅對方的先知者的機會。一切就如我先前和你說的那樣,任誰都不想再增加必要任務的次數了,比起其他執行隊的偷襲,必要任務才是針對我們的第一大殺手。
隨著三塊地圖的集全,隨著先知者人數的逐漸減少,我們距離擺脫詛咒的腳步也是越來越近。但這即將到手的勝利,卻並未令我們感覺好過,相反卻讓我們的壓力越來越大。以往我們在沒有觸及逃離希望的時候,我們只是在咬牙堅持。但現在詛咒的大門就在我們的眼前,每個人都是急盼著逃離,都唯恐會在這裡倒下去。
所以儘量的減少任務的次數,對於我,或是對於所有人而言都是有利的。就拿我現在來說,我已經很難再去做到同以往那樣,去心平氣和的分析任務,推測出渡過的辦法。”
說到這,絕代看了一眼在角落中熟睡的陳虹:“我想陳虹也應該和我一樣吧,不然他是不會刨除這種弊端去選擇冒險的。”
對於他們此時的狀態,絕代也是心有所感。雖說他並不畏懼死亡,之所以一直堅持到現在,無非就是想報答張嘯鳴對他的復活之恩罷了,因為他並不想欠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