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了摸懷中,一張有些褶皺的黑紙,便被張嘯鳴摸了出來。看著這張改變他命運的黑紙,張嘯鳴有種說不出的感覺,而這詛咒令與之前相比,顏色明顯潛了潛了好幾度。
這張詛咒令,早在女人莊和新手任務的時候,都曾經將無比強大的惡鬼吸入過,不過自此之後,卻是再也沒有發生過類似事件。不知道是因為林海濤當時的擅自修改,從而導致通緝令的這種能力消失,還是之後在任務中的惡鬼都很本分。
收回這張通緝令,張嘯鳴觸控著下方的背椅,有一種物是人非的味道。一晃時間便走過了一年,背椅仍在這裡,只是稍稍破舊了一些,可王偉洪波等人卻是再也回不來了。
想到洪波他們,張嘯鳴覺得他現在有一件事,必須要親自確認,這也是他選擇迴歸的一個因素,那便是在詛咒中死去的人,是否是真的死了?
張嘯鳴從衣兜裡掏出電話,回想起他同班的一個同學的號碼,他隨即撥了過去,很快電話便接通了。
“你好。”
“你好,請問你是葉見嗎?”張嘯鳴已經聽出了他的聲音,不過他還是確認了一遍。
“我是,你是?”
“我是洪波的一個朋友,請問洪波……”
張嘯鳴是和洪波幾人是一起失蹤的,所以他並不敢透露自己的身份,否則他很有可能會被警察找上。一旦警察找上自己,那這兩天便算是白兌換了。因此他只能換一個角度去詢問,洪波幾人是否還活著。
“你好久沒和洪波聯絡了吧?”
“嗯,我一直在國外上學。”
“怪不得,洪波已經不再這裡上學了,聽說是失蹤了,好像到現在都沒有找到。不過都是同學們傳的,沒準人家轉學了呢,他那一個宿舍的幾人都不在了。其實剛聽你的聲音,我還以為你是我的同學呢!”
張嘯鳴聞言心中一驚,連忙問說:“你的那個同學是誰?”
“和你說你也不認識,好了我還要上課,就不說了。”
對方將電話結束通話了,張嘯鳴已經可以確認無誤,在詛咒中死了就真的死了。
之後他又撥打了萬成在現實中的手機,不過接聽的人並不是萬成,而是一個陌生男人,詢問中那個男人說這是他新辦的卡,可見萬成也真的是不在了。
這個希望破滅後,張嘯鳴嘗試去銀行刷卡,這一試竟還真能刷出錢來。可張嘯鳴也沒敢多取,取了一些便隨手打了一輛計程車。
不敢去買票,所以張嘯鳴也只有選擇先坐上計程車回鎮裡了,之後在到鎮上去倒車。好在是兩地相隔的也並不是太遠,坐計程車的話半天也就到了。來到鎮上,張嘯鳴又先後倒了兩次客車,這才在傍晚十分到了他家所在的村子。
從客車上下來,望著眼前這熟悉的場景,張嘯鳴的心裡就泛起了酸。這是生他養他的家養,可以說每一塊土地上,都留有他踩踏過的痕跡。這裡是屬於他的淨土,是他的天堂。
繞過一些他所熟悉的村民,張嘯鳴很快便找到了他家的屋子,隔著木柵欄張嘯鳴看到了他的父親。手上依舊握著煙桿,但身影卻變得有些佝僂了。
張嘯鳴的心變得更酸了,在他失蹤後,父母所承受的心裡壓力可想而知會有多少。他這個兒子不但沒有為這個家分擔,反而還要讓他的父母擔心受怕,他這個兒子做的非常失敗。
“爸!”張嘯鳴聲音沙啞的朝著院內大喊了一聲。
張父的身影頓住了,繼而緩緩的轉向張嘯鳴這裡,表情也變得有些凝固!父子二人就這樣相隔柵欄,彼此注視著許久,張嘯鳴才哭喊著說:
“爸,我回來了!兒子回來了!”
張父一時間也是老淚縱橫,手上的煙桿子也掉在了地上,顧不上低身去撿,便連忙跑去給張嘯鳴開門。待將大門開啟後,也不等張嘯鳴說什麼,便狠狠的將張嘯鳴抱住,有些粗糙的手掌,不斷在張嘯鳴的後背上輕拍著,幾近哽咽的說:
“嘯鳴……你終於回來了……太好了。”
“嗯……回家了,對不起……!”
張父去準備晚飯,屋中就剩下了母子二人,以及張嘯鳴不時的哽咽聲。大哭過後,張嘯鳴感覺他心裡舒服多了,到現在他的情緒,幾乎已經得以平復。
張母緊握著兒子的手,目光一直停留在張嘯鳴的臉上,從開始便未曾移開過,甚至連眼睛都捨不得眨一下。
自從得知了張嘯鳴失蹤的訊息後,她便沒有睡安穩過一天,即便張嘯鳴有打過一個電話回來,但這個對話卻並不能阻止什麼,反而更加滋生了張母對於兒子的想念。因為知道張嘯鳴沒事,心裡自然而然便有了盼頭,她整天都在著兒子在做什麼?他為什麼不能回家?他究竟何時才會回來呢……
這些個疑問,每日每夜的都在折磨著她,眼看已有差不多一年的時間了。眼下日夜期盼的兒子終於回來了,張母自然是看不夠,也捨不得看夠。
張母鬆開張嘯鳴的手,支著自己向後靠了靠,張嘯鳴欲要幫忙,不過卻被張母揮手拒絕了,待將身子靠在牆上後,張母對張嘯鳴問說:
“嘯鳴,這些日子你都在哪裡,都在做些什麼啊?”
張嘯鳴知道父母肯定是要詢問的,不過對此他卻並不擔心,不說父母能否相信他的遭遇,即便是他們真的相信,可待他一回歸基地,那麼詛咒自然會將,他們腦中的這段記憶給抹去。
說與不說意義並不是很大,張嘯鳴沒有立即回覆,只是答了一聲說:
“一會兒吃飯的時候,我在和你們說吧。”
張父的飯菜很快便做好了,張母在炕上支起了小飯桌,心情大好的張父,更是燙了一大杯酒,想要跟兒子喝上一頓。這塊石頭壓在他他心裡也夠久了,如今看到張嘯鳴回來,石頭總算是可以放下了。
久違的團圓,讓張嘯鳴百感交集,曾幾何時這只是一頓家常便飯,可眼下卻是變做了最幸福的團圓飯。對此,張嘯鳴也只能感嘆於,時光的境遷百轉星移,有一些平凡再也回不去了。